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昭看著他。並沒有迴避他的目光，也沒有像以前那樣把話岔開。
此情此景，此時此刻，她真的很想和他接吻，無比確定。
林清昭抿了下唇，緩緩開口，說得極慢，也極清楚。
「男、朋、友。」
喬聿沒再問了。聽到答案的那一刻，他立馬偏過頭來，吻了上去。
吻得很慢、很用心。
他們還是那種關係時，也接過吻。但那時更多的是試探、拉扯，是她退他進、他退她進。
與其說是接吻，其實更像是調情。
但這次不同，兩個人都沒有退，也沒有試探，他們吻得都很投入。是那種身心交融的感覺。
林清昭的嘴唇軟軟的，帶著一點海風的鹹味。喬聿的手扣在她後腦上，把她往自己這邊帶。
煙花還在放，一朵接著一朵。
遠處的歡呼聲、音樂聲、篝火噼啪的聲響，全都退得遠遠的。
此刻的他們，只聽得見彼此的心跳，和呼吸。
吻了不知道多久，林清昭先退開。
她額頭抵著他的額頭，喘了幾口氣後，忽然來了句很煞風景的話。
「走吧，回酒店睡覺去。」
喬聿整個人僵了一下。
他皺起眉頭，坐直身子，垂眸看她。
林清昭坐在石頭上，微仰著臉，嘴唇微微泛紅，泛著瑩光。一雙漂亮的桃花眼熾熱而直白。看上去不像開玩笑。
喬聿立馬警覺起來。
「你認真的？」
「你覺得呢？」
喬聿看了她兩秒。
「林清昭。不是……你剛說回去睡覺？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
「是。」她大大方方就承認了，「你不想嗎？」
林清昭問得很直接，沒有絲毫扭捏。
這把喬聿整得有點不會了。這……不在他規劃範圍之內。他沒打算這麼神速的！
他沉默了兩秒。
「想是想。」他說，「但是。」
他有點結巴了，腦袋一下子還轉不了那麼快。
「但是什麼？」林清昭問，紅潤的唇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十分誘人。偏偏她還舔了一下。
他很有理由懷疑她這是在勾引他。
喬聿看著她，眨了下眼，又咽了咽口水。
真要命！！！
「那……你明天早上醒來，會不會又跟我說『昨晚的事你別多想』，或者『還是按之前的來』這種話？」
林清昭抿了抿唇。
「這次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這次是認真的。」她說，「不是身體關係，也不是炮友。是男朋友。」
喬聿看著她，目光很深。他沒有立刻回應，像是在分辨她這句話里有幾分真。
「你確定嗎？」他問。
「確定。」
「不會反悔了？」
「不反悔。」
「那假期結束之後呢？」他問，「你不會翻臉不認人吧？」
林清昭被他這句話問笑了。
「你當我什麼人了？」她抬手戳了一下他結實的胸口，「我是那種睡完就跑的人嗎？」
喬聿菲薄的嘴唇輕輕撇了一下，是不是「睡完就跑」她自己心裡不清楚嗎？這種事她又不是沒做過。
第一次在車上時，還妄想拿一千塊打發他。要不是他追著不放，哪裡會有今天！
「你以前就是。」他說。
林清昭咳了兩聲，明顯心虛了。
她認真回憶了一遍，好像確實是她先做的那種事。做完就走，不留宿，第二天還發消息說「按之前的來」。
「那是以前。」她說，語氣放得軟軟的，「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人都是會變得嘛。給個機會我證明一下嘛，這次真的不一樣了。」
喬聿看著她，久久不說話。
林清昭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了，扭過頭看向遠處還在放的煙花。
「你要是不信，那就算了。」她說，語氣委委屈屈的，「當我沒說。」
她話音剛落，手腕就被他扣住。
喬聿把她轉過來，垂眸看她。煙花的餘光落在他眼睛裡，亮亮的。
「我信。」他說。
林清昭眼神瞬間又明亮起來。
「但是。」他又說。
「又但是什麼？」
「但是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不准跑。」喬聿說，語氣很認真，非常非常認真，「不准裝不記得，不准變來變去。要對我負責，我需要名分。」
林清昭看著他這副認真的樣子，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還有男人跟女人討要名分的？
「好。我答應你。」
喬聿看見她笑，嘴角也慢慢彎了起來。
「那說好了。從今天開始，從此時此刻開始。你要認認真真的對待我們的感情。不要光想著睡我，要試著喜歡我、愛我，可以嗎？」
「嗯，我努力。」林清昭說。
喬聿得到回應，像是終於沒有顧慮了，忽然低下頭，又吻了她。
這一吻比剛才更深，也更漫長。
寬大的手掌扣在她後頸上，另一隻手環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往自己身上壓。
林清昭則仰著頭，雙臂環上他的脖子，把人抱住。
煙花還在放，遠處的火堆還在燒。有人在喊，有人在笑。
但他們已經都聽不見了。
過了很久，喬聿鬆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有點重。
「走吧，回去。」他說，聲音啞啞的。
「嗯。」
他牽起她的手，十指緊扣，從半坡上慢慢走下來。
走了幾步，喬聿似乎嫌她走得慢，直接把她抱起來。
「喬聿，你幹嘛？放我下來。人家都看著呢。」
「愛看看去，沒見過抱女朋友的啊！」
上了車，回去的路上誰都沒說話。
民宿的院子裡燈還亮著。老闆娘已經不在前台了，只有一盞檯燈亮著。
喬聿抱著林清昭下車，穿過院子，走進走廊。林清昭的房間在左邊，他的在右邊。
他猶豫了一下，最後在她房間門口停下，林清昭掏出房卡開門。
門關上之後，他們燈也沒開。窗簾沒拉嚴的緣故，月光從縫裡漏進來一條。
林清昭把包隨手扔在桌上，雙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往自己這邊拉。接著她的嘴唇貼著他的耳朵，說了一句話。
喬聿的呼吸頓了一拍。
他把她身體轉過來，扣住她的後腰，調整了一個姿勢。她下意識摟緊他的脖子，雙腿環在他腰上。
接著他把她放到床上，俯身下來吻她。
但吻了一會兒後，喬聿忽然打住。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很重。
「林清昭。」
「嗯。」
「我有件事想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