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
周啟靈連說三個好字。
語氣中帶著一種猙獰而瘋狂的快意。
有了這張符籙,韓天立必死無疑!
就算他肉身再強,身法再快。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也只有化為灰燼的份!
「韓天立啊韓天立,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惹到我頭上。」
周啟靈合上玉盒,小心翼翼地收進懷裡。
他轉過身,看著外面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冷冷一笑。
「二百二十名?天才?你最終會變成一具焦屍!」
「明天的生死台,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趙四跟在一旁,看著周啟靈那陰森的笑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但他很快也跟著笑了起來。
在他看來,那個把他打成豬頭的韓天立,這次是真的死定了。
五百萬靈石買來的命,閻王爺來了也留不住!
很快,夜色如墨,籠罩著整個萬玄峰。
有人在磨刀霍霍,有人在閉關修煉。
而韓天立此刻正躺在廢劍峰那張破舊的石床上,呼呼大睡。
次日清晨,萬玄峰練武場的氣氛格外火爆。
往日裡冷清的生死台周圍,此刻早已是人山人海。
很多外門弟子早早就來搶占有利地形。
甚至連附近幾座山峰樹梢上,都站滿了看熱鬧的人。
這場生死斗,原本在大家看來是一邊倒的虐殺。
畢竟新人對戰老牌強者,境界還差了一級,根本沒懸念。
而且這要是放在兩天前,根本沒多少人稀罕看。
但經過昨天試練塔那一出,風向全變了。
韓天立單槍匹馬闖過第四層,排名甚至壓了周啟靈一頭。
這就讓這場決鬥充滿了懸念和看點。
到底是老牌強者底蘊深厚,還是新人黑馬一飛沖天?
所有人都想親眼見證這個結果。
生死台位於外門廣場的西北角。
這是一座由黑玄石鋪就的高台,百丈之高。
檯面上暗紅色的血跡斑斑,那是洗不掉的陳年舊血。
一股肅殺之氣,常年籠罩在此處。
此時日頭越升越高,空氣也變得燥熱起來。
台下的人群議論紛紛,嘈雜聲如同幾千隻鴨子在叫。
「這都快午時了,韓天立怎麼還沒來?」
「該不會是怕了吧?畢竟這是玩命,不是過家家。」
「怕也沒用啊,生死狀都簽了,那是受宗門律法保護的。」
「沒錯,按照規矩,時辰一到若是不來,執法堂直接抓人。」
「到時候被綁上台,那可就更丟人了。」
人群中,不少人伸長了脖子往路口看。
既期待韓天立出現,又想看他臨陣脫逃的笑話。
生死台上,一道人影早已在此等候多時。
周啟靈身穿一襲緊身藍袍,背負長劍。
他雙手抱臂,面容冷峻,身姿挺拔如松。
看起來氣勢十足,頗有一代高手的風範。
但他那微微顫動的眼角,卻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昨天那個「二百二十名」的排名,像塊石頭壓在他心口。
他雖然嘴上說不在乎,心裡卻慌得不行。
為了穩住心神,他下意識地摸了摸懷裡的儲物袋。
那裡躺著一張價值五百萬靈石的「雷火滅殺符」。
那是他全部身家換來的保命符,也是他的底氣所在。
「哼,管你什麼天才妖孽。」
「只要上了這台子,就是個死人。」
周啟靈心中發狠,眼中的殺意愈發濃烈。
而在生死台一側的裁判席上。
端坐著一位身穿長老服飾的老者。
這老者面容陰鷙,眼神時不時掃過人群,透著一股子陰狠。
正是之前被革去主考官職務的趙軒逸。
他雖然被罰了俸祿,但長老的身份還在。
這次為了能親眼看著韓天立死,他可是費了不少心思。
託了好幾層關係,才搶到了這個裁判的差事。
趙軒逸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冷笑了一聲。
「小畜生,我看你今天怎麼死。」
他心裡那個恨啊,簡直傾盡三江水都洗不清。
要不是因為韓天立,他怎麼會丟了主考官的肥差?
怎麼會被關進黑牢受辱?最後付出了巨大的代價才得以出來。
而且還被內門那位大人物警告,讓他近期要安分點。
這口氣不出,他誓不為人!
雖然上面警告他不許再生事端,但做個裁判總行吧?
只要周啟靈給力點,把那小子大卸八塊。
他在旁邊看著,也能解解心頭之恨。
「周啟靈這小子,應該準備了後手吧?」
趙軒逸瞥了一眼台上的周啟靈,心中暗自盤算。
他了解這種老弟子的尿性,為了贏不擇手段。
只要能弄死韓天立,管他用什麼手段,他這個裁判都會裝瞎。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
日頭漸漸移到了正中,影子的長度縮到了最短。
午時已到,台下的人群徹底躁動起來。
「午時了,韓天立還沒現身!」
「完了完了,這小子肯定是嚇尿褲子了,躲在洞府不敢出來。」
「唉,原本以為是個硬骨頭,沒想到是個軟腳蝦。」
「散了吧散了吧,執法堂要去抓人了,沒意思。」
不少弟子臉上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他們大老遠跑來,是想看血流成河的,不是看這種鬧劇。
周啟靈站在台上,看著空蕩蕩的路口,放聲大笑。
「哈哈哈,韓天立,你個縮頭烏龜!」
「昨天不是很狂嗎?不是要跟我上生死台嗎?」
「怎麼,事到臨頭知道怕了?」
「你要是現在跪著爬過來,給我磕三個響頭,喊聲爺爺。」
「說不定我心情好,還能給你留個全屍!」
周啟靈的聲音夾雜著靈力,傳遍了整個廣場。
極盡羞辱之能事。
他就是要激怒韓天立,或者徹底搞臭韓天立的名聲。
就在這時,裁判席上的趙軒逸猛地站起身來。
他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喜色,卻故作威嚴地大喝一聲。
「肅靜!」
金丹期的威壓擴散開來,廣場上瞬間安靜了不少。
趙軒逸清了清嗓子,一臉正氣地說道:
「午時已到,韓天立無故缺席。」
「此乃藐視宗門律法,戲弄本長老!」
「來人啊,執法弟子何在?」
「去廢劍峰,把那個貪生怕死的廢物給我抓過來!」
「若是敢反抗,就地格殺勿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