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天立清點了一下戰利品。
這三個人不愧是金丹中期,手裡的貨真不少。
單單這三個人,就給他貢獻了兩百多塊令牌。
韓天立看了一眼腰間的布袋,心裡有了底。
在這十萬人的賽場裡,五百塊令牌足以穩進前一千名。
晉級一輪,算是徹底穩了。
韓天立把令牌收好,青鋒劍歸鞘,轉過身看向樹下。
那青衣女子看到塵埃落定,一直緊繃的那根弦終於斷了。
她看著韓天立走過來,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
可話沒出口,腦袋一歪,徹底暈了過去。
手裡的傳送符滑落在地,被泥水浸透。
韓天立走到她身邊,低頭看去。
原本遮在臉上的面紗已經掉在了一邊。
那張臉美得讓人窒息,像是在深山裡開的一朵冷傲的雪蓮。
即便此刻臉色慘白,嘴角帶著血跡,也掩不住那份清冷出塵。
韓天立微微失神了半息,隨即便恢復了冷靜。
美色雖好,但在修真界,活下去才是第一位的。
他蹲下身,伸手搭在女子的手腕上,一縷靈氣探了進去。
女子的經脈里亂成了一鍋粥。
五臟六腑被先前的勁力震得移了位,多處碎裂出血。
這傷勢雖然重,但還不至於要命。
真正麻煩的,是她體內那一股猩紅色的奇毒。
那是白衣青年的化骨血毒。
毒素像是一條條陰冷的毒蛇,死死纏繞在她的經脈上。
這些毒素阻斷了她的內息,讓她根本沒法調用靈力來自救。
若是放任不管,不出半個時辰,這絕色女子就會化成一灘血水。
「遇上我,算你命大。」
韓天立嘀咕了一句,心念微動。
他左手按在女子的腹部,丹田內的混沌神鼎感應到了毒素。
神鼎表面青光流轉,產生了一股強橫的吸力。
那些纏繞在經脈上的猩紅毒素,像是見到了克星,開始瘋狂逃竄。
但在混沌神鼎面前,這些毒素根本沒有反抗的機會。
順著韓天立的手掌,一縷縷紅氣被強行抽了出來。
紅氣入體,直接被扯進了神鼎之中。
鼎內傳來一陣細微的滋滋聲,那是煉化的聲音。
不過幾息功夫,那要命的奇毒就被神鼎吞噬得乾乾淨淨。
神鼎微微一震,反饋出三滴晶瑩剔透的混沌靈液。
這種劇毒,在別人眼裡是催命符,在韓天立這裡卻是大補藥。
沒了毒素的阻礙,女子的經脈重新恢復了暢通。
韓天立又順手往她體內灌注了一絲溫和的混沌靈力。
幫她把移位的臟腑稍微歸了位。
女子的呼吸變得均勻了一些,慘白的臉色也多了一絲紅潤。
不過還女子還處於昏迷中,韓天立只好守住一旁。
第二天,天蒙蒙的亮了。
萬妖山脈的清晨,透著一股草木腐爛的腥味。
青衣女子緩緩睜開雙眼,視線有些模糊。
她只感覺到自己躺在乾燥的枯草堆上。
不遠處的篝火已經熄滅,只剩下一縷殘煙。
她猛地驚醒,昨晚被三名金丹中期修士圍攻的慘烈畫面湧上心頭。
那是必死之局,不僅是傷勢,還有那種令人絕望的化骨血毒。
青衣女子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的領口。
衣衫雖然有些凌亂,還沾著不少乾涸的血跡。
但腰帶束縛得很緊,褻衣的扣子也整整齊齊。
她長舒了一口氣,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
在修真界,女修若是落入陌生男子手中,下場往往比死還要悽慘。
更何況她對自己的容貌和身材很清楚,極少有男人能在那樣的處境下保持理智。
檢查一番後,看來自己並沒有失身。
青衣女子轉過頭,看向了不遠處的那個身影。
此時韓天立正盤坐在一塊青石上閉著眼,青鋒劍橫在膝蓋。
陽光灑在他那張清秀的臉上,透著一股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沉穩。
那女子強撐著身子坐起來。
劇烈的疼痛從胸腔傳遍全身,讓她忍不住悶哼了一聲。
韓天立睜開眼,目光平靜。
「醒了?」
青衣女子咬著下唇,聲音微弱。
「在下關弈秋,多謝道友救命之恩。」
「昨晚若非道友出手,我恐怕已經成了林中野獸的腹中餐。」
關弈秋很清楚,那是真正的生死關頭。
即便她有傳送符,可激發符籙需要調動靈力。
更需要整整四息的時間才能完全激活並傳送。
在金丹強者的利刃下,四息時間足以讓她死上幾十回。
韓天立站起身,撣了撣衣擺上的灰塵。
「在下韓天立,我救你是舉手之勞,不必掛齒。」
「而且救你是因為那三個人的令牌不少,順路而已。」
關弈秋蒼白的臉上露出一抹苦澀。
這種說辭,倒也符合萬妖山脈的殘酷法規則
即便對方是衝著令牌去的,可救了命是事實。
她從懷裡摸出一袋沉甸甸的玄鐵令牌,遞了過去。
「這些是原本屬於我的令牌,現在全歸道友。」
韓天立沒接,眼神都沒往令牌上掃一下。
「令牌我已經夠了,我對這些虛名不感興趣。」
關弈秋愣住了,有點詫異。
在這個為令牌而拼命廝殺的秘境內,竟然有人會拒絕令牌?
「那道友想要什麼?」
關弈秋試探著問了一句,神色有些複雜。
難道他還是在覬覦自己的身體?
韓天立看了她一眼,仿佛洞穿了她的心思。
「我要你的陣法造詣。」
關弈秋的眼睛一下子瞪圓了,滿是不可思議。
「陣法?」
「沒錯,昨晚我在峽谷邊緣,親眼見過你布陣。」
韓天立走到她面前,語氣認真。
「兩套四階陣法,瞬間成陣,手法老練。」
「我對陣法一道涉獵不多,想請教一番。」
關弈秋沉默了,心中五味雜陳。
原本她以為對方會提一些過分的要求,甚至做好了受辱的準備。
沒想到這個冒死救了自己的男人,竟然只想跟他學習陣法造詣。
那種被人當成玩物的擔憂,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但是她心中竟然生出一種莫名的挫敗感。
難道在陣法造詣面前,自己的身材容貌就這麼不值一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