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心懸浮半空,指向城主府:
「諸位,拿回屬於你們的一切吧。」
「啊!」
無數奴隸和衣不蔽體的百姓們發出驚天吶喊,朝著城主府那富麗堂皇的大門發動瘋狂衝擊。
城主府中湧出大批護衛。
足足數百位七八品的武者站出來,手持長刀,兇狠震懾。
「退後!」
「擅闖城主府者,殺無赦!」
可這些平日裡飽受欺壓,逆來順受的百姓們眸中卻浮現出狂熱之色,根本不懼死亡。
烏央烏央的人潮朝著這群武者傾斜而去,宛若汪洋大海一般。
即便他們手無寸鐵,也依舊毫無半點遲疑。
城主府的護衛們兇狠至極,即便面對手無寸鐵的百姓,也毫無憐憫之心。
當即運起真氣,朝著百姓和奴隸們兇狠撲來。
如同砍瓜切菜一般。
鮮血噴涌,血肉橫飛。
足足數百位百姓們先後死於他們的屠刀之下。
只不過越來越多的百姓們匯聚而來,仿佛被懸浮在半空中的佛光指引一般。
無窮無盡。
即便這些武者們再輕鬆,體力和真氣終有盡時。
在宛若驚濤駭浪的百姓們面前。
這些武者的真氣消耗迅捷。
很快,一位八品武者真氣耗盡,氣喘吁吁。
一位枯瘦如柴的奴隸直接撲了上去,狠狠一口咬在他的大腿上。
「啊!賤民,還敢咬我?」
八品武者驚怒無比,舉起拳頭狠狠砸在對方的背上。
可這奴隸就跟瘋了一樣,仿佛完全不懼疼痛。
竟然硬生生從對方的身上撕扯下來一塊血肉,就這麼血粼粼的生吞下去。
不等這位八品武者慘叫,無數的百姓瞬間將他撲倒,淹沒在人群當中。
「啊……」
其中傳來八品武者悽厲的慘叫聲。
百姓們你一口我一口,竟然硬生生將這八品武者給活吃了。
連鎖反應瞬間開啟。
一個接一個的武者真氣耗盡。
被狂怒的百姓們生吞活剝。
「可惡,你這妖僧竟然蠱惑百姓謀反!」
一位身材健碩,氣勢洶洶,滿臉絡腮鬍子的中年大漢從城主府後方衝出,舉起手中的巨刀,指著慧心的鼻尖。
慧心漂浮空中,淡漠的注視著對方:
「你是烏托城主烏孫疍?」
「妖僧受死!」
烏孫疍卻根本不跟對方廢話,腳下狠狠一蹬,炸出一個大坑。
化為一道黑影,直奔慧心襲去。
周身釋放出宛若狼煙般的狂暴真氣。
手中那足足有一人多高的巨刀狠狠劈下。
就在他以為能將這妖僧輕鬆斬殺的時候。
忽然感覺身體一輕。
自身那洶湧狂暴的真氣迅速消散。
烏孫疍低頭一看。
自己那被厚厚脂肪包裹的肚子竟然從中分開。
五臟六腑被一股神秘力量強行抽取出來。
「想殺貧僧之人很多,但沒人做到。」
「感謝施主的五臟六腑,貧僧感激不盡。」
慧心那悲天憫人的面容忽然猙獰恐怖,雙眸嗜血,那神情如同一尊邪佛。
他探出手來,抓住來自烏孫疍的肝臟,狠狠咬了一口。
其中的黑血頓時噴濺而出,順著他的嘴角流淌。
而他卻還是一副無比享受,陶醉其中的樣子。
「該死的……妖僧。」
烏孫疍眼睜睜的看著對方享用自己的五臟六腑。
即便他平日裡再怎麼殘暴嗜血,也覺得毛骨悚然。
他怒目圓睜,空蕩蕩的屍骸從半空中墜落在地,死不瞑目。
烏孫疍死了一個乾脆利落。
樹倒狐彌散。
一眾城主府護衛們根本沒有再戰的勇氣,瞬間四處逃竄。
慧心慢條斯理,神態優雅的品嘗著腥臭,帶著濃鬱血腥氣息的臟器,反而無比享受。
對於四處逃竄的護衛,他毫不在意。
陷入瘋狂的百姓們則是沖入城主府,瘋狂搶奪金銀珠寶。
「不光是這城主府罪大惡極,所有的貴族都該被生吞活剝!」
慧心周身佛光暴漲。
這金光甚至直衝天際。
周身的氣息更是攀升到了極致。
這些百姓們仿佛徹底淪為他的爪牙,再度朝著烏托城所有貴族家中衝去。
整個烏托城內,迎來了末日時刻。
迴蕩著無數貴族們悽厲的慘叫聲和百姓們亢奮的歡呼聲。
淡淡的血霧瀰漫在烏托城上空。
血腥的一夜過去。
烏托城每家每戶門前都掛著佛牌。
若要進入烏托城,必須要向城門口的巨大佛像跪拜焚香。
慧心盤坐在一片狼藉的城主府庭院中。
「貧僧的本尊總算是恢復了些許力量。」
他抬頭仰望天際,神情流露出些許疑惑和痛苦。
「若本尊徹底恢復,那貧僧是否還存在?」
……
柔然。
國師府深處。
薩罕忽然感覺有些心神恍惚,思緒不寧,於是便走出房間,想要透口氣。
此時正值深夜,月明天高。
可薩罕卻感覺這天空當中為何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血色。
咔咔咔……
一陣清脆的碎裂聲傳來。
薩罕四處探查一番。
只見在國師府廣場正中心處,坐落的巨型柔然神像上竟然多出了幾道深邃的裂紋。
薩罕神情驚駭:
「什麼?柔然神像竟然出現裂紋?」
雕刻柔然神像的材質極為堅固,即便是他都無法隨意崩碎,當初雕刻之時都是使用特殊的技藝,才能一點點打磨出來。
那可是代表著柔然人的信仰。
如今它卻無端裂開。
難道預示著什麼?
薩罕下意識的打算去找自己的師尊安黎薩。
可安黎薩此時正處於閉關之中。
他根本無法聯繫到對方。
滴答……
從柔然神像的裂縫當中,緩緩流淌出猩紅的液體。
薩罕神情一驚。
他從這猩紅液體當中清晰的感受到一股恐怖的力量和靈韻。
他身形一閃,迅速來到柔然神像前,伸出手指捻了捻。
「確實是血!」
「似乎是某位極度恐怖的大能之血。」
可更加恐怖的事情發生。
這血液竟然直接滲進了他的手指。
「啊?」
「什麼情況?」
薩罕面色驚恐。
轉瞬,浩瀚的信息瞬間湧入他的腦海。
險些讓他直接昏厥。
他僅僅只是個二品武者,照理說根本沒有資格讀取這些信息。
不過他天賦異稟,身懷特殊血脈。
薩罕躺在地上,痛苦的抱著腦袋滿地打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