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意識之前,鍾盡歡只覺得被陰了。
可紅隊都沒有出手的機會,怎麼陰的?
李明賢眼急手快把人拉住,避免了鍾盡歡用臉撞地的命運。
「怎麼回事?」徐起元皺眉,左右看看:「我靠,這是黑吃黑呢!對自己人還背刺!」
紅隊的人來不及動手,他們回房間才開始商量對策,都還沒出來,只能是自己隊伍出現了奸細。
何山芙一把將人抱起來:「先送回房間。」
別人只覺得這姑娘臂力驚人,何山芙卻覺得鍾盡歡輕飄飄的,看起來偏瘦,但是抱著卻瘦得過分,說是皮包骨頭都完全不誇張。
鍾盡歡就像是主心骨一樣,這麼突然倒了,大家都慌。
曹冬雲趕緊說:「大家不要慌,她只是用腦過度。」
她是左二房間的小隊領頭,之前交換線索的時候介紹過。
李明賢看向她:「你知道怎麼回事?」
「我沒有惡意,只是時間真的來不及了。」曹冬雲攤手:「我對她用了我的卡牌,「分析」不會傷害到她,只是會讓她的腦細胞更加活躍,並且放大一切跟線索相關的細節。」
連續使用兩張卡牌,鍾盡歡是身體撐不住了才昏倒的。
錢蘭蘭攔在房間門口,不許曹冬雲進去:「那你怎麼不早說?」
楊翰站在另一邊:「就是,現在卡牌沒了,誰知道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這動靜把紅隊的人也驚動了,紛紛在外頭看熱鬧。
曹冬雲看了看,只說:「我也是為了大家好,而且我的卡牌如果提前知道了,就沒法使用,至於是不是真的,你可以問跟我一個房間的人,他們都知道。」
說完,帶著她自己的人回房間去了。
其他玩家勸了幾句也走了,現在是養精蓄銳的最好時機,都要等著晚上行動。
李明賢看了一下鍾盡歡的狀態,確定沒事之後才說:「沒事,就是太累了,睡一覺就好了。」
房間安靜下來,徐起元昨晚上睡得沉,這會兒壓根不困,讓另外兩個人輪流休息。
白詩語自己獨占一個房間,不是她膽子大,而是因為她卡牌的限制。
「孤獨:在你晚上獨處時,你是絕對安全的。」
白天跟隨隊伍尋找線索,晚上自己一個人住,能保證不丟線索,又絕對安全。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白詩語知道,是紅隊的人找來了。
開門之後,外面站著一男一女。
白詩語故作冷漠地說:「幹什麼?」
女人問:「妹妹,你怎麼自己一個人住?是不是他們孤立你了?」
「沒有,我不習慣跟其他人一起住。」白詩語隨口編了一個藉口。
不僅沒有孤立這種說法,還在自己單獨住的時候,楊翰特意邀請她一隊一起住。
男人手裡拿著一件外套往前遞:「看你穿這麼少,我們隊伍裡面有多的外套,隊長讓我給你送一件。」
白詩語低頭看外套的時候特意看了一眼,果然如鍾盡歡所說,這個人食指和中指的指尖泛黃,常年抽菸那種黃。
衣服已經換過了,不是格子襯衫。
人這麼多,牛二也沒有什麼特別明顯的外貌特徵,殷風就賭藍隊的人記不得牛二的臉,只記得衣服。
就算鍾盡歡記得臉,一個人記得,其他人也不知道。
「謝謝,不過我不需要。」說完,白詩語一把將門關上,可不敢再多說。
把門關上白詩語就貼著門聽外面的動靜。
女人在外面吐槽:「難怪被一個隊的人孤立,就她這性格,誰受得了?」
牛二則是著急:「怎麼辦?沒用出去……」
之後的話,隨著兩人走遠,白詩語沒聽到,打開一點兒窗戶往外面看。
兩人去了曹冬雲所在的房間,敲了門。
曹冬雲開門時看見紅隊的兩人,就猜到白詩語躲過了,這是盯上自己了。
「有事找隊長,我們隊長的房間在左三。」
一句話,直接把兩人堵死,『嘭』地把門關上。
這動靜等於給其他房間的玩家敲警鐘,讓其他人知道紅隊的人開始行動了。
女人『嘖』了一聲:「這藍隊什麼情況,一個比一個臉臭。」
一群人剛剛急匆匆回來的時候,牛二就一直在觀察每個房間的人。
為了讓他有更多機會,殷風特意給他安排了一個視野很好的房間。
兩人盯上的,正是李明賢和何山芙。
