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臨江地下世界換了主人。
龍府的牌子被人摘下，原本分散在各處的場子，也全部掛上了林辰的名字。
有人不服，帶人搶過兩塊地盤，第二天就被幽冥姬打斷雙腿，跪在林辰面前交出帳本。
從那之後，再沒人敢試探。
林辰坐在龍府舊址的辦公室里，翻完最後一份名單，抬手按滅了手機上的催費提醒。
醫院剛發來消息，妹妹林小雨下個月的治療費還差不少。
他把手機扣在桌面上，手指在桌邊敲了兩下，隨後抬頭看向幽冥姬。
「收拾東西，跟我去省城。」
幽冥姬靠在門邊，聽到這句話，眼神立刻有了變化。
她身上的傷已經恢復，斷裂的經脈也重新接上，只是氣海始終留著暗傷，修為停在暗勁大圓滿，再難往前走。
「你願意幫我重塑氣海？」
她問。
她的手指輕輕按住腹部，呼吸都放慢了。
林辰合上帳本：「我只能試，不能保證成功。」
「那我更要跟著。」
幽冥姬站直身體，「留在臨江，我這輩子都只能到這裡。」
她說得直接，眼神也沒有躲。
為了重新成為真正的武者，她願意把命押在林辰身上。
林辰看了她幾秒，把桌上的令牌推了過去：「臨江的事交給慕容雪。你跟我去省城，路上聽安排。」
半個小時後，半山雲墅的客廳里，柳霜、慕容雪和林小雨都到了。
慕容雪接過令牌，低頭核對上面的名單。
龍府剩下的人已經被分成幾組，商鋪、碼頭、地下賭場，也都有人盯著。
「我會把這些人重新編排。」
慕容雪抬起頭，「三天內，臨江不會出亂子。」
「別只盯著臨江。」
林辰提醒，「省城那邊要是有人動手，你們就把人和錢轉進備用帳戶。」
柳霜放下茶杯，食指敲了敲杯沿：「退路我已經準備好了。公司名下的幾處倉庫，還有兩條運輸線，都能隨時換人接手。」
她停了兩秒，才看向林辰：「你去了省城，別逞強。」
林辰摸出車鑰匙：「我什麼時候逞強了？」
柳霜的手指停在杯沿上，臉色沉了下來：「你中毒的時候，差點死在廢鋼廠。被槍指著的時候，也沒見你退。」
林辰沒接話。
林小雨坐在旁邊，手裡捏著衣角。
她想跟過去，可剛張嘴，就被林辰抬手攔住。
「你留下，按時去醫院。」
「哥，我也能幫忙。」
林小雨抬眼看他。
林辰把一張銀行卡放到她面前：「卡里夠你用一段時間，別亂跑。」
醫院的催費消息還在手機里，他卻沒提。
柳霜看見了，也沒有拆穿，只把一份文件塞進他手中。
「這是省城幾處落腳點，還有顧家和葉家的公開資料。你先找納蘭若，顧清寒的事別急著硬闖。」
林辰捏緊文件：「納蘭若被關了一個月。」
「所以你更不能帶著火氣進門。」
柳霜盯著他，「省城不是臨江，沒人會因為你能打，就給你讓路。」
林辰收起文件，轉身往外走。
「林辰。」
柳霜叫住他。
他停下腳步。
柳霜走到他身前，替他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衣領，手指只停了半秒便收回：「活著回來。」
林辰低頭看她：「我還欠你一個婚禮。」
柳霜眼皮輕輕一跳，隨後側開臉：「記住這句話。」
同一時間，省城納蘭家。
納蘭若坐在二樓房間裡，窗戶能打開，門卻一直鎖著。
門外每天換兩名鐵衛，送飯的人進來前還要搜身。
她手裡握著手機，屏幕上停著林辰的名字。
號碼撥出去後，提示始終關機。
納蘭若的指尖停在屏幕上，過了很久，才將手機放下。
桌上擺著她從臨江帶回來的銀針盒，盒蓋已經磨花，她每天都會擦一遍。
鐵衛敲門提醒她下樓用飯。
納蘭若沒有回應。
門外傳來刀柄碰門的聲音，她才起身，攏好頭髮，走到門邊。
「告訴家主，我不會主動嫁給葉孤鴻。」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楚傳到門外。
外面安靜片刻，鐵衛才回話：「這話您留著對家主說。」
納蘭若打開門，臉上的表情已經收好。
走下樓梯時，她的手指擦過口袋裡的手機，腳步沒有停。
兩天後，林辰和幽冥姬抵達省城。
兩人租下一套普通公寓，放下行李後，林辰只休息了半個小時，便換上外套出門。
幽冥姬看著他手裡的文件：「現在去顧家？」
「先找人。」
「你擔心納蘭若？」
林辰握住方向盤，手背繃緊：「她等不了太久。」
幽冥姬坐進副駕駛，眼神落到他臉上：「要是找到她，你準備怎麼帶走？」
「擋路的都打出去。」
他說完便踩下油門。
省城最大的夜場叫星河會館。
門口停滿豪車，穿著西裝和禮服的人不斷進出。
林辰剛走進大廳，便被震耳的音樂頂得皺了皺眉。
裡面的服務員衣著亮眼，端酒時總會靠近客人，幾句話便能把價格抬上去。
林辰掃了一圈，直接走到吧檯，取出一沓現金放到桌面。
調酒師捏起鈔票，笑容立刻變得熱情：「先生，找誰？」
「百曉生。」
調酒師的笑停了半秒，朝角落抬了抬下巴：「戴黑框眼鏡的那個，別說是我介紹的。」
角落裡坐著一個瘦高男人，面前擺了三杯酒，手邊還放著幾部手機。
他身上的西裝不合身，袖口露出一截舊手錶。
林辰走到桌邊，拉開椅子坐下。
男人抬眼打量他：「找消息？」
林辰將一張銀行卡推過去：「納蘭家的事，葉家的事，還有顧清寒。」
百曉生沒有碰卡，只用手指敲了敲桌面：「三件事，一百萬。」
林辰直接把銀行卡往前推：「先說多少能查到。」
百曉生拿起卡，笑得眼睛眯起：「錢到帳，消息一條不少。」
他說著起身，帶林辰和幽冥姬往裡面的包廂走。
剛走到門口，星河會館的大門突然落下。
哐的一聲，整座大廳都聽得清楚。
音樂停了，燈光也跟著暗下。
所有出口同時關閉，門口的保安抬手攔住客人。
大廳上方傳來女人驕縱的聲音：
「今晚，大小姐要玩獵命遊戲。」
人群立刻亂了。
有人罵著要出去，有人拿手機拍攝，也有人興奮地往前擠。
百曉生臉上的笑收了起來，伸手想把林辰拉進包廂。
廣播裡的聲音再次響起：
「現場所有人都不能離開。大小姐會隨機挑一個人陪玩，選中的人，今晚能不能活著出去，全看自己的本事。」
四周的燈光接連熄滅。
下一刻，一束聚光燈從大廳上方壓下來，正好落在林辰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