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鎮身體一頓,轉過臉看她,「曉風驗過血型?」
沈歡池把那張檢查單拿出來,遞給他。
「這應該是我妹妹從鄭曉輝那裡交易過來的。」
嚴鎮捏著檢查單,語氣微凜,「要去這單上的醫院驗證,才能確定真假。」
他頓了下,看著她,「沈同志,我打算去一趟竹香鎮,查驗這單子的真假,和拿到鄭老大和鄭家孫子的血型,希望沈同志你這邊也做個血型檢測,和我去一趟竹香鎮。」
沈歡池想了下,她確實要跟著去一趟,她不盯著,怎麼知道嚴鎮這男人會不會暗地裡搞小動作。
儘管他長得挺正氣的,但她只信自己。
「行,你定下時間,我回去準備一下。」
「不出意外的話,明天出發,如果有變動,我再跟你說。」
沈歡池沒有意見。
車子駛進軍區。
沈歡池不經意往外看了眼,竟看到了道認識的身影。
不過也不是很確定。
是溫平。
溫平不知道是不是似有所感,也往她這個方向看過來。
沈歡池就往車椅上靠了靠,避免讓他看到。
但溫平沒看到她,卻是看到嚴鎮,他走了過來跟嚴鎮打招呼。
溫平敬了個禮,「嚴團長。」
嚴鎮跟他頷首,「溫營長。」
沈歡池轉過臉,沒讓溫平看到。
等車子離開之後,沈歡池才開口,「剛才那人是我妹妹的丈夫。」
「嗯。」
沈歡池也就不再說話。
沈歡池接下來回了招待所,而嚴鎮回了團部。
*
溫平盯著那輛吉普車的背影看了兩眼,他也不知道為什麼。
覺得那車子有什麼東西是他忽略掉的。
那能有什麼是讓他忽略的?
溫平失笑地搖了搖頭,他大概是昨晚沒有睡好,今天精神有些恍惚。
他答應了沈靜池,要過去接她回軍區。
提前結束訓練,就往市區趕。
剛進沈家院子,就聽到沈靜池在哭。
「……要不是公安同志及時過來,沈歡池能把我打死,媽,我不知道她竟然這麼恨我……」
溫平踏進屋,就看到沈靜池拉著她母親在哭訴,她臉上掛了彩,看著有些觸目驚心。
「溫平過來了。」肖每先看到溫平,她慈愛地招待道。
「靜池怎麼了?」溫平問。
沈靜池看到他就更委屈了,「我這是被三姐打的,她像是瘋了一樣,看到我就打,我都不知道她怎麼這麼恨我,我今天差點被她打死。」
溫平很是驚訝,「歡池她、怎麼會對你動手?」
「我哪兒知道,她這次回來跟變了個人似的,不僅對我,對爸媽也是……」
「靜池。」肖敏打斷了沈靜池的話,「這個事,是你三姐不對,到時候讓她跟你道歉。」
沈靜池非常的不滿,但臉上不顯,「媽,你覺得三姐會道歉嗎?她現在,和我們家鬧成這樣……」
肖敏警告地扯了下她的手,「別胡說,對了,溫平你來得正好,媽有個事想問問你。」
後面那句她是問著溫平。
「媽,你說。」
「是這樣的,媽想跟你打聽個人,你們軍區,是不是有個姓嚴的團長?叫嚴鎮的。」
沈靜池完全不能阻止,只能看著。
溫平點了下頭,「是的媽,就在我出來軍區時,就碰到嚴團長,不知道媽怎麼打聽起他來?」
「這個事說起來有些複雜,我們家和嚴家算是有些淵源,溫平,你能不能幫我聯繫一下這位嚴團長?」
「媽,我不知道他會不會答應見您,您看,能不能說具體一些,這樣會比較容易見到他。」
「你就說是沈家找他的,是關於孩子的事。」
溫平看了沈靜池一眼,答應了下來,「我回去就找他。」
肖敏留他下來吃飯。
溫平卻是說:「媽,我明兒還有個訓練任務,我和靜池就先回去了。」
肖敏看了下天色,也只好作罷,起身給夫妻倆收拾了些吃的,讓他們帶回去。
因為沈靜池被沈歡池打了,委屈得很,肖敏為了安撫她,還給她拿了些錢,算是補貼她的。
沈靜池雖然有工作,溫平的津貼也不錯,但是,她花銷比較大,每個月自個的工資都不夠花。
今天能鄭曉輝拿的那一千塊,是她和溫平大部分積蓄了,她沒讓溫平知道,偷著去銀行取出來的。
好在這筆錢拿了回來,回來的路上,已經存回銀行了。
母親給她補貼,她沒有不應的。
軍區離織絲廠不遠很遠,她一個月回來幾趟,每回都不會空手離開。
偶爾母親也會偷偷給她塞點錢。
這次被沈歡池打了,母親給她拿了兩百塊。
這也算是讓她息事寧人的意思。
沈靜池不太想回軍區,她頂著這個樣子回去,還不得被人圍著看猴子似的。
肖敏已經把她包拿了起來,「趁現在天還沒有黑,就早點回去吧。」
沈靜池只好把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肖敏在他們出門時,再一次囑咐溫平,找嚴團長的事宜早不宜遲,她等他的好消息。
溫平答應下來,」媽您放心吧,我一回部隊,就去找嚴團長,明天我給您信兒。「
但沈靜池一出門,就和他道:「溫平,我感覺腦袋嗡嗡地疼,等下你先陪我去一下醫院。」
*
嚴鎮處理完團部的事情回到家屬院,還沒走到家門,便碰到了葛勝利。
「嚴團長等一下。」葛勝利大步走了過來。
「葛團長有事?」
「嚴團長,請問沈同志是不是跟你出了市區辦事?」
嚴鎮眸光微凜,「葛團長從哪裡拿到的信息?我昨天有事出市區,捎沈同志一程。」
葛勝利鬆了口氣,「我也是聽嬸子說的,她昨晚沒有回來,我娘比較擔心,特地讓我過來問問。」
嚴鎮神色很淡,「我正常都會回家屬院,嬸子要是有什麼跟我打聽的,過來問就好了,葛團長倒不用特地跑一趟,容易讓人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