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主考官趙軒逸,正一臉陰鷙地盯著韓天立。
韓天立腳步一頓,眉頭微微皺起。
他轉過身,毫無畏懼地迎上了趙軒逸的目光。
「不知趙長老有何指教?」
韓天立的聲音平穩,不卑不亢。
趙軒逸冷笑一聲,手中突然多出了一枚青色的玉簡。
他當著所有人的面,將那一絲靈力注入玉簡之中。
嗡!
一道光幕瞬間在半空中展開。
上面密密麻麻地記錄著一個個名字和信息。
趙軒逸伸手一指,光幕上的文字迅速滾動,最後定格在一行字上。
「韓天立,流天城據點雜役弟子。」
「骨齡十五,修為鍊氣一層,天賦一星!」
這一行字清晰無比,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趙軒逸收起玉簡,目光如刀,死死地盯著韓天立。
「韓天立,這上面的記錄,乃是一年前流天城據點上報給宗門的。」
「白紙黑字,清清楚楚!」
「一年前,你還是個只有一星天賦的廢物雜役,連鍊氣二層都突破不了。」
趙軒逸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咄咄逼人的氣勢。
「可現在,短短一年時間。」
「你不僅突破到了築基期,甚至連天賦都變成了七星!」
「自古以來,修真者的天賦乃是天定,極難更改。」
「哪怕是有天材地寶,能提升一星半點已是逆天改命。」
「你卻從一星直接跳到了七星,整整跨越了六個等級!」
說到這裡,趙軒逸猛地一揮衣袖,指著韓天立厲聲喝道。
「這種事情,簡直是聞所未聞,滑天下之大稽!」
「老夫有理由懷疑,你為了通過考核動用了某種見不得人的秘術,蒙蔽了測靈柱!」
「又或者……」趙軒逸語氣變得森然。
「你是修煉了某種邪門歪道的邪功,才換來了這短暫的爆發!」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原本還把韓天立當成絕世天才的眾弟子,此刻臉色都變了。
一個個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一星天賦?原來他以前是個廢物?」
「我就說嘛,流天城那種窮地方,怎麼可能出七星天才。」
「一年提升六星天賦,這也太假了,前所未聞。」
「看來真的是用了什麼手段,或者是修煉了魔功!」
「太可怕了,為了進宗門,竟然不擇手段。」
輿論的風向,瞬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剛才還被捧上神壇的韓天立,眨眼間就成了眾人眼中的騙子、邪修。
人性本就如此。
當看到一個遠超自己的天才時,他們會羨慕,會嫉妒。
但如果有人告訴他們,這個天才其實是個騙子,是個作弊者。
他們會毫不猶豫地選擇相信,甚至還會踩上一腳。
因為這樣,他們心裡就會平衡許多。
原來你也不是真的強,只是用了卑鄙手段罷了。
韓天立站在高台之上,聽著周圍那些刺耳的議論聲,心中冷笑連連。
這一手,玩得可真髒啊。
這是要直接毀了他的名聲,斷了他的前程。
甚至還要給他扣上一頂「邪修」的帽子,讓他萬劫不復。
「趙長老,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韓天立挺直了腰杆,直視趙軒逸。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你沒見過,不代表不存在。」
「我曾經只是獲得了一些機緣沒造化,氣運不錯得以脫胎換骨罷了。」
趙軒逸冷哼一聲,根本不給韓天立辯解的機會。
「牙尖嘴利,將你抓回去嚴加審問一番,自然就清楚了!」
說完,他猛地一揮手:「執法隊何在!」
「在!」
廣場周圍,瞬間衝出一隊身穿黑甲的執法弟子。
一個個氣息彪悍,手持寒光閃閃的鐐銬,殺氣騰騰。
「將這個弄虛作假、疑似修煉邪功的小子,給我拿下!」
「帶回執法堂,嚴加審核!」
趙軒逸一聲令下,直接宣判了韓天立的命運。
所謂的「嚴加審核」,誰都明白是什麼意思。
進了執法堂,那就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到時候隨便使點手段,哪怕韓天立是清白的,也能讓他變成黑的。
就算最後查不出什麼,錯過了這次考核。
韓天立也只能灰溜溜地滾回流天城,這簡直就是絕戶計!
那一隊執法弟子聽到命令,立刻氣勢洶洶地朝著高台衝去。
手中的鐐銬嘩啦作響,就要往韓天立身上套。
韓天立眼神一寒,沒想到對方如此卑鄙無恥。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憤怒的咆哮聲猛地傳來。
「我看誰敢動他!」
隨後一股狂暴的靈力波動,瞬間席捲全場。
只見一道青色身影,如同大鵬展翅,瞬間落在了韓天立身前。
正是流天城分部的陸青河長老,此時塔鬚髮皆張,滿臉怒容。
他死死地護在韓天立身前,身上金丹的氣息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
那些衝上來的執法弟子,被這股氣勢一衝,頓時踉蹌後退,不敢上前。
「陸青河,你要造反不成?」
趙軒逸眼睛一眯,身形緩緩降落,站在了陸青河對面。
他身上的金丹威壓,如同泰山壓頂般,狠狠朝著陸青河壓去。
「造反?」
陸青河頂著壓力,雖然臉色有些發白,但脊樑卻挺得筆直。
他指著趙軒逸的鼻子,破口大罵。
「趙老鬼,你少給我扣大帽子!」
「你說韓天立作弊,你說他修煉邪功,證據呢?」
「就憑你一張嘴,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要抓人?」
「你這是公報私仇,你這是把宗門考核當成了你趙家的私堂!」
陸青河的聲音洪亮,傳遍了整個廣場。
原本還在議論紛紛的弟子們,此刻也都安靜了下來。
雖然他們不敢明著支持陸青河,但心裡也都犯嘀咕。
是啊,證據呢?
光憑天賦提升太快這一點,確實有點牽強。
畢竟修真界機緣無數,萬一人家真的是獲得了什麼逆天的機緣造化呢?
趙軒逸面對陸青河的質問,卻絲毫不慌。
他嘴角揚起一抹陰冷的弧度,慢條斯理地說道。
「陸長老,稍安勿躁。」
「老夫作為本次考核的主考官,必須要為宗門的公平公正負責。」
「韓天立的情況實在太過詭異,疑點重重。」
「若是不查清楚就讓他通過,如何能讓其他弟子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