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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詭異營地

2026-09-06 13:13:49 作者: 一道微光

  兩天後,韓天立深入了山脈。

  周圍的樹木變得越發高大,遮天蔽日。

  地上的落葉厚得能沒過膝蓋,腐爛的味道有些刺鼻。

  這裡的妖獸氣息,明顯強橫了許多。

  偶爾還能聽到遠處傳來幾聲震耳欲聾的咆哮,震得樹葉簌簌落下。

  這裡逐漸出現一些三階妖獸了。

  韓天立放慢了腳步,收斂了氣息。

  在這裡他不再是那個橫衝直撞的霸主,而是一個謹慎的獵人。

  他一邊走,一邊用神識掃視著四周。

  運氣不錯,在一處峭壁上,他發現了一株三階下品的「紫雲芝」。

  這玩意兒長得像把小傘,通體紫色,散發著淡淡的螢光。

  是煉製療傷丹藥的主材,市面上能賣個好價錢。

  韓天立手腳麻利地爬上去,小心翼翼地將其採下,收入玉盒。

  「蚊子腿也是肉。」

  他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正準備繼續趕路。

  突然,鼻翼聳動了兩下。

  一股濃烈的血腥味,順著風飄了過來。

  這味道很新鮮,而且很重。

  不是那種妖獸捕食留下的零星血跡。

  更像是一場大規模的屠殺。

  韓天立眉頭微皺,看向風吹來的方向。

  

  那邊是一處山谷。

  入口狹窄,兩邊的山壁像刀削一樣陡峭。

  谷口籠罩著一層淡淡的薄霧,看不清裡面的情況。

  但那股令人作嘔的血腥氣,就是從裡面散發出來的。

  「有情況。」

  韓天立眯了眯眼,手掌按在了劍柄上。

  好奇心會害死貓,但在修真界,好奇心往往也伴隨著機緣。

  或者是……殺戮。

  他猶豫了片刻,還是決定過去看看。

  如果是什麼強大的妖獸在進食,那就繞道走。

  如果是兩敗俱傷的局面……那就是老天爺賞飯吃了。

  韓天立把呼吸壓到最低,整個人像是一隻壁虎。

  貼著岩壁,悄無聲息地向山谷摸去。

  越靠近,那股血腥味越濃。

  甚至還夾雜著一股奇怪的惡臭,像是屍體腐爛了很久的味道。

  但這明明是新鮮的血液味啊。

  風帶著濃烈的腥氣,直往鼻孔里鑽。

  韓天立蹲在一株蒼勁的古松樹冠里,透過針葉的縫隙向下張望。

  前方的峽谷,像是一道被巨斧劈開的傷疤,橫亘在蒼茫林海之中。

  谷口霧氣繚繞,不是尋常的山嵐,而是泛著詭異的淡紅色。

  那是血氣,太濃了,濃得化不開。

  韓天立屏住呼吸,身形如一片落葉般飄落,貼著岩壁悄無聲息地向谷內摸去。

  越往裡走,那股令人作嘔的味道就越重,地上開始出現妖獸的屍體。




  血肉模糊地扔在路邊,招來了成群的食腐禿鷲。

  再往裡,竟然看到了幾頭二階巔峰階妖獸的殘骸。

  骨頭都被敲碎了,顯然是被吸乾了骨髓。

  韓天立眉頭緊鎖,手掌按在劍柄上,警惕了起來。

  這絕不是妖獸互搏能造成的場面。

  更像是一場有組織的屠殺,或者說,祭祀。

  轉過一道彎,視野豁然開朗。

  峽谷腹地,竟然被人清理出了一大片空地。

  一座簡易卻頗具規模的營地赫然在目。

  營地四周豎著高高的柵欄,上面掛滿了妖獸的頭骨,眼窩裡鬼火森森。

  中央燃燒著幾堆巨大的篝火,烤肉的香氣和血腥味混雜在一起,怪異至極。

  而在營地外圍,黑壓壓地蹲著一群人,足有一百多個。


  這些人衣衫襤褸,有的甚至只裹著獸皮,一個個面黃肌瘦,眼神麻木。

  他們腳上拖著沉重的玄鐵鐐銬,每走一步都嘩啦作響。

  韓天立運足目力掃視一圈。

  這些人大多是鍊氣期,也有十幾個築基初期的修士。

  但無一例外,他們體內都有一股晦澀的靈力波動,顯然是被下了某種禁制。

  而在營地另一側,幾個巨大的鐵籠里,關著十幾頭受了重傷的妖獸。

  那些妖獸奄奄一息,連吼叫的力氣都沒了。

  「誰!」

  一聲暴喝打破了寂靜。

  韓天立並沒有刻意隱藏行跡,對方發現他也屬正常。

  一道人影從營地哨塔上飛掠而來。

  這是一個身穿青色勁裝的男子,背負長劍,氣息凝練,乃是築基巔峰。

  男子落在韓天立身前十丈處,目光警惕地上下打量。

  待看清韓天立也是築基巔峰修為。

  且一身煞氣不似善茬後,他眼中的殺意稍微收斂了幾分。

  男子拱了拱手,語氣頗為客氣。

  「這位朋友面生得很,莫非也是收到消息,來參加天奇秘境的?」

  天奇秘境?韓天立心頭一動。

  他從未聽說過這個名字,李會長也沒提起過。

  但這並不妨礙他順水推舟。

  韓天立沒有說話,只是冷冷地看著對方,既不承認也不否認。

  這種時候說多錯多,裝深沉才是最穩妥的。

  見韓天立這副模樣,那男子反而笑得更歡了。

  「看來朋友也是個謹慎人。」

  「不管是不是,既然來了,那就是緣分。」

  「我家小姐最喜歡結交各路豪傑,朋友若不嫌棄,不妨下去喝杯水酒?」

  男子側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韓天立目光越過男子,看向下方的營地。

  除了那些被奴役的炮灰,營地核心區域大概有三十多號人。

  大部分是築基後期,只有十來個是築基巔峰。

  這種陣容,放在外面足以橫掃一個小宗門。

  但在如今的韓天立眼裡,不過是一群土雞瓦狗。

  「好。」韓天立吐出一個字,抬腳便走。

  那男子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似乎沒料到韓天立如此乾脆,膽色過人。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了這座充滿血腥味的營地。

  剛一踏入,無數道目光便匯聚過來。

  那些被囚禁的奴隸修士,麻木的眼神中泛起一絲波瀾,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在他們看來,這不過是又來了一個送死的倒霉鬼,或者是一個新的監工。

  韓天立面無表情,神識卻如水銀瀉地般鋪展開來。

  那些奴隸體內的禁制手法頗為粗糙,若是給他時間,隨手可解。

  但這群人體內,卻流淌著一種狂暴的靈力,似乎修煉了某種魔功。

  「到了。」

  青衣男子停下腳步。

  營地中央,鋪著一張巨大的白虎皮。

  一張由整塊青石雕琢而成的石椅上,慵懶地坐著一個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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