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趙軒逸轉身看了一眼台下的上千名弟子。
「你們說讓一個疑似作弊的人通過考核,對你們公平嗎?」
這話極具煽動性,那些原本就嫉妒韓天立的弟子,頓時大喊起來。
「不公平,必須嚴查,不能讓騙子混進宗門!」
趙軒逸滿意地點了點頭,轉過頭看著陸青河,一臉的「大義凜然」。
「你看,這就是大家的意思。」
「老夫只是要帶他回去調查,若是他是清白的,老夫自然會放了他。」
「陸長老如此阻攔,莫非是心虛了?」
「還是說這小子的邪功,就是你教的?」
這倒打一耙的本事,簡直爐火純青。
陸青河氣得渾身發抖,胸口劇烈起伏。
「放屁,你簡直是一派胡言!」
「趙軒逸,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算盤。」
「把人帶走,錯過考核,到時候黃花菜都涼了!」
「今天只要老夫還站在這裡,你就休想動他一根汗毛!」
陸青河一步不退,手中的長劍已經出鞘,劍尖直指趙軒逸。
場間氣氛驟然緊繃。
趙軒逸看著陸青河那把出鞘的長劍,眼底深處閃過一絲喜色。
他之所以如此咄咄逼人,就是為了激怒陸青河,逼他先動手。
只要陸青河敢在這個場合對他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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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以下犯上,那就是擾亂考核,那就是藐視宗門鐵律!
到時候,他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將陸青河鎮壓。
而且只要雙方動起手來,場面必然混亂。
到時候他「一個不小心」,隨手一道攻擊到韓天立。
把這個小畜生當場震死,誰又能說什麼?
刀劍無眼,這可是常有的事,這簡直就是完美的毒計!
「陸青河,你可要想清楚了。」
趙軒逸背負雙手,身上的氣勢越來越強,語氣中充滿了威脅。
「這裡是宗門考核重地,我是主考官。」
「你敢對我拔劍,那就是挑釁宗門威嚴!」
「按照門規,當廢除修為,逐出宗門!」
「我現在命令你立刻退下,否則別怪老夫手下無情!」
隨著最後一個字落下,趙軒逸身上金丹期的靈力轟然爆發。
那些執法弟子也紛紛拔出武器,將陸青河和韓天立團團圍住。
只等趙軒逸一聲令下,就要一擁而上。
「住手!」
就在趙軒逸準備出手,陸青河拼死抵抗,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清脆卻帶著無上威嚴的女子聲音,猛地從遠處天際傳來。
這聲音好似臘月寒潭水,瞬間壓下了廣場上的劍拔弩張。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抬頭望去。
只見遠處的雲層被撕裂,一艘通體如白玉雕琢的小型飛舟,正疾馳而來。
飛舟之上,站著一位身穿勝雪白衣的絕美女子。
她衣袂輕揚,好似雲端走來的仙子,身後還跟著兩名俏麗的侍女。
飛舟眨眼便至,穩穩地懸停在高台上方。
那白衣女子腳尖輕點,如同一片輕盈的羽毛,飄落在趙軒逸和陸青河之間。
她目光清冷,掃視全場,最後將視線定格在了趙軒逸身上。
那些原本氣勢洶洶的執法弟子,在看到這白衣女子的瞬間。
一個個像是見了鬼一樣,連忙收起兵器,退到一旁。
而剛才還不可一世、準備大開殺戒的趙軒逸。
在看清來人的瞬間,那張陰鷙的老臉瞬間僵住了。
隨後變得一臉的驚愕,甚至還有幾分惶恐。
趙軒逸連忙收起身上那恐怖的金丹威壓。
甚至還慌亂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袍。
然後當著數千名弟子的面,對著那白衣女子深深一躬。
腰彎得極低,臉上堆著諂媚的笑。
「原來是陳小姐大駕光臨,老朽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這一幕,直接把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傻了。
這可是金丹長老啊!
剛才還凶神惡煞,要廢了陸青河,要抓韓天立。
怎麼現在跟個孫子似的?這白衣女子到底什麼來頭?
韓天立望著那熟悉的背影,心頭巨震。
這不正是前些日子才分別的陳悅顏嗎?
雖然知道她回總部閉關衝擊金丹,身份肯定不簡單。
但也沒想到竟然這麼不簡單!
能讓趙軒逸這種老狐狸低頭哈腰,這身份恐怕大得嚇人。
陳悅顏根本沒理會趙軒逸的討好。
她轉過身,先是看了一眼有些狼狽的陸青河,微微頷首致意。
然後目光落在韓天立身上,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確信韓天立沒受傷後,她才轉過頭,冷冷地看著趙軒逸。
「趙長老好大的威風啊。」
「我在萬玄峰上,隔著老遠都聽到了你的咆哮聲。」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裡是菜市口,不是天玄宗的考核大典呢。」
這話裡帶刺,一點面子都沒給趙軒逸留。
趙軒逸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乾笑兩聲,搓著手解釋道。
「陳小姐誤會了,老朽這也是為了宗門考慮。」
「這韓天立天賦提升太過詭異,老朽懷疑他作弊,或者修煉了邪功。」
「為了保證考核的公平公正,這才想帶他回去調查一番。」
陳悅顏冷笑一聲,那雙美眸中仿佛凝結了寒霜。
「趙長老所謂的公平,就是不分青紅皂白,直接抓人?」
「就是憑著自己的臆測,就要毀掉一個弟子的前程?」
趙軒逸臉色一僵,強辯道。
「這……這一年提升六星天賦,確實聞所未聞啊。」
「哪怕是宗主親臨,恐怕也會心生疑慮。」
「如此不符合常理之事,自然是要查清楚的。」
「所以……」
「聞所未聞那是你孤陋寡聞!」陳悅顏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
她向前邁了一步,身上的氣勢竟然絲毫不輸給趙軒逸。
「韓天立之前在流天城歷練,曾誤入古修洞府,得了一場大造化。」
「這事兒陸長老知道,我也知道。」
「怎麼到了趙長老嘴裡,就成了邪功作弊了?」
「今日我陳悅顏便用人格為韓天立擔保。」
「他的天賦,乃至他的修為,皆是機緣所得,清清白白!」
「趙長老,我的擔保,夠不夠分量?」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震驚不已。
陳悅顏竟然為了一個分部弟子,公然用人格擔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