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間,杜成摩擦著手裡的卡牌。
雖然卡牌還在,但是卡牌手感不對,厚了一點兒。
手下用了一點兒力,卡牌一分為二!
原本只有一張卡牌,現在卻變成了兩張!
——
鍾盡歡醒來時已經是晚上了,窗外黑漆漆的,錢蘭蘭守在床邊,徐起元和楊翰不在。
「盡歡姐,你終於醒了。」錢蘭蘭驚喜地握住鍾盡歡的手臂。
喊了一聲,又趕緊出去通知其他人。
鍾盡歡只覺得腦袋昏昏沉沉的,揉著太陽穴緩解。
這麼一會兒功夫,其他人已經聚集到房間裡來了。
看眾人狀態不錯,鍾盡歡理了理思緒:「起風了嗎?」
眾人搖搖頭,這是最後一晚。
這一天睡得很沉,鍾盡歡起床往外走:「我去看看。」
其他玩家已經確定晚上出門不會觸犯必死規則,自然也是跟著,在此期間,大家輪流守著。
紅隊的人看見藍隊都走了,不免有些擔心是不是民宿裡面有危險,但是殷風沒動靜,其他人也只能忍著。
紅袖招門口,現在守著的是徐起元和楊翰。
李明賢跟在鍾盡歡身邊:「沒有風,我們自己製造風算嗎?」
這個問題,鍾盡歡沒辦法回答,她也不知道。
現在才剛剛入夜,時間還早。
「等,三個小時之後不起風,我們自己想辦法。」鍾盡歡想起心懷不軌的紅隊:「牛二他們行動了嗎?」
李明賢點點頭:「不過沒有成功,除了你們房間,其他每個房間他都去找了。」
因為牛二動作快,也沒有進杜成的房間,所以李明賢不知道,牛二已經對杜成下手了。
「之後就沒動靜了?」鍾盡歡總覺得不對,如果對方這麼容易放棄,就不會一整個團隊都那麼大的反應。
入夜的景點裡面是什麼情況誰也不知道,所以大家輪流守也是在門口。
鍾盡歡找了個石梯坐著等待,誰也不知道起風之後多久會停,萬一只是一陣,那從民宿過來時間不夠。
其他人也是如此,分散開一邊休息一邊等。
杜成偷偷摸摸靠了過來:「你一天沒吃飯,還撐得住嗎?」
鍾盡歡和他不熟,更不清楚杜成什麼意思,怎麼突然開始關心自己了。
想起剛剛李明賢說的話,鍾盡歡估摸著不會杜成中招了吧?
「牛二找過你了嗎?」
杜成拍拍胸脯:「找過了,門都沒讓進,你放心。」
他越是這樣,鍾盡歡越不放心。
按照李明賢所說,牛二找過所有人,其他人都沒說什麼,那就代表大家十分確定防住了,反倒是杜成,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
「有事就說,現在說大家還能一起想解決辦法,之後拖累了大家,可就沒人幫你了。」鍾盡歡面無表情地說。
不是她誇大其詞,如果杜成連累其他人,那只能拋棄。
絕不能因為某個人拖累其他人。
杜成左右看看,在鍾盡歡旁邊坐下,表現得儘量不引起其他人注意力。
把兩張卡牌拿了出來,遞給鍾盡歡看:「不好意思,我被牛二陰了,上面那張是我自己原本的卡牌「魅力」,下面那一張,是牛二走了之後自己出現在我包里的。」
「魅力」對異性使用後,可以讓對方短暫沉迷於你。
這是杜成的,而下面一張,則是「倒霉」,光是這個名字就夠晦氣的。
「倒霉」你會持續倒霉,與其他人肢體接觸,可轉移此卡。
所以,藍隊一路上沒有遇到其他副本,是因為紅隊的人抽到了一張倒霉卡,變相地讓藍隊變得幸運。
杜成也是沒辦法了,他最開始只是以為倒霉一點不會影響什麼。
但是一整天,一會兒凳子坐翻,一會兒吃飯噎住,還有無數次的平地摔,真的夠倒霉的。
本來只是一些小事情,但是不僅他倒霉,和他一起的隊友也倒霉。
這個卡牌又是肢體傳送,導致現在隊友離他遠遠的。
鍾盡歡看著這張卡牌,一言難盡。
副本裡面的倒霉可是要命的,比如逃跑的時候摔一跤。也不知道牛二怎麼活到現在的,鍾盡歡有一個想法,不過現在不適合說。
朝旁邊的錢蘭蘭說:「讓李明賢安排,把徐起元和楊翰換來,我有其他事情安排。」
原本大家對值守都比較抗拒,但是現在十幾號人全在門口,不害怕了肯定就沒那麼計較,反正就是換了地方蹲著。
很快,兩人就跑來了。
鍾盡歡先對楊翰安排道:「我記得你的卡牌是「崩塌」,現在就對殷風用。」
