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里安靜了幾秒。
林辰低頭看了一眼手機，醫院的催費提醒又跳了出來。
帳戶里的錢還撐不了多久，林小雨的下一次化療不能斷。
他按滅屏幕，把手機塞回口袋，抬眼掃過面前四個女人。
寧小萌剛輸了一局，後頸還殘留著銀針封氣後的麻意。
她捏著酒杯，指節發白，恨不得立刻找回面子。
秦初夏夾著煙，菸頭燒了半截也沒動。
蘇雪貝把手機扣在腿上，眼神不停打量林辰。
顧清雅依舊坐在沙發中間，手指輕敲杯沿，等著他接招。
林辰彎腰拿起桌上的空酒瓶，放到掌心掂了掂。
「想讓我陪你們玩，可以換個玩法。」
他把酒瓶擺到桌面，眼神落在寧小萌身上。
「玩真心話大冒險。」
寧小萌當場笑了，肩膀輕輕一抖。
「這遊戲早過時了，你拿它糊弄誰？」
「手下敗將沒資格挑遊戲。」
林辰握住瓶身，神色故意放鬆。
寧小萌的笑立刻收了回去，手裡的酒杯重重落在桌上。
「你再叫一遍？」
「輸不起就算了，別耽誤時間。」
林辰語氣平淡，手指卻在瓶底輕輕一按。
寧小萌站了起來，眼神里全是火氣。
「玩就玩，今天我讓你哭著認輸。」
她這一開口，秦初夏也來了興趣。
蘇雪貝坐直身體，重新拿起手機。
顧清雅沒有阻止，反而把酒杯往旁邊挪了挪，給桌面空出位置。
林辰看向她們三人。
「你們也一起。」
秦初夏抬了抬下巴：「輸了呢？」
「瓶口指到誰，誰就選真心話或者大冒險。選真心話，必須說實話。選大冒險，必須照做。誰耍賴，誰就認輸。」
林辰停了一下，目光在四人臉上掃過。
「輸的人，自己開口求我，再親我一口。」
房間裡的氣氛頓時變了。
蘇雪貝的手指停在手機邊，秦初夏夾煙的動作也僵住了。
寧小萌的耳根迅速泛紅，抬手指住林辰，半天沒說出話。
顧清雅敲杯沿的動作停了。
她沒想到林辰會把要求說得這麼直。
林辰卻沒有退讓。
他知道自己在玩火，可妹妹的催費單還在口袋裡，納蘭若的消息也沒有問到。
既然暫時走不了，那就把主動權搶回來。
寧小萌咬著牙坐下。
「行，誰怕誰。」
林辰把酒瓶推到桌子中央，抬手一撥。
瓶身開始轉動。
他低垂著眼，指尖壓住桌沿。
一縷天鳳靈力悄悄鑽入瓶底，隨著旋轉的方向不斷調整。
瓶口先指向秦初夏，又擦過蘇雪貝，最後緩緩停下。
正對寧小萌。
秦初夏輕輕挑眉，蘇雪貝抬起手機，顧清雅的目光則落到了林辰的手上。
林辰收回手，神色沒有變化。
「寧小姐，請選。」
寧小萌看著瓶口，胸口起伏了兩下。
她要是選真心話，林辰隨便問一句，自己都可能被套出醜事。
可要是選大冒險，剛才那條規矩又擺在面前。
「我選大冒險。」
她吐出這句話時，手指已經攥緊了裙邊。
林辰向後靠了靠，眼神帶著幾分戲弄。
「按規矩，先求我。」
寧小萌的臉立刻紅了，桌下的鞋尖踢了踢地毯。
「你別得寸進尺。」
「你可以不做，認輸就行。」
林辰點到為止，卻把選擇推回了她手裡。
寧小萌看了一眼旁邊的三個姐妹。
秦初夏抿著嘴，明顯在憋笑。
蘇雪貝低頭擺弄手機，肩膀也在輕輕發顫。
顧清雅沒有幫她說話，只是靜靜看著。
寧小萌的臉色變了幾次，最後把牙關咬得發緊。
「林辰，求你讓我親一下，這樣行了吧？」
她說完，整張臉都燒了起來。
林辰靠在椅背上，抬了抬下巴。
