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玉正在麻溜包紮,瞧見西瓜刀,莫名其妙:
「這什麼破刀?」
葉行歌已經好久沒見了,此刻認真欣賞:
「試試罷了,反正能變回去,短點也好攜帶。」
紅玉其實也想要神兵,但師父沒給她,此刻眼底有一捏捏羨慕,想想又做出高人模樣叮囑:
「拿到此刀,年關前不能超過吳承烈,你就兩把神兵都沒了。所以回去後,你就得開始『以戰養戰』,時間很倉促,還得抓緊。」
葉行歌大概聽說過『以戰養戰』的功效,但並不清楚具體,詢問道:
「這個『以戰養戰』,就是到處砍人?」
紅玉連忙搖頭:
「若是到處砍人就能練功,逐金郎豈會這麼久才衝到三甲?神兵和其『立意』對應,而貪是『人心不足蛇吞象』,所以其效果,屬於風險越大,收益越大……」
葉行歌認真聆聽,很快明白了意思:
【貪食萬力】,是斬殺對手後,根據彼此差距,提升自身功力。
其效用大概分三擋:
對手旗鼓相當——提升相當於當前體魄、功法狀態,苦練『一年』的練功進度。
對手弱於自身——按差距遞減,比自己弱三成,就沒收益了。
對手強於自身——按差距遞增,封頂給兩年練功進度。
這個提升理論沒上限,一天殺夠數量,當天就能入一甲,但實際很難。
他功力長進後,對手要求同步提高,三甲就只能殺三甲,二甲對手只能殺二甲。
至於衝擊一甲要解決多少對手,也可以算出來。
吳承烈今年六十有三,出自儒家七望,天賦、功法肯定從小拉滿。
為此他想在功力上反超,首先得把根骨、功法拉到同等水準,再靠劫緣刀倒追至少四十五年功力。
次次以弱勝強,獎勵封頂,理論上他殺二十多個對手,就能反超吳承烈。
但他的功法、根骨的條件,就不可能比肩吳承烈,為此數量少說翻倍。
其次,獎勵封頂,風險必然大破天,他在這種烈度下,活過三次都是運氣好。
為此對手只能選『旗鼓相當』,擊殺數可能得破百。
但金榜加起來才五百人!
前期功力差距不大,在三甲他可能一次跳三三十名,二甲就是兩三名慢慢爬了。
為此他鬧不好得幹掉二甲一半人,才能入一甲!
葉行歌仔細分析完數據後,皺眉信:
「這不開玩笑嘛?我怎麼可能幹掉二甲一半人?」
紅玉把傷勢包紮好後,靠坐在跟前:
「根骨、功法,大燕自會給你想辦法。【血行八脈】能『燃血化氣』,讓你功力暫時提升三成,這樣你就能穩定以弱勝強,加起來殺四十個左右就差不多了。」
「四十個……」
葉行歌略微心算了下:
六個月,平均每月七個,豈不是說得四天殺一人……
那剩下三天做什麼呢?
哦對,還有小鞭鞭,剩下三天夜夜笙歌……
葉行歌思考了下,覺得這難度確實不大,又詢問道:
「【血行八脈】是不是得不死不休?」
紅玉拿起西瓜刀,手指抹過暗紅刀身:
「非也。十二神兵都是『善器』,此刀雖是貪兵,但實際是在勸人『放下』。
「收益越高風險越大,貪慾過盛必受其害,但克制貪慾,明白分寸,這把刀就沒有任何負面作用。
「血行八脈也並非不死不休,而是驅動此刀的,是人之貪慾。
「你為功力而殺人,殺不死貪慾不滿,自然不會停。
「但被動遇襲,用這個法子保命,逃出生天自然就停了。
「同理,放下屠刀,殺心自解。」
說到這裡,紅玉忽然又湊近幾分,眨巴大眼睛:
「當然,你主動挑事,然後打不過想算了,不作數。
「你這不是『悟了』,是『怕了』,劫緣刀會讓你越來越燃,給你壯膽。」
「呃……」
葉行歌眨了眨眼睛,覺得這把刀還挺有禪理。
其實真要對比的話,小鞭鞭確實比劫緣刀好用!
