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靜池被沈歡池又捶又搧又薅頭髮,疼得她眼淚鼻涕都飆了出來,她喊救命的嗓子都喊嘶啞了,才看到有人過來。
是個軍人。
沈靜池被淚水模糊的眼睛頓時亮了亮。
「救、命,救救我……」
嚴鎮看到沈歡池搶過了她妹妹的包後,才一臉正氣地開口,「沈同志住手,打架鬥毆是違法行為。」
沈歡池拿著包施施然站了起來,嘴上辯解道:「你誤會了,我們親姐妹鬧著玩的,絕對沒有打架。」
嚴鎮往她臉上掃了圈,她臉上沒有掛彩,身上也就頭髮和衣服髒亂了些,一雙眼睛,也不知道是因為打贏了架,還是搶到了什麼東西,熠熠生輝,燦若春光,讓人心神都恍了一下。
他默默移開視線。
沈靜池渾身疼,但沒忘記自己包里的重要證明,可她搶不回來,只能求助那位制止她們打架的軍人,「同志、大哥,我們不是鬧著玩的,她這是打劫,那個包里,我有很多錢,她這是搶錢,你幫我拿回來吧,求求你了……」
嚴鎮看了眼沈歡池這個妹妹,相比於沈歡池,她要狼狽很多,臉上掛了彩,站起來的時候,人也是晃的,顯然被狠揍了一頓。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公安馬上過來。」
沈靜池就愣住了,沒想到這位看起來正義凜然的軍人,竟然對她這般欺負的人無動於衷。
她不甘心,「同志,我愛人也是一名軍人,我沒有做違法的事,現在我被搶劫了,麻煩你幫我把東西搶回來,你不能見死不救。」
沈歡池這會兒已經把沈靜池的包拉開了,裡面放有手帕面霜什麼的,但她一眼就看到那兩個信封。
打開看了眼,立馬看到了曉風的名字。
竟然是一張醫院的診單。
這時候公安把鄭曉輝押了過來。
沈靜池立馬就大聲喊搶劫。
她已經看到沈靜池打開那信封了,她急得就像熱鍋上的螞蟻。
公安自然不會視而不見。
沈歡池已經把那證明塞了自己的口袋,把包還給了沈靜池,嘴上和公安道:「我和她是親姐妹,我們是鬧著玩的。」
沈靜池氣得渾身發抖,「誰跟你鬧著玩,同志我要報案,她剛才對我進行了毆打,並搶了我包里的錢,請你們拘留她。」
嚴鎮適時開口,「她們確實是親姐妹,剛才因為逃犯的事,拌了兩句嘴,兩人都有動手。」
沈靜池不可置信地轉過頭,「你、你怎麼能胡說,明明是她對我進行了單方面的毆打。」
他對得起身上這軍裝嗎?
他怎麼能偏幫沈歡池!
公安沒有管姐妹打鬧的事,不過於鄭曉輝這事,還是讓沈靜池做了個筆錄。
鄭曉輝沒跑出多遠,就被兩撥公安抓住了。
這會兒被押送著離開,他眼睛都瞪紅了,他這是被沈靜池那賤人耍了。
她竟然偷偷報了公安。
餘光一掃,看到了嚴鎮,他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大聲叫喊了起來,「嚴大哥,看在曉風的份上,虎子的份上……」
嚴鎮沒讓他說完,就示意他的人把鄭曉輝的嘴堵了。
沈靜池本來跟著去做筆錄的,但聽到鄭曉輝的叫喊,她頓住了腳,她看向那個威嚴的軍人,他是嚴首長的兒子?
那沈歡池拿到了的那個證明,不就很快就能落到嚴家人手裡?
她轉過頭,指著沈歡池,急忙和其中一個公安道:「公安同志,嫌犯鄭曉輝有關鍵證據落到了她身上,搜她身拿回來。」
沈歡池感覺自己剛才下手還是輕了,沒有把沈靜池打得說不了話。
然後她發現嚴鎮也朝她看過來。
她對他就微微一笑,「嚴團長,曉風的診單你要看嗎?」
有嚴鎮背書,完全不怕沈靜池亂扯一通。
果然,嚴鎮和公安隊長說了兩句話,就帶她離開了。
沈靜池眼睛都瞪紅了。
她忙了這麼一通竟然便宜了那賤人!
還打得她這麼痛!
現在只能希望那個血型,也證明不了什麼。
沈歡池沒有直接跟嚴鎮上車,她在附近找到了條小溪,打算把手和臉洗一洗。
要不然她這副樣子回家屬院,很容易被人浮想聯翩。
嚴鎮落後了兩步跟著沈歡池這女人來到沙溪旁。
「從令妹那裡搶的東西是曉風的診單?」他問。
沈歡池暫時沒空回他,把頭髮解開,對著水面梳了梳,再把身上髒得比較厲害的地方拿草擦掉。
嚴鎮只能靜靜等她做完清潔。
他耐心一向很好。
也是這耐心好,才發現了這女人特別講究,還臭美……
因為外套和褲子沾的泥巴太多,完全擦不掉,她就把外套脫了下來,翻個面,再繫到了腰上,遮住了一半的褲子。
她剛洗了個臉,又是脫了外套,風一次,他生生的看她打了個冷顫。
她不是虎子那樣的三歲小孩,也不是他直系親屬,連普通朋友都算不上,他自然不會多嘴。
更何況她是個有民事行為能力的成年人,也用不著他說什麼。
不過,他看到她又開始給腳上的鞋做清潔,把鞋底的泥弄乾淨了,再弄鞋面的。
看她還要把鞋帶重新系一系的樣子,他到底是沒忍住,「沈同志,可以走了嗎?」
沈歡池把掉到鞋帶邊上的泥巴挖出來,再把鞋帶系回去,聽到嚴鎮催促,她忍住了翻白眼的衝動,「我這不是把鞋子弄乾淨一點,省得弄髒了嚴團長的車嗎?」
嚴鎮只能繼續等她弄完。
沈歡池再一次了了,感覺差不多了,站了起來,「嚴團長幫我看看,我臉上沒有泥巴了吧?」
身上的衣服髒點就髒點吧,臉上不髒就行。
這個嚴鎮不會這麼沒有耐心吧?
也就等了這麼一會兒,臉上一點兒表情都沒有。
嚴鎮確實是臉色很淡,但還是往她臉上掃了眼,語氣也很淡,「沒有,走吧。」
他的車就停在路邊,沈歡池剛上車就打了個噴嚏。
嚴鎮朝她斜了眼過來,「沈同志打算一路這樣?」
沈歡池把外套穿上,「車窗別開太大。」
「曉風的診單呢?」
那一張診單是曉風的一次抽血檢查,他應該是偷偷去賣過血。
上面有標他的血型。
沈歡池暫時沒想明白鄭曉輝為什麼會和沈靜池交易這張檢查單。
她轉頭去看嚴鎮,「嚴團長,孩子能通過血型判斷親子關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