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你手上這一小瓶雪頂靈芽，開個價。」
楊掌柜笑著搖了搖頭，「公子您誤會了，這茶呀......不賣。」
聽到這，寧栩的脾氣瞬間上來了，「不賣你拿出來顯擺什麼？」
楊掌柜麻利地將瓷瓶重新封好，同寧栩解釋道：「本店新開張，總要弄點噱頭招攬生意，凡是在店裡買了任意東西，都能能到一塊帶編號的木牌。只要抽中了您手裡的號，這一小罐雪頂靈芽就免費送，至於買不買得到，全憑手氣與機緣。」
寧栩冷哼一聲，靠在櫃檯上，不留情面地拆穿道：「既然這東西這麼金貴，怕是你們早就安排好了自己人把東西拿走吧？讓人幹過眼癮，真當我怕是傻子啊？」
蘇挽棠在一旁掩著嘴偷笑，寧栩見這位蘇姑娘跟掌柜的還算熟絡的樣子，將她拉到店外，小聲打探道：「姑娘，這茶真這麼金貴？沒別的法子弄到了？」
蘇挽棠笑著搖搖頭。
「嘿，你說你這丫頭，這不是坑人嘛，小爺我說了是來買好茶的，你倒好，收了錢帶小爺我來了個不賣茶的黑店。」
蘇挽棠笑盈盈地瞥了寧栩一眼，「公子只問奴家哪裡有好茶，又沒問怎麼樣才能拿到手，奴家帶您來了地方，也替您把規矩說清了，這可不算白拿您那錠銀子吧？」
寧栩被她堵得沒話說，仔細一想，也找不出什麼漏洞。
他別的沒有，就是錢多，前陣子在黃龍集拍賣會上的那一大筆進帳，足夠寧栩在陽城充幾個月土財主了。一錠二十兩的銀子而已，對他來說連零頭都算不上。
可寧栩也不是隨便認人拿捏的軟柿子，他笑了笑，忽然伸出手，在蘇挽棠腰間那片豐盈的弧線上，不輕不重地捏了一把。
「彼此彼此，二十兩銀子換個消息，實在是貴了點，能感受下姑娘的傲人之處，也算是扯平了。」
蘇挽棠身體一僵愣在了原地。
她在這行待了三年，見過的男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對他動手動腳的自是不少。
那些人要麼是借著醉酒來占便宜的糙漢子，要麼就是仗著有幾個臭錢就狗眼看人低的紈絝子弟。
別看這位蘇姑娘穿得嬌滴滴的，論性格，那叫一個火爆。每次遇到這種事，她都是當場翻臉，要是那群臭男人繼續得寸進尺，她就招呼看家護院的夥計直接把人給轟出去，從來不手軟。
可這一次，面對寧栩的輕浮，她罕見地沒有生氣。
「我去，不至於吧，臉紅也就算了，怎麼連耳根子都紅了......」寧栩暗嘆一聲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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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了壞了，這下好了，鬧了個烏龍了。難不成這琴蘭樓的姑娘都是純純的良家女子？就這麼蹭一下就害羞上了？看這穿著不應該啊？難道自己真的以貌取人了？」
寧栩本以為這類型的女子，這會要麼甩手走人，要麼給他個白眼，沒想到她竟然是這副反應。反倒是讓他有些尷尬起來。
見這位蘇姑娘半天不說話，一味地低著頭，臉上的那層紅暈也越來越明顯，寧栩只能幹咳幾聲，將目光挪到別處去，找了個別的話題環節尷尬。
「咳咳咳......抽獎是吧？怎麼個抽法？」
蘇挽棠回過神來後，深吸一口氣，抬手指了指店鋪最里側。
寧栩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角落裡立著一台半人高的木製機子，表面刷上了一層暗紅色漆面，正面開了一道口子，機器的側面還裝著一根鐵質搖柄。
「花錢買樓里的東西，每十兩就能得到一塊木牌，一個人一次，上限只能同時擁有五十塊木牌，用手搖動側面的搖柄，如果抽出來的號牌能和公子手上的木牌數字對應，就能拿走天茗軒的鎮店之寶。」
寧栩眉眼一皺朝蘇挽棠問道：「蘇姑娘的身份，想必這一個月沒少給那位掌柜攬客吧？裡面有沒有什麼門道？與我說說唄，要是真能抽中，少不了姑娘的好處。」
蘇挽棠輕笑道：「沒有法子，不管公子抽到的是哪個數字，它都不可能被搖出來，無非就是給人展示下過過眼癮罷了，都說是『萬兩金』了，自然不會隨便讓人得到。」
寧栩撓了撓頭，忍不住吐槽道：「你倒是誠實，也沒想著從我身上再多榨點油水出來？」
「都說君子愛財取之有道，難道放在女子身上，這句話就失效了？公子莫要用偏見眼光看所有人，就像......」
寧栩笑著將蘇挽棠的話打斷，「錯了錯了，先前的事是寧某唐突了，改日再去跟蘇姑娘賠禮道歉。」
重回天茗軒，寧栩將那台機器仔細研究了好一會，最終花了五百兩，將能樓里標價最貴的全買了一份。
「一到一百號，我手上有五十個號，概率都到二分之一了，難不成真的就一點機會都沒有？這期間機器一直沒人動過，我倒要看看它要怎麼作弊。」
寧栩將手裡的木牌依次攤開，從一到九十，幾乎涵蓋了所有區間，寧栩快速擰動側面的鐵搖杆，沒多久，一塊寫著數字的木牌就掉落了下來。
在寧栩的見證下，楊掌柜將那塊木牌翻轉過來，同他展示了一下。
「二十三，寧公子可有對應的數字？如果有，本店的鎮店之寶雪頂靈芽就歸公子了，如果沒有，那就不好意思，只能期待下次了。」
寧栩將手裡的五十塊木牌快速掃過，二十二有，二十四有，偏偏就沒有搖出的二十三。
今兒就不信這個邪了！世界上還真有這麼背時的事？二分之一的機率還能連著不出？
「同樣的貨，再給我來一份！」寧栩大手一揮，楊掌柜捋著鬍子，眼裡頓時閃出了一道精光，著急忙慌地朝裡面的夥計喊道。
「停手停手，寧公子所購物品，全部再加一份！」
寧栩又一次搖動拉杆。
「嘩啦嘩啦」的聲音響起，裡面一百塊木牌被徹底打亂。
隨著「啪」的一聲響起，寧栩趕在楊掌柜前面提前把那塊木牌給翻了過來。
「四十二」
寧栩再次掃過自己桌前的五十塊木牌，橫看豎看沒有四十二這個號以後，忍不住爆了句粗。
楊掌柜見狀，笑著朝他寬慰道：「寧公子，回去好好品品咱天茗軒的茶，說不定下次再來啊，手氣好點，就能抽到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