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幼龍的命名權對傑赫里斯來說已不是什麼稀罕事,他以自己醉酒為名,把命名權讓給了未來的族長伊蒙。
「哈~哈!。」
作為新娘父親,不停應酬賓客的伊蒙同樣喝得醉醺醺,他站在主座前舉著酒杯,在眾人的期盼中憋了半天就憋出這兩個字,還帶兩個不同聲調。
最終還是傑赫里斯借用古瓦雷利亞一位女神的名諱,將幼龍取名為:Syrax,通用語讀作敘拉克斯。
傑赫里斯把雷加拉到走廊里,還把自己的酒杯塞到雷加手上:「這條幼龍就交給你養了。」
「憑什麼我來養?」雷加趕緊把酒杯還了回去。
「蹲下來點!」雷加太高,醉酒的傑赫里斯抬起手臂,勾著肩膀開始講道理:「你不在龍石島,這條幼龍只能用鐵鏈拴在君臨龍穴里餵養,不然它會被其他龍咬死。」
雷加彎腰半蹲著非常難受:「死的幼龍又不止這一條,活下來是它的本事,沒活下來叫做優勝劣汰!」
那本精鋼作封皮的典籍,在雷加走後,傑赫里斯把書帶回紅堡抱著它仔細研讀了好幾個月,上面所述比坦格利安祖傳的章法更加事無巨細,如今已全盤接受了的養龍和馴龍方式,並對此深信不疑。
如果哪天告訴傑赫里斯,自己是靠養鵝馴狗總結出來的經驗,不知他又會有什麼想法。
「這枚龍蛋是在雷妮絲結婚時孵化,又在眾賓客見證下由我親自命名,它絕不能有失!」
見圍的人被御林鐵衛驅離,酒意上頭的傑赫里斯說話也不顧體面了:「如果肉食不夠,隨便抓幾個海盜餵它就行。」
抬起手臂,把吊在手指上的幼龍提到眼前,雷加看著玩耍正酣的敘拉克斯回答道:「這可是你說的,龍從小就吃人長大後非常兇殘,將來想要駕馭它會異常艱難。」
從小在君臨城裡長大的特賽里恩不怕人,因為在它的認知里,人要麼給它食物,要麼人就是食物。
在里斯這兩年,特塞里恩攻擊海盜船就是去捕獵,行動非常積極,龍炎一燒,飛掠過甲板抓起來到空中吃,把船拖到岸邊敞開了吃,那叫一個嘎嘣脆。
而一輩子沒吃過人的青銅之怒和銀翼,不在自己巢穴又沒得到騎士的命令,它們會主動避開人群。
一種是溫順的家養巨龍,一種是釋放天性的野獸,哪個後輩想馴服它可有罪受了。
「每頭巨龍和它的騎士早已命中注定。」傑赫里斯用手指勾了一下敘拉克斯的下顎:「五年一次的選龍儀式帶它回來,等它長到二十齡就放回龍石島。」
龍石島上無主之龍有很多,還有幾十顆龍蛋,傑赫里斯絲毫不擔心後輩無龍可騎。
「行吧,我先去找幾塊生肉餵它。」小坦克正好沒龍,如果能在幼年時和它建立精神連線也不錯,雷加說完帶著幼龍往廚房走去。
「通知伊蒙來地牢。」
守在走廊的一名御林鐵衛得令離開,傑赫里斯則往兵營走去。
幾隻火把照不亮巨大的地牢,伊蒙穿過狹窄的通道來到傑赫里斯身邊,御林鐵衛關上厚重的木門把守在外,幽暗的地牢里只剩父子兩人。
滴~答~濕氣和水聲讓兩人清醒不少。
「父親?」伊蒙輕聲發問。
「伊蒙,經過十幾年曆練,我相信你將來定會是一個好國王。」傑赫里斯看著兒子的胖臉:「如果你能瘦一些,坐在鐵王座上會更具威嚴。」
「我會注意的。」伊蒙摸著自己的三層下巴:「父親,不知有何要事?」
「許多人知道丹妮思的故事,她在夢裡預見了瓦雷利亞的終結,讓坦格利安家族得以倖免於難,被我們這些後人稱為夢醒者。」傑赫里斯頓了一下:「僅有少數人知道,征服者伊耿也是一名夢行者。」
夢行者見到的都不是什麼好事,伊蒙很驚訝,:「曾祖父?他在夢裡預見了什麼?」
「坦格利安歷任族長代代相傳的是如何驅趕龍群。」傑赫里斯抽出腰間的匕首:「寒冷和死亡會席捲整個世界,唯只有團結所有人才能與之抵抗,人們需要一個強大的領導者,這就是伊耿統一維斯特洛的原因,也是維斯特洛國王傳給下一代儲君的秘密。」
匕首上的銘文是瓦雷利亞語:VāedarSuvioPerzo,其意為冰與火之歌。
伊蒙看著匕首思索片刻:「如果是國王傳給儲君,這個秘密不就該在『無冕者』伊耿那裡中斷了嗎?」
傑赫里斯神情默然:「梅葛篡位時伊耿兩個女兒還年幼,他在出征前便告訴了雷妮亞。幾年後,雷妮亞取走梅葛的黑火劍,騎著夢火來龍石島把劍和秘密傳給了我。」
「原來是這樣啊,那預言中的寒冷和死亡會在什麼時候發生?」59年大瘟疫死了幾百萬人都挺過來了,伊蒙想不出還有比這更嚴重的事情。
傑赫里斯看伊蒙的樣子,拍了拍他的肩頭:「或許百年、或許千年,所以坦格利安家族必須將此秘密代代傳下去,這就是作為維斯特洛國王的責任。」
「我明白。」伊蒙感受到了父親的壓力,夢行者的能力在家族內無人質疑,但明知災難卻不知何時到來,日日做準備會讓人倍受煎熬。
「王位傳到我這裡,我又要為你增加一個秘密。」
「又多了一個?」伊蒙豎耳傾聽。
「雷加!」
伊蒙又吃一驚:「啊?他除了滿身肌肉身上還能長出什麼秘密?」
傑赫里斯語氣嚴肅:「梅葛在位時,曾正式宣布過無冕者伊耿的女兒艾瑞亞為鐵王座繼承人。雷妮亞是我的姐姐,如果不是她在危急時刻主動支援我,我也坐不上鐵王座,這兩件事在我不斷淡化下如今不再被人提起。」
「我相信雷加的為人。」伊蒙握緊拳頭,現在終於知道父親明明可以為艾瑞亞編個丈夫,卻非要要給雷加定下私生子身份了。
「那時雷加還是個嬰兒!我對年輕時做的事感到過懊悔,但始終堅信當時做出的是最正確的選擇,維斯特洛決不能再因國王繼承權陷入內戰。」傑赫里斯看出了伊蒙的情緒:「長大後的雷加對我說過他對鐵王座不感興趣,但那些貴族呢?所以伊蒙,你要時刻關注風吹草動。」
「我明白了。」伊蒙心情有點低落,知道此事後同雷加的友情難免會有裂痕,轉身向牢門走去:「我回去招呼客人。」
「我的話還沒說完。」
伊蒙一臉苦笑:「當國王還要保守第三個秘密?」
「不,還是關於雷加,只能算一個。」傑赫里斯走到兒子身邊:「雷加的血脈必須回歸坦格利安!不論男孩女孩,你和喬斯琳明年必須再生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