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話說到最後，突然停了下來。
「只是什麼，你儘管說，這裡也沒有被人。」蘇陽很想聽聽小六有什麼想法。
「陽哥，大小姐把養顏糖水的營生給砍了，我今日去養顏堂瞅過一眼，裡頭裝潢改得跟胭脂鋪似的。」
小六的意思是說李清月在瞎搞，改變了蘇陽以前的策略。
「這算什麼事，等大小姐回了松陽縣，我讓王朗改回來就是。」
蘇陽尋思著，養顏堂上上下下都是他的人，他現在想怎麼做就怎麼做。
甚至王朗現在都掌控了養顏堂的收穫渠道。
李清月除了拿銀子的時候上點心，其他時間，她根本不管，而且她也不懂養顏堂的模式。
「反正我都聽陽哥的。」
「回頭我想辦法把你們的賣身契都贖回來，咱們這些人，總不能一輩子給李家當牛做馬。」
他的想法素來簡單，跟著自己的人，總得讓人家有個奔頭。
「好了，先睡吧，明日要早起，稚奴就不用跟著去幫忙了，留在宅子裡等我們回來。」
這次帶稚奴出來，單純就是想讓稚奴來寧北府見見世面。
明日開業局面不好掌控，稚奴年歲太小，蘇陽不想讓他過去摻和。
蘇陽把眼睛閉上之後，腦子裡其實還在想第二日的事情，也不知過了多久，他才睡著。
第二日天還沒亮。
小六便提前起來準備，也叫醒了蘇陽。
蘇陽利落地從床上爬起來，穿好衣服，選擇和小六先行去養顏堂。
今日開業，具體負責的人是王朗。
李清月似乎並不想蘇陽在沒有出事的時候露面。
所以蘇陽得提前去養顏堂找王朗，交待一些有關開業的事情。
蘇陽和小六走到養顏堂外時，天也還沒亮，招牌上一如既往地掛著大紅布。
兩側的門柱上還各綁著一根細長的竹竿，留待開業時燃放鞭炮用。
寧北府和松陽縣不同，必須要弄得熱鬧一些，才會吸引到其他沒有嘗過養顏膏的貴女。
養顏堂內燭火通明，蘇陽敲了敲門，裡面很快有人把門打開。
「二位這是？」
開門的人並不認識蘇陽。
「我隨大小姐來的，有事要找王先生。」
蘇陽說了一聲，這人才把蘇陽放進來，王朗此時正在做最後的準備。
養顏堂里一共十幾個夥計，都在不停地擦拭邊邊角角。
王朗租的這個鋪子有兩層，後面也有個住人放貨得院子。
櫃檯什麼東西都是現成的，看著貌似以前真就是一家賣胭脂的鋪子。
「蘇陽，昨日沒有見到你，大小姐說你去拜會黑狼幫和飛鷹幫的幫主了。」
王朗一個邊軍退下來的醫官，現在讓他去賣東西，屬實是有些為難他。
不過他也就只用為難這一日，從明日起，就是小六來管這家店了。
王朗只需要在遇到難題時站出來幫一幫小六就行。
「今日主要就是要防著這兩個幫派搗亂，其餘的倒還好，我去二樓看看。」
蘇陽看一樓沒什麼問題，抬腿就往一邊的樓梯走。
他上去之後，小六才拿著一支蠟燭跟上。
微弱的燭光不能完全將二樓照亮，但也能讓蘇陽看清大半的樣子。
「上一戶商家拿這二樓當待客的地方，大小姐原先也是這麼打算的。」
「我們賣的養顏膏需要做糖水再一碗碗地賣給逛街的女眷，以後這個二樓就用來幹這個，大小姐走了後，直接改。」
「行。」
王朗到底還是聽蘇陽的。
養顏堂整體也就這個樣子裡，一層的面積有將近兩百平米，地方不小，能容納很多人。
主推的普通養顏膏就在中間的櫃檯賣。
拿貨結帳很方便。
店裡新招的夥計主要要在兩邊給客人推薦清腸養顏膏、補身養顏膏、百花養顏膏和潤肺養顏膏。
這四種最便宜的補身養顏膏一罐也要十兩銀子，價格是普通養顏膏的兩倍。
百花養顏膏最貴，二十五兩銀子一罐。
這價格堪比燕窩了。
至於能不能賣出去，蘇陽其實並不擔心，那些女眷能吃得起燕窩，就能吃得起養顏膏。
隨著時間流逝。
天亮後，李清月帶著人都到了。
一眾鏢頭和鏢師也在外面混在人群里，以防有人鬧事。
趙如意入店後，四處打量著。
「你可得好好干，要是養顏堂能賺個十萬二十萬兩白銀，往後姑爺虧不了你，等我日後做了大官，就把你帶在身邊聽用。」
當趙如意這麼說的時候，王二在一旁，眼睛裡的恨意都要化成箭矢射向蘇陽了。
王二估計還以為蘇陽想搶他這個隨從的位置呢。
「姑爺放心，養顏堂想賺十萬二十萬兩不難，難的是短時間內見到這麼多利，小人定當盡心竭力。」
蘇陽態度恭敬，不想把話說死。
這邊李清月也左右逛了逛，昨日她一下午都待在這裡，眾人裡面，李清月是最憂心的。
光是租這個店面，她都掏了三年租金，加起來好幾千兩銀子。
再加上五百斤的養顏膏。
要是開業效果不好，這些養顏膏賣不出去，而松陽縣還在源源不斷地生產，存貨囤積起來，時間久了，李清月手上就沒有現銀可用。
「大小姐、姑爺，馬上要開業了，小人就先退出去了。」
蘇陽看了看半個時辰便要裝滿一次沙子的木沙漏，知道再過一會兒就是巳時了。
他和李清月帶來的家丁都要提前出去。
包括趙如意身邊的隨從王二。
只有李清月身邊的貼身丫鬟憐音可以例外。
「有事我會讓憐音去叫你。」
李清月特意這麼安排，就是想減輕對蘇陽的依賴，但她怎麼都猜不到，王朗也是蘇陽的人。
把店交給王朗和小六，其實和交給蘇陽沒什麼分別。
「蘇陽，我告訴你，你別想混到姑爺身邊，就你這種賤奴，走狗屎運都輪不上你伺候姑爺！」
剛出店門，混進人群里後，王二就惡狠狠地對蘇陽說狠話。
王二能囂張，只是因為他是趙如意的隨從，要是趙如意讓他滾蛋了，他會比路邊的野狗還要可憐。
就如同他當初找柳茹的麻煩一樣，那些被王二欺負過的人也會來找他的麻煩。
蘇陽聞言嗤笑一聲，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往腳下看。
「我可沒踩狗屎，」他慢悠悠道，「倒是你，留神點自己的腳。」
這傢伙剛到大街上，就踩到了一坨狗屎，蘇陽低頭一看，還找到了罪魁禍首。
小黃是真管不住自己的屁股，到哪兒都隨地大小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