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尖銳的刺痛突然扎進識海。
林辰腳步頓住，眼前黑了兩秒。
手裡的車鑰匙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古玉里的楚靈兒強行沖開魂印。
她的魂體不停搖晃，臉色也淡了幾分。
楚靈兒急聲提醒：「主人，視頻里的女人有問題！」
林辰按住發脹的額頭，後槽牙咬得發酸。
「你最好說清楚。」
寧遠山還擋在門口。
他看到林辰停下，懸著的心稍微放下，卻沒敢靠近。
楚靈兒再次把精神力送入林辰腦中，將視頻最後幾秒定住。
畫面中，女人被葉孤鴻抓著頭髮抬起臉。
長發向一側散開，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頸和右耳。
林辰的手指突然停住。
納蘭若右耳後面，有一顆米粒大的紅痣。
那顆紅痣藏得深，平時都被頭髮擋住，外人根本不可能注意。
視頻里的女人，耳後乾乾淨淨。
連一點紅色都沒有。
林辰奪過寧遠山的手機，把視頻放大數倍。
畫面失真後，那張臉的邊緣出現了細小重影。
他的後背當場冒出冷汗。
剛才只要再晚半分鐘，車已經開出雲端府。
他一旦衝進葉家，必然遭到圍殺。
到那時，假的納蘭若會被當場滅口，他也別想活著出來。
葉孤鴻算準了他的軟肋。
那傢伙故意挑了一名身形接近納蘭若的女人，再用手段換上她的臉，就是要逼他失控。
雷狂捂著胸口走來，目光落在屏幕上。
「先生，她不是納蘭小姐？」
林辰關掉視頻，彎腰撿起車鑰匙。
眼裡的血色退去不少，手掌卻越收越緊。
「人是假的，帳是真的。」
葉孤鴻敢拿納蘭若做這種視頻，就說明他一直盯著林辰。
林辰現在更不能露頭。
寧遠山察覺到他的變化，立刻拿出黑卡。
剛才怎麼勸都沒用，現在總算有了轉機。
林辰抬手接過黑卡，直接塞回他掌心。
「明早開盤，把錢全砸進去。我要納蘭家先斷氣。」
寧遠山用力點頭，轉身聯繫寧家的操盤團隊。
林辰沒有再看門口。
他回到藥爐旁，將變形的車鑰匙扔上桌。
爐火已經弱了，他重新添上藥材，把天鳳靈力壓進爐中。
怒火還在。
可這次，他沒有被怒火牽著走。
葉孤鴻想讓他送死，他偏要先斷葉家的財路，再把人從省城挖出來。
這一夜，雲端府頂層的爐火始終沒滅。
天亮前，藥爐中傳出一聲輕響。
三顆褐色丹藥落入瓷盤，表面還帶著熱氣。
林辰只留下一顆，另外兩顆全部碾碎，融進熬好的藥湯。
葉輕語身上的九根銀針還在輕顫。
林辰把藥餵下去，雙指依次轉動針尾。
靈力順著心脈散開，將她肺脈中的寒氣一點點逼出。
葉輕語身體突然弓起，吐出一大口黑血。
雷狂下意識上前，雙手剛抬起來，又硬生生停住。
他記得林辰的交代，一根針都不敢碰。
黑血吐完，葉輕語的呼吸逐漸變穩。
林辰依次收針。
最後一根銀針拔出時，葉輕語睜開眼睛，蒼白的臉上多了血色。
她試著坐起，胸口也不再有撕裂般的疼痛。
雷狂跪在床邊，抓住妻子的手，眼眶紅得發亮。
他等了十年。
今天終於等到了。
葉輕語摸了摸他的臉，手指還帶著藥香。
「我沒事了，你別哭。」
雷狂低下頭，肩膀抖了幾下。
他沒再磕頭，只是將《霸體金剛訣》完整的行氣路線寫了出來。
林辰翻到最後兩頁，才發現殘冊里缺了最關鍵的部分。
普通武者將力量存入氣海。
《霸體金剛訣》卻能把經脈、肌肉和骨骼全部煉成存放力量的地方。
肉身越強，能容納的力量越多。
雷狂擦掉眼淚，沉聲解釋：「練到高處，氣海就算被廢，照樣能打。」
林辰眼神一緊。
他的九轉吞天訣能吞噬內勁，卻總受丹田容量限制。
若是將兩門功法融合，身體便能成為第二個氣海。
這個好處太大了。
上午九點半，股市開盤。
寧家準備好的千億資金同時入場。
納蘭家旗下三家上市公司的股票遭到瘋狂砸盤，海外借券帳戶也開始做空。
不到五分鐘，第一家公司跌停。
十分鐘後，第二家公司被封死。
納蘭家的債券跟著跳水。
數家供應商同時停止供貨，銀行提前催收貸款，市場上的負面消息全面爆發。
寧遠山打來電話時，聲音都在發緊。
「納蘭家已經開始回購股票，要不要停？」
林辰盤坐在地板上，將第一縷靈力壓入右臂肌肉。
劇痛從手臂鑽進骨頭，傷口再次裂開。
他按滅醫院剛發來的催費提醒，吐出兩個字。
「繼續。」
電話掛斷。
林辰撕掉肩頭染血的紗布，再次運轉霸體金剛訣。
靈力一遍遍沖刷血肉。
他的右臂漸漸鼓起，皮膚下面多出數條青色紋路。
原本只能留在丹田裡的靈力，終於有一小部分沉進了骨骼。
林辰閉上眼睛，繼續衝擊第二條經脈。
此時，臨江市高鐵站。
柳霜穿著一身黑色西裝，拖著行李箱走進候車廳。
她兩天沒睡好，眼下帶著淡淡青色，手裡卻還拿著霜盛集團的資料。
慕容雪昨晚給她打過電話。
林辰在省城得罪了葉家，還公開要搞垮納蘭家。
千億資金已經砸下去，省城各家都被驚動。
柳霜無法再等。
蘇雅踩著高跟鞋跟在後面。
她把頭髮攏到耳後，強撐著平靜，手指卻一直捏著車票。
柳霜掃了她一眼。
「你跟來幹什麼？」
蘇雅扯平裙擺，語氣帶刺：「省城女人多。我再不去，他怕是連我叫什麼都忘了。」
柳霜食指敲了兩下行李箱，直接拆穿了她。
「想他就直說，少拿女人當藉口。」
蘇雅臉上發熱，偏頭看向檢票口。
她已經把公司事務全交給副總，這次去省城，短時間內不會回來。
柳霜也沒再趕她。
兩人誰都沒通知林辰。
檢票開始後，她們一前一後走進站台。
高鐵車門緩緩關閉，柳霜將手機調成靜音。
列車啟動，目的地只有一個。
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