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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招蜂惹蝶的本事不小

2026-09-11 01:02:24 作者: 年小魚

  嚴鎮把車開進村子,正巧中午放學時分,孩子們看到四輪轎車都好奇地看。

  因為進村,嚴鎮把車開得很慢,有孩子就跟在後面跑。

  沈歡池沒有和他一塊到村里,她的解釋是,鄭家那孩子到底是她養大的,就算不是親生的,她也做不到回村里招惹他。

  不想讓他看到希望,以為她回來要他,然後又把他拋下走了,這算是二次拋棄,二次傷害。

  這樣的話,還不如一直不見。

  沈歡池說這話的時候,嚴鎮深深看了她一眼,到底沒說什麼。

  嚴鎮沒多久就看到了那個叫小康的孩子,長得圓頭圓腦的,膚色比虎子黑一個度,穿著件看不出原色的罩衫,臉上有幹了的鼻涕痕跡。

  村里倒也有和他差不多埋汰的孩子,都是家長放養不怎麼管的。

  他和旁邊的孩子打鬧,一張嘴就是髒話,那種帶生殖器的髒話,看得嚴鎮直皺眉頭。

  可能是環境影響,在鄉里的孩子,很多都跟大人學說髒話,大人也不管。

  虎子倒是沒有這樣的情況。

  小康長得挺像鄭家人的,嚴鎮昨天在鎮上派出所,看到了羈押中的鄭老大了。

  小康就像鄭老大。

  現在鄭家人都進去了,包括鄭老頭,他在醫院試圖推沈歡池下樓梯,意圖謀殺,也讓公安拉走了。

  孩子現在只能由堂叔伯代為照看。

  嚴鎮沒花多大勁,就和鄭家的堂叔商量好,一塊帶小康去驗了個血,也給這帶小康的堂叔拿了點錢。

  完後把人送回村里。

  自然也打聽了下曉風和沈歡池的事。

  曉風在村民中的評價,是個純樸話不多又勤快的小伙子,心地也好,誰有事要他幫忙,他都不會推託。

  而說到鄭家,就說鄭家偏心,對曉風這個小兒子不太好。

  村民又說,好在鄭家找的城裡兒媳婦落到了他頭上,也給他留了後。

  可這話有別的村民反駁,說好在曉風不知道他媳婦乾的那些事,要不然,得從生生活過來不成。

  嚴鎮沉眉看著說話的人,「他媳婦做什麼了?」

  有人偷偷扯了下那大嘴巴的媳婦,但被對方拍掉了。

  

  「他這個媳婦不是個安分的,整天不是勾搭這個就是勾搭那個,咱們這附近年輕小伙子,哪個沒被她勾得神魂顛倒的?見天偷著幫她做事,給她找吃的。」

  「拉我做啥,就算是她站在我面前,我也要說,她就是個不要臉的,還說是城裡姑娘呢,我呸。」

  「我跟你說小伙子,曉風這媳婦就是個狐狸精,你是曉風的親兄弟吧?你可得小心一些,她慣會勾搭人,你可別被她勾搭了去,她這種人沒臉沒皮的,要不管你是不是她大伯哥。」

  嚴鎮掃了說這些話的幾人一眼,沉聲讓他們沒有證據不要亂傳播。

  *

  沈歡池留在了鎮上,和幫過她的人見了見。

  在鄭家這四年,開始的兩年還傻傻的為他們家做牛做馬,後面發現,你再怎麼勤快,這一家子都擺明了要磋磨你,不給你吃飽。

  餓肚子的情況下,只能另外想辦法。

  自救的第一個辦法就是認識人。

  嘴甜一點熱心一些,漸漸的在村里也交到了幾個朋友。

  只不過,大家的經濟條件都不好,也幫不了她多少。

  有一次實在是不舒服,想找醫生看看,鄭家這邊卻說她的病是裝的,愣是沒有給她一分錢。

  她找鄰居借,也沒湊出個十塊來。

  抱著破罐子破摔的想法,打算全村借一遍,沒想到,找的第一個不太熟的人,就借給她了。

  那人借了她錢,還不好意思地跑開了。

  她後知後覺地發現,她只要跟男的多看兩眼,或許多說兩句話,他們就會給她幫忙,偷著幫做農活,幫著給她帶吃的。

  但她也深知,欠了別人的,遲早要還的,不管欠的是見得著的錢財,還是見不著的人情。

  所以不是迫不得已時,她都不會跟男同志多說話,連看一眼都不敢。

  就算真的要看,也看未婚的。

  她以後大概率不會再回竹香鎮了。

  陳明幫了她很大的忙,在他中午下班時,就請了他到飯店吃飯。

  嚴鎮開車經過鎮上惠民飯店時,就看到了道熟悉的身影。

  他正要找她。

  停車下去時,看到的是,她正和一個年輕男人聊得正歡,她眉眼都是笑,在灰撲撲的飯店裡,驟然生輝,弄得旁邊桌的客人都在偷偷看她。

  她對面的男人不太敢看她,但耳朵是紅的。

  招蜂惹蝶的本事不小。

  嚴鎮沉眸看了一瞬。

  還是沈歡池察覺到不對,她轉過頭,就看到了門外的嚴鎮。

  她站了起來,笑著招待他,「嚴團長應該還沒吃飯吧,才剛點菜呢,坐下一塊吧。」

  嚴鎮眸光在她的笑臉上凝了凝,走了進去。

  沈歡池給兩人做了個介紹。

  陳明聽到這軍官就是曉風的親大哥,很是驚訝。

  沈歡池給嚴鎮介紹說:「陳明和曉風是同學,他們以前玩得挺好的,曉風不在後,陳明很照顧我和孩子。」

  陳明感覺曉風大哥給人的壓迫感很強,他不禁有些拘束。

  嚴鎮聽沈歡池這樣說,神色緩了緩,主動和人說了幾句話。

  過後,嚴鎮買了單。

  醫院那邊要晚點才能出血型的檢驗結果。

  嚴鎮和沈歡池沒在醫院乾等,而是去了曉風以前做過活的地方,磚窯。

  曉風在這兒做過事,這個活又苦又累。

  他是有一天早上上工路上,一頭栽下山坡去世的。

  磚窯給鄭家賠了點錢。

  說是意外,但和磚窯和鄭家的壓榨脫不了關係。

  沈歡池之前給林慶蘭和嚴鎮這邊的地址,也是讓他們過來看看,曉風生前過的是什麼日子,鄭家對他很不好,他才不得不把自己逼到極致,出賣勞力和健康掙錢。

  繼而相信,鄭家換子的動機。

  但現在,她站在這裡,心臟像是被石頭壓著,喘不過氣來。

  他把自己逼得這麼狠,有一部分原因也是為了她和孩子,他想讓她和孩子能吃得營養一些,過得好一些。

  這邊的磚窯還開著,還有幾個認識曉風的工人。

  他們對曉風的評價都是正面的,都說他命苦,父母偏心,一點兒也不心疼他。

  上車的時候,嚴鎮往副座位的女人看了眼,看到她眼睛是紅的。

  他頓了一瞬,從口袋掏了塊手帕遞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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