「崩塌」指定團隊瓦解信任。
反正留著也沒有用,畢竟詭異都是單打獨鬥,壓根沒有團隊這個說法。
楊翰的卡牌留著也危險,不對殷風用,那就只能對自己的隊伍使用,誰知道這些卡牌後面會不會強制使用。
現在是保命符,可能下一個地方就成催命符了。
況且,殷風都已經出手了,鍾盡歡當然沒有留手的必要。
楊翰別的不說,聽話是真聽話:「好。」
應了之後就用掉了,殷風的隊伍團結,但是這一瓦解,十幾個人有他頭疼的,又要重新打基礎信任。
鍾盡歡又把牛二轉移過來的「倒霉」給杜成:「把這張轉移給徐起元。」
「啊?不好吧。」
杜成嘴上這麼說,手卻老實地把卡牌激活了,做好了隨時轉移的準備。
鍾盡歡挑眉道:「那算了。」
話音未落,杜成已經去拉住徐起元沒受傷的手了:「什麼?你瞧瞧,我這動作太快了。」
徐起元看著自己兜里多出來的卡牌:「什麼東西?」
鍾盡歡擺擺手,示意杜成走:「是牛二轉移過來的卡牌,代表倒霉,你的卡牌是「幸運」,剛好可以互相克制。」
「幸運」無需付出就能得到好運。
徐起元把兩張卡牌拿起來,發現兩張卡牌都在發光,接著就消失在手裡了。
不出所料,相剋的卡牌可以抵消掉。
「耶!我那麼大張卡牌呢?」徐起元搓著手指。
鍾盡歡安撫道:「抵消了也好,免得我們一直防牛二。」
就算現在他們先一步離開副本,誰知道後面會不會又遇到。
卡牌抵消掉之後,原本安靜的四周開始起風了。
所有人一下子站了起來,嚴陣以待。
鍾盡歡招手示意所有人靠攏:「大家三人一組行動。」
一直以來,都是安排兩人一組,彼此有個照應,但是現在鍾盡歡突然說三人一組,眾人雖然不明白什麼意思,但還是照辦。
多出來一組四個人,其他組剛好三個人。
一群人就這樣先後進入了紅袖招。
裡面的場景變了,原本的一個大房子變成了從中隔開的小房間,並且這些房間裡面都還亮著燈,正好一組一個房間尋找。
鍾盡歡這組四個人,楊翰去敲門。
「咚咚咚。」
裡面沒有回應,楊翰看向鍾盡歡,後者示意他推門進去。
屋子裡面的空間很小,就算是布局變了,但是占地面積沒有改變,所以分散這麼多小房間,每一個小房間都很小,只有一張床和一個桌子,幾乎要抵到一起。
白天看到的花紋在晚上開始發光,房間的窗戶關著,鍾盡歡第一時間把窗戶打開。
既然要風,那風進不來可不對。
剛把窗打開,房間的燈就熄滅了。
「盡歡姐……」錢蘭蘭喊了一聲。
鍾盡歡獨自站在窗口,借著月光往裡面看,但是月光範圍有限。
「全部朝我這邊靠攏。」鍾盡歡喊了一聲。
剩下三人動了起來,朝著鍾盡歡靠攏,但是剛到光線邊緣,幾人都停下了。
從鍾盡歡逆光的方向看,只能看到黑影。
三個人,卻有四道黑影。
鍾盡歡一把將窗戶關上,原本熄滅的燈一下子亮了。
突然亮起的光讓其他人短暫的失去了視野,等眼前清晰起來,房間裡依舊是三個人。
「說一下剛剛黑暗裡什麼情況。」鍾盡歡的目光看向錢蘭蘭。
剛剛只有她出聲了,房間裡有一個詭異,開窗才會出現,只是目前還不知道是什麼規則。
錢蘭蘭第一個開口:「當時有人按住我的肩膀,我以為是你,所以喊了一聲。」
但是當時鐘盡歡站在窗邊,錢蘭蘭在屋子中央,鍾盡歡手再長,也搭不到她的肩膀,正是因為這樣,所以錢蘭蘭喊了之後沒敢再說話。
楊翰則是說:「你讓我們靠過來的時候,走到那個位置,不管怎麼走,都沒法往前,動不了。我還準備動,肩膀也是被按住了。」
鍾盡歡看向徐起元,徐起元是最靠近床的:「你呢?」
徐起元搖搖頭:「沒感覺。」
按照三個人的位置來看,詭異是在楊翰和錢蘭蘭中間,剛好一隻手按住一個人。
鍾盡歡立刻讓三人調整位置,彼此距離拉到最遠,且站到月光能照到的地方:「準備好了我再試一次,有任何情況,製造動靜,我立馬開窗。」
現在這個窗戶就跟開關一樣,代表了安全與危險。
等三人準備好,鍾盡歡把窗戶打開。
錢蘭蘭和楊翰都還在月光能照到的地方,可以看到腿,但是徐起元不見了。
「啊啊啊啊——」
細長的尖叫聲劃破夜空,鍾盡歡立馬關上窗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