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子極美。
一身火紅色的紗裙,卻遮不住那曼妙的身段,反而更顯誘惑。
皮膚白得發光,與周圍那些粗糙的漢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她手裡把玩著兩顆血紅色的珠子,一雙桃花眼似笑非笑地看著走來的韓天立。
金丹初期,韓天立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境界。
但奇怪的是,當他的神念想要進一步探查時。
卻仿佛撞進了一團迷霧,看不透。
以韓天立如今堪比金丹巔峰的神魂強度,竟然看不透一個金丹初期?
這女人身上,有古怪。
要麼是懷有遮掩氣息的異寶,要麼就是修煉了極為高深的斂息術。
就在韓天立打量那紅裙女子時。
旁邊突然竄出來一條黑影,擋住了他的視線。
「哪來的野狗,一點規矩都不懂!」
這是一個黑臉壯漢,上半身赤裸。
肌肉像花崗岩一樣隆起,胸口還紋著一隻猙獰的蠍子。
他手裡提著一根狼牙棒,上面還沾著新鮮的肉碎。
築基巔峰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直逼韓天立。
壯漢瞪著一雙牛眼,唾沫星子亂飛。
「見了我家小姐,還不趕緊跪下行禮!」
「眼珠子亂瞟什麼?再看,老子把你眼珠子挖出來泡酒!」
周圍的修士發出一陣鬨笑。
一個個抱著膀子,等著看好戲。
這種下馬威的戲碼,他們玩過很多次了。
每一個新來的刺頭,最後都被這一招治得服服帖帖。
那紅裙女子也不說話,依舊把玩著手裡的珠子,饒有興致地看著。
似乎在期待韓天立的反應。
那雙眸子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不起波瀾。
「你是在跟我說話?」
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透入骨髓的寒意。
黑臉壯漢愣了一下,隨即勃然大怒。
在這一畝三分地上,除了小姐,誰敢這麼跟他說話?
「媽的,給臉不要臉!」
「既然你不跪,老子就打斷你的腿,幫你跪!」
壯漢怒吼一聲,手中狼牙棒猛地砸在地上,震起一片煙塵。
緊接著,他蒲扇般的大手握成拳頭,裹挾著呼嘯的風聲,直奔韓天立的面門。
這一拳勢大力沉,空氣都被擠壓得發出爆鳴聲。
周圍的奴隸修士嚇得閉上了眼睛,不忍看那腦漿迸裂的慘狀。
然而,韓天立動都沒動。
他甚至連手都沒抬,只是靜靜地看著那個越來越大的拳頭。
就在拳風即將觸碰到他鼻尖的剎那。
「錚!」一聲極其細微的劍鳴響起。
沒有人看清韓天立是怎麼出手的。
只見一道青色的流光,如閃電般在空氣中划過。
快,快到了極致。
黑臉壯漢的拳頭硬生生停在了半空,距離韓天立的臉只有半寸。
他臉上的獰笑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驚恐。
「滴答。」
一滴溫熱的液體,落在了地上。
壯漢下意識地捂住脖子,那裡多出了一道細如髮絲的紅線。
鮮血順著指縫滲了出來,染紅了他那隻蠍子紋身。
只要那道劍氣再深半寸,割斷的就不是皮肉,而是他的喉管。
「這次是皮,下次就是骨頭。」
韓天立負手而立,衣衫獵獵作響。
「一個區區築基修士,也敢在我面前狂吠?」
一時間,全場死寂。
那些原本等著看笑話的修士,笑容全部凝固在臉上。
好快的劍,好狠的手段!
同為築基巔峰,這黑臉壯漢竟然連對方一招都接不住?
坐在石椅上的紅裙女子,手中的動作終於停了下來。
她那雙桃花眼裡,第一次閃過了一抹凝重。
「啊!」
黑臉壯漢此時才反應過來,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他連滾帶爬地後退,捂著脖子,看向韓天立的眼神如同看著一個魔鬼。
「混,休得放肆!」
營地兩側,又是兩聲怒喝響起,兩個身穿灰袍的老者飛身而出。
這兩人也是築基巔峰,而且氣息比那黑臉壯漢還要沉穩幾分。
顯然是這營地里的頂尖戰力。
「敢在小姐面前動刀兵,找死!」
兩人一左一右,呈夾擊之勢攻來。
左邊那人使一柄鬼頭大刀,刀勢沉猛,劈頭蓋臉。
右邊那人持一對分水刺,陰毒刁鑽,直取下三路。
配合默契,顯然是聯手多年的老搭檔。
韓天立看著這兩個不知死活的老東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給點顏色看看,這群人真當他是軟柿子捏了。
「滾!」
韓天立低喝一聲。
並未拔劍,只是並指如劍,在虛空中隨意劃了兩下。
「唰!唰!」
兩道肉眼可見的青色劍氣,呈十字交叉狀斬出。
空氣被撕裂,發出刺耳的尖嘯,那兩名老者的攻勢瞬間瓦解。
鬼頭大刀被震得脫手飛出,插在遠處的岩石上,嗡嗡作響。
「噗!」
兩人同時噴出一口鮮血,倒飛而出。
重重地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塵土。
他們捂著胸口,滿臉駭然。
只見兩人的胸前衣襟盡碎,各自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劍痕。
鮮血淋漓,觸目驚心。
若非韓天立留了手,這兩道劍氣足以將他們開膛破肚。
「這……這怎麼可能?」兩人震驚。
他看著那個負手而立的年輕人,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同樣是築基巔峰,差距為何會大到這種地步?
這人到底是從哪冒出來的怪物?
營地里,鴉雀無聲。
就連那幾堆燃燒的篝火,似乎都被這股肅殺之氣壓得黯淡了幾分。
韓天立拍了拍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目光越過地上的三個手下敗將,直直地看向那個紅裙女子。
「現在,我有資格坐下來喝這杯酒了嗎?」
紅裙女子盯著韓天立看了許久,突然她笑了。
笑得花枝亂顫,胸前的飽滿隨之起伏,看得周圍不少修士直咽口水。
「啪!啪!啪!」
她輕輕鼓掌,聲音清脆悅耳。
「好身手,真是好身手。」
「這位公子果然是人中龍鳳,倒是小女子手下這些人有眼無珠了。」
她揮了揮手,像是在趕蒼蠅。
「還不快滾下去療傷?丟人現眼的東西。」
那三個築基巔峰如蒙大赦。
連個屁都不敢放,互相攙扶著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