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停在霜盛集團門口，柳霜沒有下車。
她點開錄音，趙強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切斷剎車油管，安排車禍，轉移公司資產，每一句都夠他進牢里。
可錄音還缺關鍵證據，授權憑證也在趙強手裡，只要那件東西沒拿回來，他隨時能動用公司帳戶，把霜盛的資產轉走。
柳霜收起手機，整理衣領：「林辰，你留在車裡。」
林辰的手還搭在方向盤上，胸口纏著紗布：「我跟你一起上去。」
「你有傷。」
「出事打電話。」
「我先把公司拿回來。」
車門關上，柳霜走進霜盛集團。
半年沒回來，大廳正中的創始人照片已換成趙強，榮譽牆上找不到她的名字，連公司標誌也重新做過。
她在照片前看了兩秒，轉身走向電梯。
保安伸手攔住她：「女士，請出示訪客登記。」
「回自己的公司，也要登記？」
「沒有預約，不能上樓。」
「叫安保主管下來。」
「主管沒空，去前台登記。」
柳霜撥通集團內部號碼，鈴聲響了許久，無人接聽。
趙強離開前，已經把集團的人換過一遍。
電梯門打開，她走向董事長專用電梯，保安追上來阻攔，柳霜按住門邊感應器，連續刷了三次指紋。
系統提示權限失效。
她撥出另一個號碼：「把公司過去三年的股權變更，管理層名單，帳戶流水，全部調出來。」
掛斷電話，柳霜轉進普通電梯。
趙強換幾個人，改一塊牌子，擋不住她拿回柳家的東西。
董事長辦公室外，秦薇抱著文件走出來，白襯衣收進窄裙，腕上的鑽鐲在燈下晃了一下。
她打量著柳霜：「你找誰？」
柳霜的手按在門把上：「這裡是董事長辦公室。」
「你走錯樓層了。」
「讓開。」
秦薇擋在門前，抬手指向裡面：「這裡是趙總的辦公室，不是什麼人都能進去。」
柳霜推開她：「牌子還沒換，趙強已經把你教會了？」
秦薇臉色變了：「你說話放尊重點。」
門被推開，柳霜直接走了進去。
辦公桌後的照片換成了趙強，她和父親的合照被丟在角落，櫃裡的資料少了一大半。
柳霜拉開椅子坐下：「把財務部和法務部的人叫來。」
秦薇跟進辦公室：「你聽不懂嗎？這裡不是你能坐的地方。」
「我坐我的位置，還要經過你的同意？」
「你的？」
秦薇從文件袋裡抽出一份報告，拍在桌上：「睜大眼睛看清楚，現在公司是誰說了算。」
柳霜沒有碰那份報告：「你和趙強是什麼關係？」
秦薇捏緊紙張，笑聲更響：「關係好到你管不著。」
「說清楚。」
「親子鑑定報告，孩子是趙總的。」
她把報告翻開，推到柳霜面前：「趙總答應我了，等他拿回授權憑證，我就進董事會，下一任董事長也是我。」
「他還答應你什麼？」
秦薇以為柳霜怕了，靠近桌邊：「你這些年不管公司，員工聽他的，董事會也站在他那邊，你一個被趕出局的女人，還回來擺董事長架子？」
「趙強答應你，只要我離開霜盛，你就是董事長？」
「對。」
啪！
巴掌落下，秦薇捂住臉，耳邊嗡響了幾秒。
「你敢打我？」
「拿一個沒兌現的承諾，也敢在我面前叫囂，誰給你的膽子？」
秦薇臉上浮出清晰的指痕，拿起手機撥給趙強：「趙總，我在辦公室被人打了，是那個自稱柳霜的女人，她闖進來搶位置，還動手打我。」
電話那頭交代了幾句，她抹掉眼角：「我明白，趙總回來前，我會把她趕出去。」
掛斷電話後，秦薇又撥通保安室：「董事長辦公室有人鬧事，馬上上來，四個人，不，叫六個。」
柳霜聽見她提到趙強正在回來取授權憑證，便把這句話記了下來。
趙強還在路上。
拿回憑證，再把人堵住，霜盛就能重新回到她手裡。
幾名保安衝進辦公室，帶頭的人指向門口：「請你出去。」
「我是柳霜。」
「秦助理說你是鬧事的。」
「你們連董事長都認不出來？」
「趙總才是董事長。」
柳霜舉起手機：「把這句話再說一遍。」
保安伸手來搶，柳霜側身避開，抬手將人推退半步。
幾個人圍了上來。
五指扣住她的肩膀，另一隻手反擰住她的手腕，文件和茶杯接連摔在地上。
秦薇舉著手機拍攝：「把她拖出去，今後別讓她進公司。」
門外傳來悶響，扣住柳霜手臂的保安撞翻柜子，身體砸在牆邊。
林辰站在門口，臉色還帶著傷後的蒼白，右手握成拳。
他的視線落到柳霜發紅的手腕上：「放開她。」
帶頭保安抄起警棍衝來，林辰側身避開，扣住他的手腕，膝蓋頂進腹部，隨後抓住衣領，將人撞上牆面。
第二個人從後方撲來，林辰回身踹中胸口，那人撞翻花架。
剩下的保安停在原地。
林辰按住胸口，呼吸短了幾分。
柳霜看著他：「你怎麼來了？」
「你電話一直沒人接。」
他站到柳霜身前：「誰動你了？」
柳霜抬手理好衣領：「他們。」
林辰抬眼看向秦薇。
秦薇後退半步，立刻又指向門口：「你一個司機也敢在霜盛動手？趙總馬上回來，你們兩個都跑不了，把他們一起趕出去！」
林辰扶住柳霜，擋開她伸來的手指：「你再碰她一下試試。」
秦薇仍沒認出柳霜，她捂著臉退了兩步，眼裡的怒火更重了。
她盯著柳霜，張口就罵：「你算什麼東西？趙總已經把你趕出霜盛了。還敢回來搶辦公室，你真把自己當董事長了？」
柳霜沒有回話，食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他按住傷處，抬眼看向秦薇。
「她就是柳霜，霜盛集團真正的董事長。」
秦薇愣了半秒，隨即笑出了聲。
「你一個司機也配在我面前說話？趙總早就拿到董事會授權了，她現在連公司門都進不了，還董事長？」
門外的保安跟著笑了起來。
有人低聲嘀咕，說柳霜消失半年，早就被趙強架空。
也有人拿出手機拍攝，準備把這場熱鬧發到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