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弈秋搖了搖頭,伸手攏了攏耳畔凌亂的碎發。
「韓道友言重了,和你對我的救命之恩相比,我做這些算不了什麼。」
兩人客套了幾句,韓天立隨口問起那趙金虎的來歷。
關弈秋嘆了口氣,把事情的前因後果簡單講了一遍。
原來那趙金虎乃是凌雲門的真傳天才弟子。
凌雲門底蘊深厚,是天元王朝北部的第一大勢力。
關弈秋出身的暗香閣為了攀上這棵大樹。
高層根本不顧她的意願,硬生生把她許配給了趙金虎。
在外界的時候,關弈秋就極度厭惡這人。
她想方設法躲著趙金虎,連面都不願意見。
這次兩人同時參加玄陰秘境的名額爭奪賽。
在這萬妖山脈碰上了,趙金虎嘴上說著要和她解除婚事。
實則是想趁著荒郊野嶺,把生米煮成熟飯。
得虧韓天立及時出現,這才免了一場悲劇。
韓天立聽完,眼底泛起冷意。
這種仗勢欺人的行徑,在修真界屢見不鮮。
「這筆帳,以後有機會再跟他清算。」
韓天立看了看四周的一片狼藉,剛才的打鬥動靜太大。
這地方已經不安全了,保不齊會引來其他參賽者或妖獸。
他上前兩步,攙扶住搖搖欲墜的關弈秋。
「你傷得很重,經脈受損,我帶你找個清靜的地方好好療傷。」
關弈秋沒有拒絕,任由他扶著。
兩人離開這處山坳,往密林更深處行去。
半個時辰後。
韓天立在一處極其隱蔽的瀑布後頭,找到個乾燥的溶洞。
洞口被水簾遮掩,極難被發現。
韓天立在洞口布置了幾套預警陣法。
安頓好關弈秋,讓她安心打坐調息。
韓天立見她傷勢沉疴,單靠尋常丹藥恢復太慢。
他暗中催動丹田內的混沌神鼎,逼出五滴珍貴的混沌靈液。
隨即將靈液混入一壺清水中,遞給關弈秋飲下。
靈液入腹,龐大的生機化作暖流遊走全身。
關弈秋原本蒼白的臉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潤起來。
受損的經脈也被這股溫和的力量快速修補。
關弈秋滿眼驚奇,卻識趣地沒有多問。
韓天立則坐在一旁,鞏固剛剛突破的金丹初期修為。
等關弈秋的傷勢好差不多後,才向關弈秋討教陣法上的疑難雜症。
經過這場生死相托,兩人的關係拉近了不少。
關弈秋也是傾囊相授,把壓箱底的陣圖都拿出來探討。
「韓道友,這四階殺陣的陣眼布置,其實大有學問。」
「若是能將地脈之氣引入其中,威力還能平添三成。」
關弈秋拿著一根枯枝,在地上勾畫著陣紋。
韓天立聽得入神,時不時提出自己獨到的見解。
他那超絕的悟性,總能舉一反三。
讓關弈秋這個陣法天才都自愧不如。
至於出去搶奪玄鐵令牌的事,兩人誰都沒提。
他們身上的令牌數量早就遠超晉級線,穩穩進入前一千名毫無懸念。
剩下的時間,不如躲在這裡養精蓄銳,等第一輪淘汰賽結束。
很快,萬妖山脈的第七天晨光破曉。
林間晨露未乾,韓天立與關弈秋並肩走出隱蔽的溶洞。
兩人身上的傷勢早已痊癒。
經過這幾日的休整,韓天立徹底穩固了金丹初期的境界。
關弈秋的修為也恢復到了全盛時期。
兩人並肩走在枯枝落葉鋪就的林間小道上。
周遭安靜得出奇,這第一輪淘汰賽已經到了最後一天。
能活到現在的參賽者,手裡都攥著不少玄鐵令牌。
沒點真本事的弱者,早就被殺或者捏碎玉符傳送出去了。
大部分聰明人選擇找個隱蔽的地方苟起來。
只要熬過這最後幾個時辰,就能穩穩晉級第二輪。
只有極少數為了爭奪更高排名的人,還在四處遊蕩尋找獵物。
這幫人往往自視甚高,想借著這十萬人矚目的大賽揚名立萬。
韓天立兩人沒走多遠,前方樹林裡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三道人影從一叢高大的灌木後頭轉了出來。
這三人皆是穿著統一的玄色勁裝。胸口繡著一隻張牙舞爪的血色蜈蚣。
領頭的是個光頭壯漢。
他手裡提著一柄厚背砍山刀,刀刃上還沾著未乾的血跡。
剩下兩人一個拿雙刺,一個拿流星錘。
三人皆是金丹中期的修為。
光頭壯漢上下打量了韓天立一番。
瞧見韓天立身上那剛剛突破不久的金丹初期波動。
他咧嘴笑了起來,露出滿口黃牙。
「喲呵,運氣不錯,這大清早的就碰上兩隻肥羊。」
光頭壯漢扛著大刀,大搖大擺地攔在路中間。
「小子,看你這細皮嫩肉的,剛破境沒幾天吧。」
「乖乖把身上的玄鐵令牌全交出來。」
「大爺我今天心情好,留你們兩條全屍。」
拿雙刺的瘦子在一旁附和。
「大哥,這小娘們長得真標緻。」
「殺了怪可惜的,不如帶回去讓兄弟們樂呵樂呵。」
這話一出,三人哄堂大笑。
言語間全沒把韓天立和關弈秋放在眼裡。
關弈秋柳眉倒豎,手腕一翻,幾杆陣旗便扣在指間。
「找死!」關弈秋嬌喝出聲。
韓天立抬手按住她的肩膀。
「幾隻亂吠的野狗而已,不勞關道友費心布陣。」
韓天立語氣平淡至極,甚至連青鋒劍都沒拔出來。
光頭壯漢被這話激怒了。
「給臉不要臉的東西,老子先剁了你!」
光頭壯漢怒吼一聲,雙手握緊厚背砍山刀,高高躍起。
金丹中期的靈力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一道十丈長的血色刀芒當頭劈下。
沿途的樹木被這刀芒一分為二,斷口平滑。
韓天立站在原地,不閃不避。
體內混沌神決緩緩運轉,混沌靈力順著經脈湧入右臂。
韓天立抬起右手,五指併攏成拳。
迎著那道駭人的血色刀芒,一拳轟出。
純粹的肉身力量配合混沌靈力,爆發出了驚天動地的威能。
虛空被打出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拳風與刀芒在半空中悍然相撞。
沒有僵持,那道看似威猛的血色刀芒。
在韓天立的拳頭下脆如薄紙,直接被一拳打得寸寸崩碎。
光頭壯漢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他怎麼也想不通,一個區區金丹初期修士。
居然敢用肉身硬接他的全力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