漁港旁的礁石上,塞妮拉和雷加面對面正坐,她抱住小坦克的雙臂舉到眼前。
雷加拖著幼龍湊到孩子身邊,一人一龍小眼兒瞪小眼兒,小坦克突然四肢亂蹬嚎啕大哭,敘拉克斯猛揮翅膀嘎嘎亂叫。
塞妮拉把孩子抱進懷裡輕輕搖晃,哭聲立即停止。
把幼龍放到肩膀上,它立即站起來用雙翼抱緊了雷加的腦袋。
「他們這麼有默契,敘拉克斯現在是屬於他的龍了嗎?」塞妮拉滿懷希望地問道,她自己不喜歡龍,但銀髮紫眼的兒子絕不能沒有。
每五年一次的馴龍儀式,兒子太小,至少要到八九歲才能參加,還可能像戴蒙他們那樣找不到屬於自己的龍。而現在如果成了,幼龍長大後他就能直接騎上飛行。
「沒有,是幼龍被他的哭聲給嚇到了,這條龍沒有選擇坦克。」雷加戳破了她的幻想。
「那你必須提前教會他馴龍。」塞妮拉不著調的性格,在生育後越來越接近一位正常的母親,處處為孩子著想。
「現在的龍王家族不止坦格利安了,我所有姓瑟里斯的後人必須掌握瓦雷利亞語和馴龍知識。」雷加在養龍手藝上領先,但如何同巨龍產生精神連線,則全盤接受了坦格利安家的祖傳馴龍方法。
「讓開。」雷加抬手把面前的大腦袋推開。
特賽里恩頭微微一歪,又把鼻子湊到雷加胸前,它想嗅探陌生幼龍身上的味道。
「把腦袋挪開!」雷加再次把大腦袋推走。炙熱的鼻息把雷加吹得披頭散髮,關鍵還滿是魚腥味兒。
二十二齡的特賽里恩在雷加的精心照顧下,相比其他龍的成長更為迅速,如今頭尾長度已超過三十米,不過體態修長它看起來沒那麼威武。
其他巨龍都乖乖呆在上坡上等待龍衛牽來山羊,吃完後就趴著休息,就它閒不住跑去港口打秋風,朝著漁民嘶吼強行要魚吃。光吃不說,它這體型在港口上亂跑翅膀尾巴稍微磕碰,那些小漁船就得船翻板爛讓雷加賠出去不少錢。
雷加把手伸進衣領,把敘拉克斯抓出來按到肩上:「哎~現在又來一條,我哪經得起如此霍霍,必須得努力賺錢,煩啊。」
特賽里恩湊近聞了聞幼龍,抬起嘴唇露出匕首長的利齒不停呲牙,敘拉克斯有些害怕,身體緊緊貼在雷加脖子上裝死一動也不敢動。
塞妮拉抬手扇扇腥風:「特賽里恩會傷害它嗎?」
「不會,敘拉克斯體型太小構不成威脅,特賽里恩就是嚇唬嚇唬它。」雷加抬手拍拍特賽里恩的銅色臉頰:「真正會咬死敘拉克斯的,是瑪琳的血玫瑰和托德的阿米諾斯。」
成年巨龍會為爭奪巢穴或捕獵領地而搏鬥,正常情況一方不敵會立即逃走,不會發生死斗。幼龍除非同一批孵化,不然會以各種原因發生爭鬥,下起口來還沒個輕重,龍在十齡前咬死比自己小的幼龍數量最多。
丹妮菈從遠處快步走來,她身後還跟著妹妹維桑瑞拉。
雷加站起身拍拍衣服上的渣土:「你們不在城堡里慶祝,來這髒兮兮的漁港做什麼?」
「雷加,你快去幫幫母親。」丹妮菈滿臉焦急。
雷加握住她的手:「慢點說,放心,有我在。」
「嗯,嗯。」丹妮菈不停點頭,臉色好了許多:「北境白港的席奧默·曼德勒伯爵和他的家人朋友找到了母親,他要求儘快安排婚禮。」
雷加掃了維桑瑞拉一眼:「這不是好事嗎?」
丹妮菈拉住妹妹的手:「現在不是了,昨天母親對我提過,她想讓維桑瑞拉和貝爾隆結婚。」
維桑瑞拉噘著嘴四處張望,一副事不關己無所謂的樣子。