「還算懂規矩。」
寧小萌立刻起身，抓住他的衣領把人拽到面前。
她動作又快又狠，腳尖踮起，在林辰臉側重重碰了一下。
聲音很輕。
她卻立刻鬆開手，退回沙發旁，抬手捂住了發燙的臉。
林辰摸了摸被碰到的地方，眼神掃過她。
「這就完了？」
「你還想怎麼樣？」
寧小萌瞪著他，聲音拔高了幾分。
林辰笑了一聲，沒有繼續刺激她。
第一局結束，顧清雅卻沒有宣布通關。
她看著桌上的酒瓶，指尖又敲了兩下杯沿。
「寧小萌輸了，算你過關。」
顧清雅抬眼看向林辰。
「可你剛才說的是讓她們四個人里有人主動求你。現在只完成一個，遊戲還沒結束。」
林辰看出了她的意思。
這女人想繼續看他怎麼收場。
「既然大小姐不滿意，那就接著玩。」
他說著拿起酒瓶，再次放到桌上。
寧小萌剛坐穩，立刻伸手按住瓶口。
「等等。」
她臉上的紅還沒退，語氣卻恢復了凶勁。
「剛才那一局不算，他肯定動了手腳。」
林辰看了眼她的手。
「輸不起就直說。」
「你少裝。」
寧小萌抓起酒瓶，在桌面上轉了一圈。
瓶子轉得很快，停下時，瓶口正好指向林辰。
她立刻抬頭，眼裡有了得意。
「這回輪到你了。」
林辰看著瓶口，手指在膝蓋上敲了一下。
「我選真心話。」
寧小萌立刻來了精神，身子往前探了探。
「你來這裡到底想幹什麼？」
這個問題落下，包廂里的幾個人都安靜下來。
林辰看了一眼顧清雅。
納蘭若的消息還沒問出來，顧家和納蘭家關係複雜，他不能在這裡露出真正目的。
「來賺錢，也來找人。」
他只說了八個字。
寧小萌皺眉：「找誰？」
「第二個問題不算。」
林辰抬手撥開酒瓶。
寧小萌氣得拍了下桌面。
秦初夏這次沒再笑，蘇雪貝也放下了手機。
她們都看出來了，林辰回答得很少，可每句話都留著後手。
酒瓶重新轉動。
林辰指尖貼著桌面，靈力再次湧入瓶底。
瓶口擦過顧清雅，又轉向秦初夏，最後停在蘇雪貝面前。
蘇雪貝臉色一變。
「我選真心話。」
她搶先開口，語速比剛才快了些。
林辰抬起眼。
「你初吻還在不在？」
蘇雪貝的表情立刻僵住，手指不自覺捏住了裙角。
秦初夏側過臉，強忍著笑。
寧小萌則捂著臉，剛才的難堪總算找回了一點。
蘇雪貝咬了咬牙。
「關你什麼事？」
「回答不出來，算輸。」
蘇雪貝盯著林辰，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顧清雅端起酒杯，沒有替她解圍。
幾秒後，她把杯子重重放下。
「繼續玩。」
她的聲音壓住了房間裡的笑聲。
林辰知道火候到了，便把酒瓶往桌面中央一推。
「行，今天我陪你們玩到底。」
他抬手指了指四人，語氣故意帶著挑釁。
「不過接下來這局，算今晚的第三場。賭注由我來定，誰輸了，要求隨便我提。」
寧小萌立刻冷笑，秦初夏眯起眼睛，蘇雪貝握緊手機。
顧清雅看著林辰，手指停在杯沿上。
她察覺到這個男人似乎已經不急著離開了。
林辰卻把醫院催費的簡訊壓在心底，伸手按住酒瓶。
他要的，從來不只是一個吻。
顧清雅沉默兩秒，終於抬起酒杯。
「好，第三場繼續。」
四個女人同時看向林辰。
顧清雅的眼神帶著壓迫，聲音也沉了下去。
「林先生，這次你輸了，可別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