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斯島很大,城市建築島嶼最東北部,其他地方是綿延的山丘和農莊。
兩周里雷加住在城內旅店,方便同家人和屬下參加各種宴會,帶著兩條幼龍和特賽里恩這個大傢伙,想要長住就必須在郊外選地方。
特賽里恩長到十幾齡後,每到一處新地方就愛四處刨坑,雷加持續觀察了幾年才後得出結論,它並不是閒得無聊,而是本能地在探索挖洞築巢的方法。
巨龍用眼睛尋找合適的山峰,用腳掌感受地面的鬆軟程度,鼻子去嗅探泥土散發的濕氣。利爪挖掘時還會敲擊石塊,再用耳朵聆聽從地下傳回的聲波,最後會選擇在最堅硬的岩石層挖出容納龐大身軀的寬敞洞窟。
花了兩周時間,特塞里恩在島上到處挖坑,毀壞的田地建築讓雷加賠了不少錢出去,今日它終於確定了築巢地。
有掮客帶路,離開里斯城,沿著鄉間石板路繞過幾座山丘,很快來到了一處種滿葡萄的莊園,兩頭幼龍正繞著山頂的豪華宅院盤旋。
轟轟轟~~半山腰處砂石飛濺,特賽里恩正賣力挖掘洞窟,從山下已看不到它的身子,只能看到尾巴尖還露在外面晃蕩。
滾落的石頭把山下結滿果實的葡萄砸了個稀爛,一大群里斯本地人正站在莊園大道上看熱鬧。
掮客領著雷加走到了一位衣著華麗的年輕男子身旁:「龍王大人,我來為你介紹,這位就是莊園主,里斯議員之一的洛哈大人。」
「原來這也是你洛哈的產業,真是家大業大啊。」
「哈哈,巨龍能選我的酒莊築巢,這是我們家族的榮幸。」
洛哈家族的人不是銀髮,而是微卷的金髮,祖上或許有安達爾人血統。兩人在宴會上見過幾次面,泛泛之交,相互客套一番。
「洛哈族長,三條龍選擇在這裡安家,免不了爭鬥捕獵,你的家眷屬下住山上也不安全,只要價格合適我就把這裡買下。」假金幣用出去才能算做錢,雷加必須儘快花掉,可也不願意被坑一筆。
「我就叫你雷加吧,這座酒莊產的是高檔紅葡萄酒,這座小山、對面兩座山、山下的溪流、農田和小港口都屬於這座酒莊。」洛哈把四周的附屬設施一一指給雷加過目。
「里斯的土地和房產價值我很熟,這個數。」雷加右手豎起四根手指,價格先往低了報。
洛哈掃了一眼手指抬起頭:「莊園內有無數名貴家俱、繪畫和雕塑,外圍屋舍內還住著幾十名農夫和上百軍隊,我可以一起賣給你。」
「東西你可以搬走,人我也不要。」有三條龍要養,雷加沒功夫做酒生意,將來這裡必須養豬養羊。
「哈哈,你誤會了,我家族的產業遍布里斯,不缺這一個酒莊。」
洛哈握住雷加的大手,把手指卷向掌心,只留下了兩根:「就這個數,人我全部帶走,莊園裡的物品和眼前所有都歸你!」
「洛哈大人果然爽快,哈哈!」雷加大笑,拉著他往山上的莊園走去。兩人步伐很快,待周圍人變少時雷加低聲說道:「有求於我?」
「在里斯城,稍有產業的商人都是議員,不過總督議會一直被最古老的家族所把持。洛哈家族在里斯經過六代人經營,看似風光,依然是進不了總督議會的外來者。」洛哈沒有訴苦似地訴說,話語間充滿了希望與堅定。
「總督議會與我有什麼關係?」雷加反問。
「因為瑟里斯和洛哈家族同是如此。」洛哈激動起來:「這兩周你的遭遇如何?他們不肯把島上的深水良港賣給你,不肯把最肥沃的土地賣給你,卻鼓動你去爭議之地修建城堡!」
里斯原本是古瓦雷利亞龍王們的休閒度假之所,九大貿易城邦獨立後,富裕的里斯卻遲遲沒有壯大,只能苟在島上做奢侈品和銀行貿易,無法染指東邊近在咫尺的廣袤大陸。
想要發展就要踏上陸地,想要在陸地擴張必須有騎兵,每當里斯人在陸地稍有建樹時,從北方來的密爾暴民、海上來的泰洛西海盜,東方來的瓦蘭提斯強大騎兵團就會燒殺搶掠,把所有財富、糧食、牲畜和女人洗劫一空。
不甘心的里斯人終於等來了巨龍,他們願意把爭議之地大片土地低價賣給雷加。妄想讓自己去抵擋密爾和瓦蘭提斯的騎兵團,雷加覺得他們開出的價碼還不夠。
「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有什麼請求就直說吧。」雷加晃動兩根手指,他的要求不過分或許能結為盟友,要求過分那只能是交易夥伴。
「不需要雷加你太費心,只需要我那些競爭對手的貨船被海盜襲擊即可。」在里斯經商必須同海盜打交道,洛哈深知裡面的門道,不是誰都當得起海盜王這個稱謂。
「我可不是海盜啊!哈哈,把名單給我,我讓白龍傭兵團不接他們的護航生意。」
雷加拍著他的肩膀,算是認可了洛哈這個人,他的家族勢力是否成為盟友還得再考察一段時間。
事情已定,兩人天南地北聊著進到了莊園內,洛哈招呼管家開始籌備晚宴,要在莊園舉辦最後一場他做主的宴會,要用最具里斯特色的美食好好招待雷加一家。
一個同瑪琳差不多大的小女孩跑到洛哈身邊,她抬手指著雷加的短褲:「好粗的大腿,不好看。」
雷加俯身,從衣兜里掏出一枚金龍塞到她手心:「你還小,長大後就覺得好看了。」
小女孩盯著金幣背面的圖案:「這也是龍嗎?它頭頂的角怎麼比外面飛的那條更多更長?」
「金幣上刻的是維斯特洛國王傑赫里斯的龍,名字叫沃米索爾。」洛哈解釋完看向雷加:「這是我的大女兒沙拉克·洛哈,我注意到瑪琳好像缺個同齡玩伴,不如讓我女兒去陪著她吧。」
里斯貴族孩童沒有去別家當侍從侍女的習俗,洛哈投誠押注的意圖再明顯不過。
此行帶來的侍女年齡偏大,屬下的家眷也有天然隔閡,比瑪琳年長兩歲的蓋蕊是長輩,瑪琳精力旺盛蓋蕊體弱也兩人玩不到一塊兒。雷加仔細想了想,確實該給瑪琳找個玩伴,不能讓她整天跟著托德和戴蒙瞎混。
「兩人相互做個伴也好,丹妮菈會照顧她們。」雷加答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