那種熟悉的清脆金屬碰撞聲,把客房裡休息的雷加屬下全招了過來。
軍官和隨從們以為雷加又在砍人,拿著武器急匆匆地衝進大廳準備開打。才接觸幾天,不少人已經和那些粗鄙無禮的鐵群島青年發生口角、結下了梁子。
「想死?來啊!」鐵群島青年各個脾氣暴躁,全部站起身從腳邊提起斧頭準備應戰。
「我來助你!」
戴蒙扛著比自己還高的長劍站到了雷加身後。
同他一起進來的托德也想大喊,可他看到揹著巨劍劍鞘的侍從哈爾溫·斯壯也才剛剛走進大廳:「不是戰鬥?」
咣!一聲爆響,沉重的實木箱子被雷加舉起摔到地上,接著一聲怒吼:「都是自己人,收起武器!」
「切!」
衣著分明的兩幫人武器垂下了,嘴上依舊在低聲互罵、撞胸頂肩的動作,還有要約到旅店後巷單挑的,兩支隊伍還需要多多磨合。
「你別走,就站在這裡!」叫住希想溜的爾瑪·卓鼓,雷加坐回椅子上:「勃爾,你先給他們講講。」
「就憑劍鞘漏出的那一點點劍身,我一眼就看出了不尋常,普通鋼鐵可染不出這種紅色!」勃爾開始為眾人科普瓦雷利亞鋼武器知識。
還興奮上頭的戴蒙小聲問道:「大表哥,你怎麼不最後接再一句:誰動誰死!那多有氣勢!」
「小侄子你記住,對敵人可以用他的生命做威脅來滿足自己需求。但對自己人或盟友,一句多餘的威脅讓整句話的性質就變了,不僅不會帶來真正的尊重,還往往滋生背叛。」
自君臨一役過後,戴蒙不想矮一輩,每次講起故事都堅定地稱雷加是他表哥。雷加教他武藝教傳他知識,也不想和他平輩,堅決從丹妮菈這邊的親緣稱呼他,兩人各叫各的誰也不願吃虧。
講完話的勃爾把紅劍遞給雷加,還出言嘲諷:「這麼好的武器隨隨便便就送了出去,你這個空氣大君比國王還要慷慨!」
接過來仔細打量一番,除了劍柄和握把是後來接上去的劣質貨,確實是一把好劍,雷加沒理他,轉頭看向希爾瑪非常嚴肅地問道:「你知道這是一把瓦雷利亞鋼劍嗎?」
希爾瑪面不改色:「我只知道這把劍的質量不錯顏色好看。」
「無恥的謊言!」他的回答顯然不能服眾,鐵群青年憤憤不平。
雷加抬手讓他們禁聲,接著又問:「你知道維斯特洛貴族為了得到這麼一把劍,出價多少嗎?」
「那是貴族為炫耀自家財富編出來的故事,反正我沒聽誰實際出錢買過。」希爾瑪繼續狡辯。
「你發現時為什麼不直接當戰利品拿走?把它分到屬於我的戰利品再獎賞給你,無非是想要個得劍的正式理由!」雷加斜著眼看他,語氣變得戲謔:「從我手裡把劍騙到手,卓鼓家的希爾瑪,你晚上睡得安穩嗎?」
世人皆知雷加不貪權不愛財,可想從他手裡騙東西,那得有多粗的脖子才抗得住砍?
雷加奪下兩把瓦鋼劍,靠的是在戰場上正面擊敗對手,背後還有國王撐腰。兩劍合二為一熔成巨劍斬下徒利公爵手臂,在君臨城以一破千,那兩個家族還頗有榮光竟然在自家擺宴慶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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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自己呢?希爾瑪偷偷地瞄向四周,往日忠誠的屬下眼中充滿了鄙夷,那些自己從鐵群島帶來的年輕人,一個個眼中充滿了貪婪。
不用親自動手,雷加只需把自己的行為告知天下,再說出有能者得之,自己能抱著劍徹夜不眠擋嗎?卓鼓家族擋得住想奪劍的人嗎?他們能把整個維斯特洛大陸給掀翻!
「雷加大人,我不該欺騙你啊~~」希爾瑪跪倒在地,鼻涕眼淚不停往外噴。
雷加不管他真哭還是演戲,正身端座:「貪婪讓你喪失了理智!今日封賞是按斬下的人頭計功,你的功勞還配不上它!」
「狡猾的騙子!」唾罵聲不絕於耳。
「你有智慧懂謀略,兩年就將傭兵團發展到瞭如此規模,你對下計功公正賞罰分明,還發現了此劍,可謂是功不可沒。」雷加話鋒一轉又開始稱讚他,搞得在場眾人不明所以。
希爾瑪抬起頭抹了一把鼻涕。
「這把劍既然是戰利品,我就要把它送出去!劍先交給勃爾保管,我會讓他裝上精美的劍柄和握把。」雷加把劍遞到勃爾手中,站起身吸氣高喝:
「五年為限,從今日起誰為白龍傭兵團立下最大的功勳,五年後這把瓦雷利亞鋼劍就賜予誰!以我白龍雷加之名!」
「團長英明!」「那把劍歸我了!」「就你!接舷戰時你怎麼每次都沖在最後?」
雷加接著補充:「白龍傭兵團不止鐵群島人,在場所有人都有機會爭奪此劍。」
羅伊斯和軍官們聽到後提起了精神,誰都要一把能當傳家寶的武器。只有戴蒙和托德焉了氣,兩人年紀太小爭不過。
一名穿著里斯當地服飾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他在門外等了有一會兒了,看裡面氣氛緩和後才踏進門口,他是里斯有名的地產掮客。
他臉上帶笑見誰都行禮問好,在眾人的注視下走到了雷加身邊:「龍王大人,你要買的宅子定下來了。」
「好!」雷加一拍椅子扶手,給侍從哈爾溫使了個眼色,他立即從衣兜里掏出五枚金幣付給中年男子:「這是你這幾天的辛苦錢,接下來你要幫我把房子談個好價錢。」
「那是自然,兩位夫人和兩位小龍王也隨我一起去看看吧。」掮客收起金幣,準備領著雷加幾人往外走。
「大人,那我還繼續當團長?」希爾瑪跟了上來,他很會順著雷加的話往下說。
「如果他們還聽你的命令,我也不用再費心另選他人。」雷加招呼家人跟著自己,大手指向希爾瑪的腦袋:「賞賜的事定了,你騙我事還沒完!今天所有酒錢和在情慾園的花銷都記你頭上!」
希爾瑪如釋重負,在大廳里放聲高喊:「兄弟姐妹們今天隨便玩,我希爾瑪請客!」
劍要有人用才能體現出價值,一把瓦雷利亞鋼劍就能激勵他們成為一支馳騁風浪的海軍,雷加果斷選擇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