丹妮菈緊緊拽住雷加的手:「曼德勒伯爵是母親定的人選,婚約是父親定下並公告七國。母親想讓維桑瑞拉同他結婚,她就要跑,母親想拒絕,曼德勒伯爵說自己家族受到了侮辱,現在一群北境貴族圍著她,她現在很被動,你一定要幫幫她。」
呵呵,雷加暗笑,選個糟老頭做女婿現在搞出禍事來了:「這事得國王出面解決。」
丹妮菈搖搖頭:「父親和科利斯伯爵在書房談事情,御林鐵衛守在外面不讓我進去。」
躲得真是時候,雷加再次問道:「伊蒙呢,國王不在場他就是攝政親王。」
丹妮菈滿臉失望:「伊蒙被賓客們灌得不省人事,早就被侍從抬走了。」
亞莉珊本不占理,被糾纏下去她會顏面盡失。貝爾隆這兩天一個人也不停喝悶酒,舌頭都捋不直,只剩雷加這個成年男效能出面調和。
維桑瑞拉和雷加不熟,只好找善良又心軟的丹妮菈前來求救。
思緒至此,雷加看向維桑瑞拉:「求人不是你這種態度。」
「我逃走就是,有什麼大不了的。」維桑瑞拉依舊嘴硬。
「雷加~~~你一定要幫幫母親。」丹妮菈拉著手使勁搖。
「好好好。」雷加鬆開手,指揮讓特賽里恩飛到山上待著,懶得理維桑瑞拉,牽著兩位妻子的手直接往高潮城走去。
本就為賺錢而煩惱,又遇到態度不好的維桑瑞拉,如果不是妻子求情雷加根本不會摻和,現在憋了一肚子氣。
「讓讓。」雷加一聲輕呼,幾個小孩眼裡立刻放光,趕緊讓出了一條道。
「雷加!」見到來人,亞莉珊和雷妮絲想解釋事情緣由,被雷加抬手阻止。
算上騎龍飛去臨冬城那次接待,你好、再見、喝,每次和席奧默·曼德勒見面談話從未超出這三個詞,兩人的關係只能算認識。
雷加走近貼到他的肥肚子前,揹著雙手,把頭埋到最低看向他那滿是皺紋的老臉:「照我說的念,我席奧默·曼德勒自願解除同維桑妮亞公主的婚約。」
雷加的身形樣貌在七國連狗都認得,席奧默努力仰著頭:「雷加,我席奧默不接受此提議!」
本就心煩,給他台階還不下,雷加臉上浮現出了怒容:「不說,我現在就捏死你全家!」
「啊~」旁邊的北境貴族貴婦們只敢驚呼不敢出言。
席奧默氣得滿臉通紅,大聲怒吼:「雷加,你別口出狂言,我曼德勒家族絕不忍受如此侮辱!」
雷加一聲怒吼:「泰洛西現在就向維斯特洛宣戰,說還是不說!」
「你!」席奧默後退幾步,指著雷加臉的手指不停顫抖,憋了半天終於再次怒吼:「我席奧默·曼德勒自願解除同維桑妮亞公主的婚約!」
雷加瞪眼怒視:「滾!」
「雷加!今日恥辱,我曼德勒家族必將百倍奉還!」席奧默被家人攙扶帶走,不甘心地他還放出狠話。
「敢再說一句,我把白港殺得一人不剩。」雷加的語氣像是家常閒聊。
整個大廳瞬間變得鴉雀無聲,曼德勒家的人低著頭快速退開,一句話也不敢再說,周圍的北境貴族也好似無事發生迅速溜走。
爭吵中,這種屠城殺人的話從其他貴族嘴裡說出來只會被當作罵街。而雷加從不在乎名聲,親手砍殺過的人,屍體連起來估計能從君臨排到赫倫堡,且如今在海外已自立門戶,連國王也是以岳父的身份打交道,北境豪族在其眼中真的什麼也不是,說一人不剩那就真的會一人不剩!
「屁大點事,解決了。」雷加朝亞莉珊輕言一句,從懷裡掏出敘拉克斯放到肩上,大步走向門口。
主座高台上,只剩還沒回過神來的坦格利安家女眷和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