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這兩個女人，沒一個是省心的

  果然，正如陳百萬所料。

  趙敏和林清昭一碰面，就開始唇槍舌戰起來。誰也不服誰。

  特別是等兩人把各自方案都講過一遍之後，她們同時看向陳百萬，讓他表態。

  那眼神，不知道的還以為他陳百萬欠她們兩個人錢。

  陳百萬也不急，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小口。

  他誰也沒看，視線落在桌面上那兩份方案上，像在掂量兩斤白菜哪一斤更划算一樣。

  今早喬聿提前過來跟他談的那番話還在腦子裡，他心裡早就有數。

  趙敏先開了口：「陳總，我們的方案您也看到了。數據模型是直接基於貴司內部運營數據搭建的，預測準確率比行業通用模型高出十七個百分點。這不是PPT上的漂亮話，是實打實的數字。」

  她說到這裡，頓了一下，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林清昭。

  「而且，我們給的條件很靈活。前期不收顧問費，只在項目落地後按效果分成。陳總您穩賺不賠。」

  林清昭沒急著說話。她看著陳百萬，手指輕輕敲了兩下桌面。

  陳百萬這時也剛好抬起頭，看向她：「林總，你這邊呢？」

  林清昭已經不想再重複方案里的內容了。

  她把面前的文件夾翻開，抽出一頁紙，直接推到他面前。

  「陳總，趙敏的方案確實漂亮。數據模型好，條件也誘人。但她剛才漏說了一件事。她拿來建模的那些內部運營數據，是怎麼拿到的。」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拍。

  趙敏的臉色變了一瞬，不過很快就被她壓住了：「林總監，你這話什麼意思？」

  林清昭對她的話置若罔聞，壓根沒理她，繼續看著陳百萬：

  「陳總，趙總剛才講的那些數據，確實比我上一版更『新』。但我實在很好奇…」

  「除了建模的內部運營數據。趙總剛才用的那套供應鏈均價，跟陳總您公司內部今年三季度的採購價一模一樣。」

  「這個數據並沒有公開發布過。我很想知道，趙總到底是從哪裡拿到這些的。」

  會議室里已經有人開始交頭接耳。

  

  趙敏臉上的笑也掛不住了：「林總這話什麼意思？我們做投資的，拿到行業數據很正常。數據模型有相似之處，在行業里也不稀奇。」

  「行業數據是正常的。」林清昭冷笑，「但陳總公司的內部採購價，不屬於行業數據。」

  她翻開另一頁材料，推過去。

  「這是我團隊上個月十八號跑出來的內部模型。趙總方案里的參數，跟這份記錄完全一致，連小數點後兩位都一樣。」

  「趙總，行業里再相似，也不會相似到這個程度吧。」

  趙敏聲音拔高了些：「林總，你這是在暗示我偷了你們的數據？」

  「我可沒說偷。」林清昭說，「我說的是來源。趙總，請您解釋一下吧，您是從哪裡拿到這份數據的？」

  趙敏轉頭看向陳百萬：「陳總，您看林總這是什麼態度？這個會還怎麼開？」

  陳百萬看了看林清昭，又看了看趙敏，慢悠悠端起茶杯。

  他今天本來只約了趙敏。

  趙敏遞了新方案過來，他其實已經看了的，數據很漂亮，條件也開得好。

  他做了一輩子生意，不會跟錢過不去。所以他約了趙敏今天來，想聽聽她當面怎麼講。

  本意很簡單。只是聽聽對方的方案，做個比較而已。

  他確實在猶豫，趙敏的條件更靈活，但林清昭的團隊更紮實。他想要找到一個折中的方案。

  但他沒想到這次跟趙敏會面，把林清昭給招來了。

  他沒請她，也沒通知她。她這是不請自來的！！！

  這個女人，膽子不小。

  早上喬聿來找他的時候，也沒提林清昭會來啊。喬聿只是把趙敏公司的訴訟記錄放在他桌上，讓他自己看自己抉擇。

  陳百萬端著茶杯靠在椅背上，目光從趙敏臉上滑到林清昭臉上。

  趙敏的臉色已經變了，林清昭還是那副不冷不熱的樣子，都在等他表態。

  他忽然覺得有點頭疼。

  這兩個女人，沒一個好對付的。

  幸好他當初沒找這樣的鐵娘子做老婆，不然日子壓根沒法過！！！

  「行了。」陳百萬慢悠悠開口，聲音沉了幾分，「你們兩個都是業內數得著的人，在我這兒吵成這樣，像什麼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