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51章 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第51章 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2026-09-06 13:50:25 作者: 玄門聽雨

  喬聿這一整天都心不在焉。

  倒不是工作中出了什麼差錯,事實上他還是公司那個工作效率極高的實習生。

  甚至在開會時,凌厲得能把上司駁得一句話都不敢回。

  只是會議一結束,他就靠在椅背上,一副乖乖的模樣,腦子裡翻來覆去只有一件事。

  色誘升級版,怎麼個誘法?

  沈馳舟昨晚給他發過一條微信,讓他學會適當示弱。

  他當時嗤之以鼻,覺得男子漢為什麼要示弱,沒回。

  可今天坐在辦公室里,對著窗外灰濛濛的天光,他忽然覺得沈馳舟也不是全無可取之處。

  至少昨晚林清昭主動跟他說,沙發太小讓他睡到床上去。

  ……且如願抱了她一整夜。

  林清昭外出辦事回來後,聽說陳經理在會議上被喬聿懟得不敢吱聲,愣怔了好一會兒。

  她是聽過喬聿的背景的,說是某位喬董的兒子。至於具體哪位喬董沒人知道。

  在深市,姓喬的老總不少,級別高低都有。

  如他這麼有底氣的,實習生期間就敢毫不客氣提出跟上司反向建議,這種底氣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

  所以大家都在猜他背後的靠山。

  茶水間裡,果然又有人在議論。

  「你們說他到底是誰家的?那個姓氏,在深市可不一般。」

  「深市姓喬的多了去了,你以為是那個喬家?」

  「哪個喬家?」

  「還有哪個?三喬唄。大喬、二喬、三喬。深市誰不知道。」

  「大喬是哪個?」

  「大喬都退了好幾年了,早年做建材起家的,後來轉地產,身家多少沒人說得清。二喬是做金融的,聽說跟上面關係很深。三喬……三喬最年輕,但也最穩,基本不露面。」

  

  「那喬聿是哪個喬家的?」

  「你瘋了?三喬家的兒子會來我們盛遠實習?隨便哪個喬家的資源不比咱們這兒大?」

  「……那也不一定吧,說不定就是出來體驗生活的。」

  「體驗生活來盛遠體驗?他爹要是三喬之一,他這會兒應該在華爾街或者瑞士。」

  這話倒也沒錯。

  深市的三喬,隨便哪個單拎出來,手裡的盤子都比盛遠整個集團大。

  如果喬聿真是三喬家的兒子,他來盛遠實習確實說不過去。

  所以大家聊了幾句就散了,默認他大概是三喬以下某個喬家的小輩。

  背景可能不錯,但沒那麼大。

  茶水間的話題很快就換了。

  沒人注意到,喬聿正好端著一杯水經過茶水間門口,把最後那句話聽了個完整。

  ——「他爹要是三喬之一,他這會兒應該在華爾街或者瑞士。」

  他低低笑了一聲,腳步沒停,端著水杯走過去。

  回到工位後,他打開電腦,繼續處理被卡住的項目的補充材料。

  他確實在華爾街待過兩年,是暑假時交換項目,不是去玩。

  但他沒打算告訴任何人。

  盛遠夠小了,小到周宴生那種級別就能同時卡住他們投資部的三個項目。

  傍晚,喬聿提前半小時離開了公司,路過花店時停了車。

  店員小姑娘熱情地迎上來問他要什麼花,他站在滿室馥郁里猶豫了三秒,最後只挑了一束洋甘菊。

  小小一把,白色花瓣黃色花心,安靜地擠在牛皮紙里。

  他記得林清昭書桌上擺過一盆乾的洋甘菊,大概是喜歡的吧。

  林清昭看到喬聿再次出現在她家門口時,嘴角抽了抽,這人怕是想賴她家長住了吧。

  她開始懷疑自己第一晚留他過夜是否正確。

  「……怎麼突然想到買花了,我又不是你女朋友,又不需要你哄。費那心思做什麼。」

  聞言,喬聿也不惱,把花擱在玄關柜上,換了拖鞋走過去,很自然地在她身邊坐下。

  「買的又不是玫瑰,你慌什麼。」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眼睛一直盯著她的側臉,不肯錯過她一丁點表情變化。

  林清昭垂著眼,嗤笑一聲:「那謝啦。不過我可沒有回禮。」

  「……不需要你回禮,你只要會收禮就行。」

  林清昭目光從他臉上移到玄關那束洋甘菊上。

  「那麻煩幫我插起來吧,廚房有花瓶。」

  喬聿應了一聲,起身走向廚房。

  入夜。

  林清昭從浴室出來時,喬聿已經躺在床上了。

  她腳步頓了頓。他今天倒是自覺,沒等她開口就自己進來了。

  呵~男人!

  她走過去,掀開被子躺下,和他之間照例隔了半個身位的距離。

  頭頂的燈熄了,房間暗下來。

  「……今天肚子還疼嗎?」

  林清昭本來已經閉上眼,聽到這話微微睜開。

  「……還好,生理期多多少少都會有點不舒服。」

  林清昭感覺到床墊陷下去一塊,喬聿往她這邊挪了挪,一隻大手摸索著伸過來,找到她腹部覆了上去。

  「……你幹嘛。」

  「給你捂捂啊。」他的聲音從很近的地方傳來,「別動。」

  林清昭最終什麼也沒說,默許那隻手放在小腹上。

  那隻手溫度很高,熱源不斷滲過來,那點殘餘的悶痛也隨即慢慢消散。

  高中那段時間,是她痛經最厲害的時期。

  每一次都像有人拿鈍刀慢慢刮她的腹腔,從髖骨一路往下墜。

  她趴在課桌上不敢動,痛到嘴唇發白,去校醫室要了一顆止痛藥,干吞下去,然後繼續上課。

  從來沒人幫她捂過肚子,大家都覺得,痛經嘛,忍一忍就過去了。

  由於痛的太厲害,她去看過一次中醫。醫生建議她吃調經藥,每個月花費需要300塊左右。

  她電話里跟王琪芝說明情況,希望媽媽能給她兩個月的藥錢調理身體,得到的回應卻是。

  ——「哪個女人不痛經啊,以後生了孩子就好了。看什麼中醫,都是騙錢的。」

  爺爺奶奶年紀大,賺的錢剛夠一家人開銷。她不敢開口問要錢,高中課程繁忙也沒有時間去做兼職。

  還是後來讀了大學,靠著兼職賺到了錢才去開的中藥調理,調理了小半年,情況好了不少,至少經期不再影響她工作跟學習。

  這些事情她沒跟任何人說過。她也從來沒指望過誰能真正疼惜她。

  包括她跟周宴生在一起的六年,他會做的也只是:「多喝熱水。」

  所以此刻,喬聿的這種行為,難免被她放大,甚至讓她覺得眼眶忽然有點熱。

  「……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黑暗裡,林清昭問出她的疑惑。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