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面有幾瓶二階丹藥。」陳悅顏柔聲道。
「還有一些輔助築基的靈草,對我來說已經沒用了,留給你吧。」
韓天立剛想推辭,卻被陳悅顏按住了手。
她的手掌溫潤細膩,指尖卻帶著一絲涼意。
「別拒絕,這是師姐的一點心意。
韓天立心中一暖,也不再矯情,緊緊握住儲物袋。
「多謝師姐。」
陳悅顏收回手,後退兩步,恢復了那副清冷的模樣。
但眼底的柔情,卻怎麼也藏不住。
「韓天立,我在宗門總部等你。」
「那裡的舞台更大,天才更多,也更適合你。」
「別讓我等太久。」
說完,她不再停留。
素手一揮,一柄晶瑩剔透的飛劍憑空出現。
她踏上飛劍,化作一道驚鴻,瞬間消失在夜色之中。
只留下滿室的余香,證明她曾經來過。
韓天立站在窗前,看著那道遠去的流光,久久沒有動彈。
手中緊緊攥著那個帶著餘溫的儲物袋。
「宗門總部麼……」
韓天立喃喃自語,眼中燃起熊熊的鬥志。
「放心吧,師姐。」
「用不了多久,我就會去找你。」
「到時候我會讓整個天玄宗,都聽到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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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起儲物袋,轉身看向牆上掛著的地圖。
手指重重地按在了青雲山脈最深處的那片紅色區域。
那裡,是連築基修士都要小心翼翼的危險之地。
另一邊,流天城,趙家府邸。
議事大廳內,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啪」的一聲脆響。
一隻價值連城的青花瓷盞被狠狠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家主趙寧面色鐵青,胸膛劇烈起伏。
他就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雙眼通紅。
剛剛傳回來的消息,讓他幾乎氣炸了肺。
趙龍安死了。
不是死在暗殺中,也不是死在意外里。
而是被那個韓天立,讓陸青河下令斬首示眾!
這哪裡是殺人,這分明是在狠狠抽趙家的臉!
「欺人太甚,簡直欺人太甚!」
趙寧一掌拍在紫檀木桌上,木桌瞬間化為齏粉。
「陸青河那個老匹夫,竟然如此偏袒那個小畜生!」
「這簡直就是完全不把我趙家放在眼裡!」
大廳下方,幾個趙家執事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家主,還有個消息……」
一個探子顫顫巍巍地抬起頭,聲音都在打飄。
「說!」趙寧怒吼道。
「盧凡晨那個笑面虎,派了執法隊的精銳。」
「把韓天立的父母和妹妹,全都接到了城北的一處別院。」
「那裡里三層外三層全是高手,我們的人……根本靠近不了。」
聽到這話,趙寧只覺得眼前一黑。
原本他還想抓了韓天立的家人,逼他就範。
現在這條路也被堵死了。
陸青河和盧凡晨這是鐵了心要保韓天立。
在這流天城的一畝三分地上,天玄宗據點就是天。
他趙家雖然是地頭蛇,但也鬥不過這群過江龍。
「好好好,既然你們把事做絕,就別怪我趙家不講規矩!」
趙寧眼中閃過一抹瘋狂的狠厲。
他揮退了所有人,獨自一人走進書房後的密室。
密室中央,供奉著一塊漆黑的牌位。
趙寧從懷裡摸出一個錦盒,小心翼翼地打開。
裡面躺著一張泛著金光的符籙,乃是萬里傳音符。
這可是二階上品的寶物,價值連城。
用一張就少一張,平日裡趙寧根本捨不得用。
但現在,他顧不得那麼多了。
「老祖,趙家有難,請老祖做主.......」
趙寧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符籙上。
符籙瞬間燃燒起來,化作一道金光沖天而起。
數千里之外,天玄宗總部。
一座靈氣繚繞的山峰之上,洞府大門緊閉。
一位身穿紫袍的老者正盤膝而坐,吐納靈氣。
此人正是趙家老祖,趙軒逸。
突然,一道金光穿透禁制,落在他面前。
趙軒逸猛地睜開雙眼,伸手抓住金光。
趙寧那悲憤欲絕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片刻後,趙軒逸身上的氣息陡然爆發。
「轟!」
洞府內的石桌石椅瞬間被震得粉碎。
「好大的膽子!」
「區區一個鍊氣期的小輩,竟敢殺我趙家長老!」
「陸青河,你個老東西,竟然敢縱容弟子行兇!」
趙軒逸怒髮衝冠,金丹期的威壓讓整個山峰都顫抖起來。
韓天立這一刀,砍的是趙龍安的頭,打的卻是他趙軒逸的臉!
若是這都不報復回去,他在宗門裡還怎麼混?
「來人。」趙軒逸一聲暴喝。
片刻後,一個戴著惡鬼面具的殺手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洞府內。
此人氣息陰冷,猶如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
「老祖,有何指示?」面具殺手單膝跪地,聲音沙啞。
「你去一趟流天城那邊的青雲山脈。」
趙軒逸扔出一塊玉簡,上面刻著韓天立的畫像和信息。
「找到這個叫韓天立的小子,給我宰了。」
「把他的頭顱帶回來,我要拿他的頭骨做酒杯!」
面具殺手接過玉簡,掃了一眼。
「此人才鍊氣巔峰?殺雞焉用牛刀?」
他有些不屑,自己可是築基中期的修為。
「別大意,這小子有點邪門。」趙軒逸冷冷道。
「你速去速回,別留下手尾,一周之內給我辦成。」
「是。」
面具殺手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煙消失在原地。
趙軒逸看著遠處的天空,眼神凌厲。
「韓天立?天才?」
「哼,沒成長起來的天才,就是一堆爛肉!」
數天後,青雲山脈,核心區域邊緣。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爛的樹葉味,還有淡淡的血腥氣。
「噗嗤!」一道青色劍光閃過。
一頭體型龐大的鐵背熊轟然倒地,咽喉處鮮血狂噴。
韓天立收劍而立,熟練地剖開熊屍,取出內丹。
「第四十顆了。」
他掂了掂手裡溫熱的妖丹,眉頭卻依舊緊鎖。
離開宗門據點已經好幾天了,這幾天他都不知疲倦地擊殺妖獸。
所過之處,一階後期的妖獸基本被他殺絕了。
甚至連一階巔峰的妖獸,也宰了好幾頭。
並且沿途的靈草和其他天材地寶,也都被他搜刮一番。
但這些資源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還是杯水車薪。
想要突破築基期,需要的能量實在太龐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