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工吧,神鼎大爺,這頓夠你吃的了。」
韓天立心念一動,丹田處的混沌神鼎瞬間浮現而出,懸在半空。
鼎身古樸,雲紋流轉,散發著一股蒼茫荒古的氣息。
「去!」
韓天立大袖一揮。
地上的靈石如同長了眼睛一般,洪流般湧入鼎中。
「嗡。」
神鼎發出一聲歡快的顫鳴,鼎口如同黑洞,來者不拒。
那堆積如山的靈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
緊接著是那些丹藥,聚氣丹、凝元散、回春丹……
不管是用來修煉的,還是用來療傷的,統統被韓天立扔了進去。
神鼎內燃起無形的混沌之火,瘋狂煉化。
雜質被剔除,化作黑煙消散。
最精純的能量被保留下來,凝聚成一滴滴乳白色的混沌靈液!
半個時辰後。
原本滿滿當當的密室,變得空空蕩蕩。
十萬靈石,連個渣都沒剩下,幾十瓶丹藥,瓶子都空了。
而混沌神鼎底部,僅僅積攢了一層的混沌靈液。
韓天立看著這點可憐的存貨,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幾下。
「真是個吞金獸啊!」
「十萬靈石夠普通修士用到築基後期了,結果就煉出這麼點東西?」
他雖然肉疼,但也知道這混沌靈液的價值。
每一滴,都蘊含著足以讓鍊氣修士爆體而亡的恐怖能量。
而且沒有任何丹毒副作用,可以直接吸收煉化。
韓天立嘗試著引出一滴靈液,吞入腹中煉化。
「轟!」
靈液入喉即化,瞬間化作滾滾熱流,沖向四肢百骸。
他體內的靈力瞬間沸騰起來,如同江河奔涌。
鍊氣巔峰的瓶頸,在這股力量的衝擊下,似乎鬆動了一絲。
但也僅僅是一絲,那種感覺就像是往大海里扔了一塊石頭。
雖有漣漪,卻難起波瀾。
「果然不夠。」韓天立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這些混沌靈液,用來療傷或者是戰鬥回復靈力那是神物。」
「但想要靠它一舉衝破築基壁壘,重塑肉身,還差得遠。」
築基之境,那是修士蛻變的第一步。
是生命層次的躍遷,需要海量的能量來重鑄道基。
按照這個消耗量,他起碼還需要幾十萬,甚至上百萬的靈石資源。
「窮啊!」韓天立仰天長嘆。
原本以為發了一筆橫財,結果轉眼又成了窮光蛋。
「看來,還是得去青雲山脈。」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那是青雲山脈的方向。
那裡妖獸橫行,但也遍地是寶。
只有前去歷練,主動尋找資源,才是目前最快的晉升之路。
「這次不把青雲山脈翻個底朝天,我就不回來!」
韓天立暗暗發狠,正準備收拾東西。
突然,院外傳來一陣輕盈的腳步聲。
緊接著,是一陣有節奏的敲門聲。
「韓師弟,在嗎?」
聲音清冷如泉,卻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媚。
韓天立一愣,這聲音他太熟悉了。
是陳悅顏,她來幹什麼?
韓天立連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打開房門。
門外,月光如水。
陳悅顏一襲勝雪白衣,靜靜地立在月下。
她似乎特意打扮過,髮髻高挽。
插著一支碧玉簪,略施粉黛,美得不可方物。
往日那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氣息消散了許多。
「陳……陳執事?」
韓天立有些看呆了,下意識地喊了一聲。
陳悅顏美眸流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怎麼,還要叫我執事嗎?」
韓天立回過神來,撓了撓頭,有些尷尬。
「陳師姐。」
「這還差不多。」
陳悅顏邁步走進屋內,帶起一陣幽幽的香風。
這香味不是脂粉氣,而是一種類似蘭花的體香,極其好聞。
韓天立只覺得鼻子一癢,心跳不由自主地快了幾分。
「師姐深夜造訪,不知有何貴幹?」
韓天立雖然是直男,但也知道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不太好。
陳悅顏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環視了一圈簡陋的密室。
最後,她的目光落在韓天立身上,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我是來向你辭行的。」
「辭行?師姐你要去哪?」韓天立一驚。
陳悅顏走到窗邊,看著天上的明月,輕聲說道。
「回宗門總部。」
「這還多虧了你上次幫我吸出了體內的太陰寒毒。」
說到這裡,她臉上飛起兩朵紅雲,顯然是想起了那天在山洞裡的旖旎。
「那一次不僅舊疾盡去,困擾我多年的瓶頸也隨之破碎。」
「如今我已是築基巔峰,感應到了金丹之境的契機。」
「據點這裡靈氣稀薄,資源有限,不足以支撐我突破金丹之境。」
「所以我必須回宗門總部閉關。」
韓天立恍然大悟,隨即拱手道賀。
「那是大喜事啊,恭喜師姐,大道有望!」
陳悅顏轉過身,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小了幾歲的少年。
幾個月前,他還只是個任人欺凌的雜役。
如今,卻已是名震流天城的精英弟子。
這種成長的速度,即便是在天才雲集的宗門總部,也是鳳毛麟角。
「韓天立。」陳悅顏突然輕喚了一聲。
「嗯?」韓天立剛一抬頭,就感覺一陣香風撲面而來。
下一刻,一具溫軟如玉的嬌軀,輕輕擁入了他的懷中。
韓天立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雙手懸在半空,放也不是,抱也不是。
「師……師姐?」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陳悅顏身體的柔軟。
還有那透過薄衫傳來的驚人熱度。
那股好聞的蘭花香氣,更是直往他鼻孔里鑽。
讓他一陣心神搖曳,氣血翻湧。
這誰頂得住啊!
陳悅顏並沒有抱太久,只是輕輕擁了一下,便鬆開了。
但她並沒有後退,而是站在離韓天立極近的地方。
仰起頭,那雙如秋水般的眸子,深深地注視著他。
「謝謝你。」
這一聲謝謝,包含了太多的情緒。
有救命之恩,也有那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若不是韓天立,她恐怕早就死在寒毒爆發的那個天了。
韓天立老臉一紅,乾咳一聲。
「師姐客氣了,舉手之勞而已。」
陳悅顏噗嗤一笑,這一笑如百花盛開,美艷不可方物。
「你這人有時候精明得像個鬼,有時候又傻得可愛。」
說著,她從腰間解下一個精緻的儲物袋,塞到韓天立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