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軒逸眼中閃爍著惡毒的光芒。
他巴不得韓天立反抗,那樣都不用上台,直接就能弄死。
幾名身穿黑衣的執法弟子領命,剛要御劍飛起。
突然,人群外圍傳來一陣騷動。
「慢著!」
一道清朗的聲音傳出,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緊接著,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路。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看了過去。
只見遠處的山道上,一個少年正緩步走來。
少年一身白衣勝雪,纖塵不染。
背負一柄普通的青鋼劍,雙手隨意地垂在身側。
他走得很慢,步履從容。
臉上沒有絲毫即將赴死的恐懼,反而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慵懶。
仿佛他不是來參加生死決鬥的,而是來這廣場散步的。
「是韓天立,他來了!」
「臥槽,這小子真敢來啊?」
「看他那樣子,好像一點都不緊張啊,心真大。」
「裝的,肯定是裝的,心裡指不定慌成什麼樣呢。」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議論聲此起彼伏。
趙軒逸看到韓天立出現的瞬間,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哼,故作鎮定,等下看你怎麼死。」
趙軒逸冷哼一聲,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既然來了,那就按規矩辦,反正結果都一樣。
韓天立無視周圍那些異樣的目光。
他徑直穿過人群,走到了生死台下。
抬頭看了一眼高台上的周啟靈,又看了一眼陰著臉的趙軒逸。
他似笑非笑,神情玩味。
「趙長老,這麼急著抓我幹什麼?我這不是來了嗎?」
「我只是昨天闖試練塔累了,多睡了一會兒而已。」
「趙長老如此急切,是迫不及待想看我怎麼贏?」
趙軒逸被這話噎了一下,氣得鬍子直抖。
「牙尖嘴利的小畜生!」
「上了台,我看你的嘴還有沒有這麼硬!」
「還不快滾上去受死!」
韓天立輕笑一聲,也不生氣,腳尖在地面輕輕一點。
整個人如同一片輕盈的羽毛,飄然而起。
穩穩地落在了生死台上,站在了周啟靈的對面。
兩人相距不過十丈,四目相對,針鋒相對,戰意一觸即發。
周啟靈死死盯著韓天立,眼中滿是怨毒和嫉妒。
明明是個剛入門的新人,憑什麼這麼淡定?
憑什麼那副表情,好像完全沒把自己放在眼裡?
「韓天立,你終於來了。」
「我還以為你要躲在女人的裙子裡過一輩子呢。」
周啟靈陰陽怪氣地嘲諷道。
他指的是陳悅顏,這事兒在外門也不是秘密。
韓天立伸手彈了彈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連正眼都沒瞧他一下,淡淡地說道:
「廢話真多。」
「你是來打架的,還是來用嘴殺人的?」
「要打就趕緊動手,我趕時間,回去還要吃飯。」
這輕描淡寫的一句話,直接把周啟靈給整破防了。
趕時間?吃飯?這可是生死斗啊!
台下的弟子們也是一個個面面相覷。
這韓天立也太狂了吧?
面對築基中期的周啟靈,竟然還能說出這種話。
「這小子,是不是腦子有點問題?」
「我看他是自暴自棄了,想死得痛快點。」
「哎,可惜了這副好皮囊,馬上就要變成爛肉了。」
不少人搖頭嘆息,覺得韓天立是在逞口舌之快。
周啟靈氣極反笑,臉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好,好,好!」
「既然你急著投胎,那我就成全你!」
「今天我就讓你知道,什麼叫天高地厚,什麼叫絕望!」
鏘,一聲清脆的劍鳴響徹全場。
周啟靈反手拔出背後的長劍。
劍身之上雷光閃爍,滋滋作響。
一股屬於築基中期的強橫氣息,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
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有些灼熱。
台下的弟子們感受到這股威壓,紛紛變色。
「好強的氣息,周師兄的實力果然精進了不少!」
「這就是老牌強者的底蘊啊,光是這靈力波動就壓死人。」
「完了完了,韓天立這次死定了。」
就在這時,裁判席上的趙軒逸猛地一拍桌子。
大聲喝道:「生死斗,開始,生死勿論,各安天命!」
隨著這一聲令下,整個廣場的氣氛瞬間緊繃到了極點。
周啟靈獰笑一聲,沒有絲毫猶豫。
腳下猛地一蹬地面,黑玄石台面都被踩出一道裂紋。
整個人化作一道藍色的雷霆,直撲韓天立而去。
「雷霆劍法,瞬殺!」
一出手就是殺招,他不想給韓天立任何喘息的機會。
他要以雷霆手段,一劍將這個討厭的小子劈成兩半!
劍光如電,快若驚鴻。
眨眼間就已經到了韓天立的面前。
那凌厲的劍氣,甚至已經刺破了韓天立的護體靈氣。
吹得他滿頭黑髮狂亂飛舞。
面對那裹挾著雷霆之威的一劍,韓天立神色未變。
就在劍尖即將觸及眉心的剎那,他身形突然暴退。
鏘!
一聲清越的劍鳴,如龍吟般響徹雲霄。
韓天立手腕一抖,長劍化作一道青色流光,不偏不倚地迎上了那道雷霆。
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刺。
叮!
劍尖對劍尖。
一股肉眼可見的氣浪,以兩人為中心轟然炸開。
周啟靈只覺得一股巨力順著劍身傳來,震得他虎口發麻。
他引以為傲的雷霆劍氣,竟然被輕易擊潰了。
「怎麼可能!」周啟靈瞳孔驟縮,滿臉駭然。
他可是築基中期,全力爆發的一劍。
竟然被一個築基初期的小子正面擋下了?
韓天立冷笑道:「這就是你的全力?太弱了。」
話音未落,他運轉體內靈力,一股磅礴的靈力灌注劍身。
嗡,凡劍震顫,青芒暴漲。
韓天立手腕一轉,劍鋒順著周啟靈的長劍滑了下去,直取對方咽喉。
這一招名為「順水推舟」,乃是他在傳功堂聽課時領悟的小技巧。
雖然簡單,但在實戰中卻極為實用。
周啟靈大驚失色,顧不得手臂發麻,腳下猛地一蹬,身形暴退。
嗤啦!
即便他反應極快,但胸前的衣襟還是被劃開了一道大口子。
甚至連裡面的內甲都留下了一道白痕。
若是再晚半步,恐怕這就不是劃破衣服那麼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