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雅話音落下，林辰把酒瓶推到桌中，指腹在瓶底輕輕一按。
「第三場，繼續轉。」
他抬眼看著四女，語氣平靜：「瓶口停誰，誰就輸。輸了，按我的要求做。」
林辰說完，便靠回椅背，手掌壓住了口袋裡的手機。
醫院的催費提醒又來了。
林小雨的化療不能停，他也不能現在離開。
秦初夏第一個伸手，酒瓶在桌上轉了起來。
瓶口掃過林辰，快要停下時，瓶身突然偏了半寸，最後對準蘇雪貝。
蘇雪貝臉色變了。
「我運氣這麼差？」
她捏緊手機，指尖發白。
林辰沒接話，只把手收回膝蓋，神色平淡。
第二輪，蘇雪貝親自轉瓶。
瓶口轉了幾圈，最終停在顧清雅面前。
顧清雅手裡的酒杯頓了一下。
她抬眼看向林辰，手指在杯沿敲了兩下。
「林先生，手氣不錯。」
林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顧小姐承認就好。」
顧清雅沒再說話，伸手撥動酒瓶。
這一次，瓶口先指向寧小萌，隨後又慢慢偏開，最後落到秦初夏面前。
秦初夏的臉色當場沉了下去。
寧小萌捂著後頸，心裡那點火氣又竄了起來。
她剛才才輸給林辰，現在連轉瓶都輸。
四輪結束，四個女人全都中了招。
包廂里安靜下來。
林辰伸手轉動酒瓶，瓶口繞著桌面轉了一圈，穩穩停在他自己面前。
按照規矩，他贏了。
顧清雅放下酒杯，先開了口：「你想要什麼？」
林辰看著她，故意把目光在四人身上掃了一遍。
「既然是懲罰，當然由我來定。」
寧小萌立刻坐直身體，手掌壓住裙擺。
「林辰，你別亂來。」
「錢可以給你，別打我們身體的主意。」
蘇雪貝握緊手機，聲音也跟著發緊：「我們認輸，要求不能太過分。」
冷千凝站在旁邊，手指已經按上了腰間的短刃。
只要林辰敢提出過分要求，她會立刻出手。
林辰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心裡那口悶氣終於散了些。
剛才她們高高在上，拿槍逼他留下。
現在輪到她們擔心自己了。
這就夠了。
他故意拖了幾秒，才開口：「四位小姐長得都不差，我要是提點特殊要求，你們也得認帳。」
寧小萌耳根發熱，抓起桌上的抱枕砸了過去。
「你敢！」
林辰側身躲開抱枕，忽然笑了。
「別緊張，我沒興趣占你們便宜。」
四女同時愣住。
林辰拿起手機，放到桌上。
「我的要求很簡單，跟我交個朋友。」
顧清雅眼裡的防備停了下來。
秦初夏張了張嘴，懷疑自己聽錯了。
寧小萌更是瞪大眼睛：「就這個？」
「對。」
林辰靠著椅背，語氣仍舊很平常：「我剛來省城，人生地不熟。你們四個有錢有勢，多幾個朋友，以後辦事方便。」
顧清雅盯著他看了幾秒。
她原本已經做好了拒絕的準備，甚至想過動用顧家的名頭壓住林辰。
誰能想到，這個男人折騰半天，竟然只要一個朋友的名分。
「你確定只要交朋友？」
顧清雅手指停在杯沿，眼神帶著審視。
「我說話算數。」
林辰拿起手機，打開微信：「當然，朋友也分等級。」
寧小萌咬了咬牙：「你還想幹什麼？」
「叫我一聲辰哥。」
寧小萌氣得胸口起伏，差點又把抱枕砸過去。
秦初夏先拿出手機，掃了林辰的二維碼。
蘇雪貝緊跟著加上，寧小萌猶豫幾秒，也黑著臉點了通過。
顧清雅最後伸出手機。
兩人的微信界面出現好友提示。
林辰收起手機，站起身來：「行了，今天就到這裡。」
「辰哥，慢走。」
四女先後喊了一聲。
寧小萌喊得最輕，喊完立刻偏開臉，耳朵燒得發紅。
林辰走到門口，回頭看了她們一眼。
「以後在省城遇到麻煩，可以找我。」
他說完，直接推門離開。
房門合上後，寧小萌立刻從沙發上跳了起來。
「千凝姐，你剛才為什麼不提醒我？」
她指著門口，氣得鞋尖連點地面：「我那個吻白送了？」
冷千凝收回按在刀柄上的手，淡淡說道：「你沒白送，你確實輸了。」
寧小萌捂著胸口，臉都氣紅了。
「他明明作弊！」
「他用內勁控制了瓶底。」
冷千凝看向桌上的酒瓶，聲音平穩：「每次瓶口要偏開，桌面都會震一下。你們沒看見，我看見了。」
顧清雅的手指停住。
秦初夏和蘇雪貝也轉過頭。
她們原本只覺得林辰運氣離譜，現在才明白，四輪結果全在他的掌控里。
寧小萌狠狠跺了下腳。
「這個混蛋，拿我的初吻作弊！」
冷千凝看了她一眼：「你自己答應的。」
寧小萌頓時說不出話，抓起抱枕捂住了臉。
林辰已經下到一樓。
百曉生正坐在大廳角落喝茶，看到他這麼快下來，立刻露出猥瑣的笑。
「兄弟，樓上這麼快就結束了？你是不是不行？」
林辰瞪了他一眼：「你才不行。」
百曉生把茶杯放下，湊過來問：「四位大小姐叫你上去，你居然沒留下過夜？」
「少廢話，出去聊。」
林辰轉身走出會館。
百曉生跟到街邊，站在一棵路樹旁，伸手搓了搓手指。
「問消息可以，一百萬，先付款。」
林辰看著他遞來的銀行卡，沒有伸手接。
「先說消息。」
「規矩不能破。」
百曉生把卡收了回去：「我這是小本生意。你先聽完，轉身不認帳，我找誰要錢？」
林辰盯著他：「萬一你說的是廢話，我豈不是白送一百萬？」
「我百曉生的消息，省城沒人說沒用。」
百曉生挺起胸口，話剛說完，林辰便掏出了手機。
屏幕上，是顧清雅的微信界面。
百曉生只看了一眼，臉色就變了。
「顧大小姐的微信？」
「剛加的。」
林辰把手機遞到他面前晃了晃：「確定要我先付錢？」
百曉生的膝蓋軟了一下，趕緊扶住旁邊的樹。
「你認識顧小姐？」
「現在是朋友。」
林辰收起手機：「我只問納蘭家的事。你要是繼續拖，我現在就給顧清雅發消息。」
百曉生擦了擦額頭的汗。
「別發，別發。我今天心情好，破例送你一份。」
他連忙改口：「納蘭家表面產業不少，真正撐著家族的只有三塊。東港物流，城北藥廠，還有幾家地下借貸公司。」
林辰眉頭微動。
百曉生繼續說：「東港那條線被周家卡著，藥廠原料被葉家捏著。納蘭家帳面上有錢，能隨時調動的錢卻不多。」
「宿敵呢？」
「葉家是第一死敵，周家排第二，白家一直盯著藥廠。」
百曉生壓低聲音：「納蘭家這次答應聯姻，根本不是納蘭若自己願意。納蘭擎被幾家聯手逼到了牆角，只能拿女兒換喘氣的機會。」
林辰的手背慢慢繃緊。
百曉生看了他一眼，繼續說道：「葉孤鴻答應替納蘭家解資金和供應鏈的麻煩，條件就是納蘭若嫁過去。可葉家真正想要的，是納蘭家的產業和鐵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