開門的是李明賢,女人故意崴腳往前倒。
「哎喲。」
原本兩人的計劃是,開門的如果是男人,那女生一摔對方肯定要條件反射地扶住,到時候牛二就趁亂幫忙扶,順勢把卡牌使用掉。
李明賢是條件反射了,但是何山芙掐著李明賢的脖子就往後拖。
直接避開了,到處紅隊的女人一下子撲到地上。
這回是真摔了。
牛二趕緊把人拉起來:「你瞧瞧,平地都能摔。」
做戲做全套,免得東西沒交出去,交情先壞了。
女人揉著摔疼的膝蓋:「沒站穩,我們是看這大哥光膀子,送你一件衣服來交個朋友。」
李明賢的衣服最開始給楊翰遮海綿寶寶了,之後楊翰要到的衣服又拿去給徐起元包紮手臂,以至於李明賢壓根沒上衣。
只不過,李明賢忘記了。
對方做戲,李明賢也沒跟她囉嗦:「謝謝你們的好意,只不過我這個人體熱,不喜歡穿上衣,沒事的話我們就休息了。」
說完,生怕兩人進來。
他們和白詩語是同一排,最開始敲白詩語門的時候,何山芙就聽見了。
「啊,行,那我們走了。」牛二趕緊拉著女人走。
幾人沒辦法,只能去杜成的房間碰碰運氣。
這次牛二沒有跟著敲門,他發現藍隊的玩家好像已經知道了,特意防著他,讓女人單獨去,這樣就能大大降低對方的警惕心。
女人敲門之後,開門的是杜成。
他已經做好準備了,第一時間看手,那是一雙白嫩嫩的手,一看就是女孩子。
「哥,是這樣的,我和我的隊友吵架了,能不能在你這裡待一會兒?我就坐一會兒,冷靜一下就回去。」
這可憐兮兮的樣子,也是瞎撞上杜成這個喜歡柔弱小白花類型的人了。
況且,只有這個女人,並沒有牛二,說不定別人壓根沒盯上他。
「行,那你進來吧。」杜成把門拉開了一點兒。
一隻手從側邊一下子出現,推在杜成胸膛上:「幹什麼呢你!我們就是意見不合小吵小鬧一下,你怎麼到處說!」
杜成被推了一下,原本力道不大還沒覺得有什麼,但是這人上來就鬧,一下子激發了杜成的保護欲。
「你欺負人是不是!」杜成把門拉開:「兄弟們,這男的欺負女人!」
牛二原本還囂張,一看杜成房間裡還有幾個人,變了臉色:「你!算了,不管你了。」
說完就跑。
女人也說:「哥,真是謝謝你了,我就是鬧脾氣,我先回去了,他們畢竟是我的隊友。」
說完,女人也走了。
一波下來,好像只有杜成真被氣著了。
「成哥!你幹什麼呢!」一個房間的隊友喊了一聲。
杜成不明所以:「怎麼了?」
另一個隊友把門關上,壓低聲音:「剛剛那個男的就是牛二!你是不是中招了?」
「我看見他的手了,就是鍾盡歡說的那樣,很明顯,一眼就能看到。」
杜成扭頭一看,自己隊伍的三個隊友都與他保持距離。
再一想剛剛的情況,牛二一來就推了他一把。
「完了。」杜成趕緊把上衣脫了:「他推了我一下,快幫我看看,我身上有沒有什麼東西。」
三個人圍著杜成看,把杜成都看得耳根發熱了。
「沒有。」
「是沒看出來有什麼不一樣,但是萬一是什麼詭異才能看到的呢?」
這話一出,幾人陷入沉默。
那和杜成一起,危險係數太大了。
杜成把衣服套了回去,然後一屁股在凳子上坐下,剛好坐到凳子的一半,把凳子坐翻了,一屁股跌到了地上。
要是之前,三個人肯定手忙腳亂的去幫忙,但是現在三個人都不敢動。
「啪。」杜成狠狠敲了一下地面,突然想到什麼一樣,在褲兜裡面摸自己的卡牌。
卡牌拿出來,確定自己的卡牌還在之後,杜成才鬆了口氣:「還以為把我卡牌偷了,幸好還在。」
雖然卡牌是只有擁有者可以使用,但是自己有,別的玩家沒有的話,也屬於玩家之間的優勢了。
杜成冷靜之後,鬆了口氣:「沒事,就不跟其他人說了。」
其他人卻不這麼想,誰知道會不會影響通關。
「還是說一下吧。」
「我覺得也是,人多力量大嘛,萬一別人能看到肉眼看不到的東西呢?」
「就是,其他人也有卡牌,說不定剛好有這個能力呢。」
杜成陰沉著臉,鍾盡歡已經提前把紅隊的陰謀猜到了,並且也教所有人判斷牛二,其他人都沒事,就連獨居的白詩語都沒中招,他卻被陰了。
而且還是美人計,杜成沒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