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天立沒給他思考的時間。
腳下施展混沌踏天步,原地留下一道青色殘影。
韓天立的真身已經出現在光頭壯漢的面前。
光頭壯漢大駭,倉促間舉起厚背大刀橫在胸前格擋。
韓天立變拳為掌,一巴掌拍在刀面上。
暗金色的靈力透過刀身,盡數傾瀉在光頭壯漢的胸膛上。
光頭壯漢如遭雷擊,龐大的身軀倒飛出去。
接連撞斷了七八棵大樹,才重重砸進泥地里。
胸骨盡碎,口中鮮血狂噴,眼看是活不成了。
剩下那兩個拿雙刺和流星錘的同夥,當場嚇破了膽。
這哪裡是肥羊,分明是一頭披著人皮的太古凶獸。
兩人對視一眼,極有默契地掉頭就跑。
「既然來了,就別急著走。」韓天立冷哼一聲。
他虛空一抓,青鋒劍赫然在手,混沌劍訣第一式破軍發動。
兩道灰濛濛的劍氣脫手而出。
劍氣速度極快,在空氣中拉出尖銳的音嘯。
那兩人連十丈都沒跑出去,便被劍氣從後心穿透。
兩人撲倒在地,抽搐兩下便沒了動靜。
前後不過三個呼吸的功夫,三名金丹中期的高手盡數斃命。
韓天立收劍入鞘,走上前熟練地搜刮戰利品。
三個儲物袋落入手中,倒出一看,裡面足足有四百多枚玄鐵令牌。
「這三人倒是勤快,替咱們攢了不少家當。」
韓天立把令牌收好,其餘的雜物也一併笑納。
關弈秋走上前來。
「韓道友的戰力,真是讓人嘆為觀止。」
她見識過韓天立築基期時的強悍。
如今踏入金丹,這越階殺人的本事越發變態了。
兩人繼續在林中閒逛。
臨近中午,又遇到兩撥不長眼的參賽者。
全都是被韓天立三拳兩腳解決,身上的令牌數量又漲了一大截。
日頭漸漸偏西,萬妖山脈上空的雲層開始翻滾。
一股玄奧的空間波動在整個秘境中蕩漾開來。
所有存活的參賽者腰間,那枚傳送玉符亮起了耀眼的光芒。
時間到了,第一輪淘汰賽正式宣告結束。
韓天立只覺眼前一花,一股輕微的失重感傳來。
四周的景象飛速倒退。
等他再次腳踏實地,已經回到了邯鄲城的傳送陣廣場上。
廣場上人頭攢動,喧鬧聲直衝雲霄。
韓天立環顧四周。
巨大的傳送陣上,站著將近兩千名參賽者。
這些人個個氣息沉穩,身上多多少少帶著些血腥味。
這十萬人進山,七天時間,只剩下這區區兩千人。
淘汰率高得令人髮指。
傳送陣外圍,站滿了被淘汰的參賽者和各大勢力的圍觀者。
韓天立抬頭望去。
只見廣場上空,凌空虛立著一名中年男子。
這男子身穿五爪金龍蟒袍,頭戴紫金冠。
雙手背在身後,不怒自威。
一股屬於元嬰境的龐大威壓,籠罩了整個廣場。
原本喧鬧的人群立刻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韓天立聽見旁邊有人壓低聲音議論。
「那是天元王朝的寧王殿下。」
「沒想到這次名額爭奪賽,王室居然派他來主持。」
「寧王可是出了名的鐵面無私,誰敢在他眼皮子底下作弊,那是找死。」
寧王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傳送陣上的兩千人,微微頷首。
「時辰已到,第一輪淘汰賽結束。」
寧王的聲音浩浩蕩蕩。
如同黃鐘大呂,在每個人的耳邊迴響。
他寬大的衣袖隨風鼓盪,右手輕輕一揮。
一股無形的力量掃過全場。
所有參賽者儲物裝備里的玄鐵令牌,不受控制地飛了出來。
密密麻麻的令牌在半空中匯聚成一條黑色的長河,場面蔚為壯觀。
這些令牌在寧王的操控下,盡數飛向廣場中央那塊十丈高的黑色排名石碑。
令牌融入石碑,石碑表面爆發出璀璨的金光。
上面的名字開始瘋狂跳動、重新排列。
之前在萬妖山脈里,石碑雖然也顯示排名。
但那排名有很大的延遲性。
很多人把令牌藏在儲物袋深處,石碑根本感應不到準確數量。
如今所有令牌歸攏,這才是最真實的成績。
金光閃爍了足足半柱香的時間,石碑上的字跡終於穩定下來。
從第一名到第一千名,排得清清楚楚。
而一千名之外的名字,則化作點點靈光,徹底從石碑上抹除。
寧王清了清嗓子。
「排名前一千者,晉級第二輪。」
「明日清晨,在此地集合。」
「未入前一千名者,淘汰出局。」
這番話一出,廣場上可謂是幾家歡喜幾家愁。
那些在石碑上找到自己名字的參賽者,激動得滿臉通紅。
有些甚至當場大笑出聲。
能在這十萬天才中殺入前一千,足以證明他們的實力。
韓天立抬頭看向石碑,他的視線在密密麻麻的名字中搜尋。
很快,他在中間偏上的位置找到了自己。
「韓天立,排名三百四十二位。」
看到這個名次,韓天立神色如常。
他身上的令牌數量其實遠不止這個排名。
但在最後一天,他把多餘的令牌分了一大半給關弈秋。
槍打出頭鳥的道理他很清楚,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在沒有摸清各大勢力底牌之前,沒必要去爭那個風頭。
只要能穩穩保住晉級名額就行了。
關弈秋的名字排在一百多位。
她走到韓天立身邊,輕聲開口。
「韓道友,這次多虧了你。」
「若不是你分我那麼多令牌,我這排名怕是要掉到八百開外了。」
韓天立擺了擺手:「關道友客氣了。」
「你替我護法,助我突破金丹,這點令牌算得了什麼。」
兩人正說著話,傳送陣外圍傳來陣陣騷動。
那些被淘汰的參賽者,此刻的心情極其複雜。
一大半人垂頭喪氣。
他們看著石碑上那些閃耀的名字,眼裡滿是羨慕嫉妒。
這玄陰秘境的名額,代表著突破境界的無上機緣。
如今與他們失之交臂,這輩子恐怕再難有這樣的機會。
有人捶胸頓足,懊惱自己在山脈里不夠狠。
有人暗自抹淚,覺得辜負了宗門的栽培。
但這人群中,也有一小撮人滿臉紅光。
他們雖然被淘汰了,但在這七天的廝殺中。
這些人展現出了極其亮眼的戰力或者特殊天賦。
早有各大勢力的長老在暗中觀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