斷穢鞭雖然沒有劫緣刀成長快,但勝在安全,只費腰子不費人。
他可以躲在在家慢慢搏殺,快慢、招式都能和對手商量著來,一挑二、一挑三也沒壓力,打十個也不是不行!
甚至打完還能收穫幾句『要死了~真厲害~』的讚譽,情緒價值拉滿……
但能殺的對手多的是,高質量道侶去哪兒找呢……
念及此處,葉行歌眨了眨眼睛,看向了旁邊的大玉兒。
紅玉正在研究其他名兵,見狀眉頭一皺:
「你看我做什麼?」
葉行歌坐近幾分:
「玉兒,你昨晚是不是想親我?」
「?」
紅玉見葉行歌哪壺不開提哪壺,不由吸了口氣,導致瓜瓜鼓鼓,臉色也化為漲紅,但轉瞬又壓了下去,蹙眉道:
「胡說什麼?當時我憋氣太久,腦子已經不清醒了,而且事急從權,若生死之時沒有其他法子,我像是會拘小節的人?」
「切~」
葉行歌做出嫌棄臉:「早知道我裝傻的,太實誠,有時候也沒啥好處……」
「……」
紅玉昨天差點就真親了,聽到這話,倒是有點不太好意思,抿了抿嘴坐近幾分,貼心幫忙整理衣服:
「怎麼沒好處?你這不證明了自己心性?就目前來看,你已經可以當山河會贅婿了……不過我是你大姨子,你可不能心術不正。」
大姨子?
葉行歌見大漂亮還糊弄他,湊近幾分:
「玉兒,你有沒有聽過一句俗語?」
「什麼俗語?」
「大姨子是妹夫的半個……」
「半個什麼?」
紅玉眨了眨眸子,有些疑惑。
葉行歌見大漂亮真不清楚,也不好開黃腔,只是笑道:
「半個貼心小棉襖,也沒什麼。」
紅玉感覺這小子話裡有話,做了個嫌棄臉後,就擺出『長姐如母』的氣態,把其他東西拿過來:
「你在大燕辦事,山河會就沒法給你任何東西,這些你都拿著當起家資本,可別亂花,去買宅子買小妾什麼的……」
葉行歌見此,又把其餘幾件東西拿起來打量。
昨晚到手的名兵,拋開歸元教的傳訊牌,以及價值不高的震罡環,還有五件,都是逐金郎的饋贈。
因為逐金郎根本沒露過面,其攜帶名兵的具體參數,外人很難了解,只知道大概。
而大漂亮此刻在旁一起研究,大概可以判斷品質如下:
【歸塵袍】——影隨形滅的神效,不用過多評述,頂級。
溫養名兵可以提升效用,歸塵袍初始效果,是讓人虛化五成,其實不太好用。
而溫養圓滿後,則是虛化九成,附帶站著不動,就完全看不見的效果,這件顯然被逐金郎溫養圓滿,無價之寶。
【避水珠】——效果相當霸道,且屬於特殊神效,無可替代。
【風行符】——提氣激發後,讓人跑的更快,雖然負荷極大,但哪怕支撐半分鐘,也足夠讓同水準對手望塵莫及,無論追人還是逃跑,都是神器,還屬五行之木,不占兵器、防具位置。
而且此物同樣被逐金郎拉滿,不光提速七成,跑起來還沒聲音。
這玩意和歸塵袍湊一起,簡直跟個鬼一樣,也難怪整個江湖都抓不住。
至於【逐金鈴】,逐金郎不叫『歸塵郎、風行郎』,就已經明示其地位。
此物同樣屬於特殊神效,且是經濟類名兵,無論盜墓、賭石、鑒寶、當賊,都有一百種玩法,甚至兼顧預警保命。
雖然此物歸屬五行之金,和兵器衝突了,但依舊屬於夯爆了的重寶。
至於最後的【熔金銼】,其可以摧毀名兵,也能破門開鎖,且五行之火的名兵本就少,同樣是極佳的輔助寶具。
葉行歌研究完逐金郎這套家底厚後,眼神驚嘆:
「怪不得都想殺逐金郎,就這身家底,光歸塵袍和風行符,都不會知道砸了多少家底進去。你說他好好的富家翁不當,沖什麼一甲?真把刀保住,又有什麼用?」
紅玉其實也頗為眼熱,對此微微聳肩:
「人生苦短,有了這些東西,誰不想急頭白臉沖個一甲,當老魔活個幾百年?」
葉行歌想想也對。
不過戴上這套寶貝,確實不利於正面搏殺,只適合跑路,他想了想詢問:
「江湖上有沒有能裝東西的名兵?」
紅玉正在研究鈴鐺,聞聲頷首:
「有,山河囊,但此物都在儒家七望、北方三山、隱世老魔手裡,你短時間怕是拿不到。」
「哦……」
葉行歌覺得有就行,又看向手中的兩把神兵,詢問道:
「手持兩把神兵,如果不帶遮天臂,觀天令看到的是那一把?」
紅玉略微回憶了下:
「按照師父的說法,劫緣刀屬殺伐之器,主金,金水為陰,所以其會在夜間占據主位。
「斷穢鞭主木,木火為陽,其會在白天占據主位。
「若是神兵更多,那就按照十二時辰均分,神兵也對應十二地支。」
「哦……」
葉行歌明白了意思——那他衝上三甲後,晚上也可以摘下護腕,讓劫緣刀來遮掩短穢鞭,防止觀天令瞧見。
真要用歸塵袍,可以天黑出門,夜夜行竊……
不過遮天臂每天都要佩戴,時間長了還是容易讓觀天令起疑。
所以他最好還是儘快搶一件『遮天甲』什麼的,這種防護軀幹的頂級護具,必須穿戴就很正常了。
念及此處,葉行歌又看向諸多物件,尋思他隨時用上的寶貝,為——風行符、避水珠、熔金銼、遮天臂、跳澗虎。
這個套裝效果是……
開門破鎖潛入,丟個煙彈一刀撂倒,金木水火土,風來!
完事遮天臀還能遮掩贓物……
煙中惡鬼套裝!
聽起來還挺霸道……
……
紅玉有點疲倦,見葉行歌若有所思、邪魅一笑,也不清楚在想啥,就雙臂環胸靠在牆上,閉目歇息。
葉行歌也有點困,當下把東西收起來:
「累了就睡一會,要不我讓你靠一下?」
「?」
紅玉眨了眨眸子,抱著胳膊露出嫌棄臉,往旁邊挪了些,自顧自歇息。
葉行歌也學了個嫌棄臉,就靠在牆角閉上眼睛。
因為過於疲憊,幾乎倒頭就睡。
底艙內也隨之安靜下來。
而滿載生辰綱的漕船,則在夏日烈陽中隨風北上。
如此不知行出多久,江面之上,忽然出現了幾艘大型官船。
官船上密密麻麻全是身著鏽綠袍子的人影,首艦甚至還掛著大燕龍旗。
四名氣態不俗的統領,站立在船樓之上,身著青衣頭戴帷帽的女子,站在最前,用千里鏡眺望南方。
整個船隊速度奇快,且威嚴肅穆,就好似下凡懲治妖猴的天兵天將。
與漕船交錯而過時,幾名漕丁滿眼敬畏仰望,但官船上的天兵天將,緊急任務在身,自然不會在意一艘小漕船。
彼此交錯而過後,就殺氣騰騰駛向了下游烏龍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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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盡了or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