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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一章:看透修為

2026-09-06 13:28:06 作者: 一道微光

  此時石地上的殘柱嗡嗡作響。

  王守山等人被化神威壓按在地上,連抬頭都難。

  許三嘴唇發白,喉嚨里擠出破風箱般的聲音。

  「完了……這回真要餵泥了。」

  宋叢忠聽見這話,笑得越發張狂。

  「現在才怕,晚了。」

  「散修就是散修,見了點殘羹剩飯,便敢伸手搶。」

  「這上古遺蹟,也是你們配染指的?」

  陸千河負手立在石門前,暗紅長袍被靈壓掀得獵獵翻動。

  他看向王守山,語氣里全是戲弄。

  「王道友,把銅片交出來,我還可以給你留個全屍。」

  王守山牙關咬得咯咯響。

  那塊黑銅片被他死死攥著,掌心已被邊角割破。

  血順著指縫落在黑石上,他不甘。

  半輩子在泥水裡掙命,好不容易摸到一扇門。

  可門前站著化神,這不是爭機緣,這是讓螻蟻去搬山。

  灰發老者楚雲山那一腳踏出後,靈壓便再沒收回去。

  他渾濁的眼珠在眾人身上掃過,看蟲蟻一般漫不經心。

  

  忽然,那目光停了,最後停在韓天立身上。

  他灰白的眉毛輕輕一動。

  「嗯?」

  楚雲山往前走了一步。

  天地之力隨著他腳步壓下,石地發出細密裂聲。

  那一聲極短,尾音卻往上挑,帶著掩不住的意外。

  化神強者的神魂何等敏銳。

  幻形丹騙得了金丹,騙得了元嬰,卻騙不過真正的化神。

  楚雲山雖未強行探查,可韓天立體內那股沉如淵海的靈力底蘊,在化神感知下根本藏不住。

  「有意思,此子不是六轉金丹。」

  一句話落下,王守山幾人全都愣住。

  宋叢忠皺眉:「楚長老,此人方才我探過,不過六轉……」

  啪!

  楚雲山隔空一掌甩過去。

  宋叢忠整個人橫飛數丈,半邊臉腫起,牙齒掉了兩顆。

  「蠢貨,老夫看人,還需你教?」

  宋叢忠趴在地上,滿嘴是血,再不敢吭聲。

  楚雲山盯著韓天立,乾瘦的臉上浮出一絲玩味。

  「幻形丹,遮息法門,還有壓境手段。」

  「年紀不大,不到百歲,膽子倒不小。」

  他抬手一點,一道天地之力落下。=

  韓天立身上的偽裝修為被強行掀開。

  九轉金丹巔峰的氣息,當場顯露。

  暗金靈力在體表流轉,雖被韓天立壓著,卻仍有沉厚之感。

  那股暗金色靈力的精純程度,遠非金丹修士所能擁有。

  「九轉金丹巔峰。」

  這幾個字從他嘴裡吐出,不重不輕,卻如平地驚雷。

  周圍人全都呆住了。

  鄭秀月捂著腰傷,身子一僵。

  「九……九轉金丹?」

  許三趴在地上,差點把舌頭咬了。

  「韓道友,你這藏得也太深了吧!」

  馬承和馬遠對視一眼,滿臉駭然。

  「難怪一拳打飛五階毒蟒。」

  王守山苦笑,他猜到韓天立不簡單。

  可親眼見到九轉金丹巔峰的氣息,仍忍不住心頭髮麻。

  那個自稱學過幾年劍的蠟黃臉漢子,居然是九轉金丹巔峰。

  這等天才,放在大宗門也是要被供起來的人物。

  陸千河背著手站在一旁,眉頭擰了起來。

  他盯著韓天立,眼底有嫉妒,也有貪意。

  宋叢忠更是笑容僵在嘴邊,方才他還罵人家是垃圾貨色。


  楚雲山打量著韓天立,渾濁雙目里倒是從殺意里分出幾分欣賞。

  「想不到這窮鄉僻壤的沼澤里,居然藏著一個九轉金丹巔峰的天才。」

  「小子,你叫什麼名字?師從何門?」

  韓天立按著劍柄,面上仍是蠟黃偽裝。

  「山野散修,韓立。」

  影空在衣領里差點憋死。

  韓立?少了一個字,還真省事。

  楚雲山也不惱,念了一遍這個名字,語氣裡帶上了幾分難得的和善。

  「九轉金丹巔峰,隱在散修隊伍里。」

  「你若真是無名之輩,那才怪了。」

  陸千河上前半步,低聲道:

  「長老,此人來歷不明,不如……」

  楚雲山抬手制止:「閉嘴。」

  陸千河垂首,眼底陰霾更濃。

  楚雲山看向韓天立,威壓稍稍收了半分。

  「老夫給你一個機會,拜入落霞宗,入老夫門下。」

  「以你的資質,宗門會賜你破嬰資源。」

  「資源、功法、洞府,應有盡有。」

  「元嬰之路對旁人是天塹,對你只是早晚。」

  這話一出,宋叢忠等人眼中滿是酸意。

  落霞宗長老親口收徒,這是多少金丹修士做夢都求不到的事。

  整個天元王朝能走到這一步的修士,無不是各方勢力爭搶的對象。

  要是這人入了落霞宗,輩分搞不好還在宋叢忠上面。

  許三在地上小聲嘀咕。

  「乖乖,這也能飛黃騰達,天道不公啊。」

  鄭秀月瞪了他一眼:「閉嘴吧你。」

  王守山跪在地上,聽到這話,胸口一陣發苦。

  九轉金丹巔峰的韓天立若投了落霞宗,他們這些散修連最後的靠山都沒了。

  可他又能說什麼?

  韓天立沒有馬上拒絕,他自然不可能透露真名。

  天元王朝皇室、山嶽宗、柳家,三方懸賞都掛著他的腦袋。

  落霞宗在朱家宴席上也有人在場,真名一報,不是招攬,是截殺。

  韓天立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王守山等人,抬了抬下巴。

  「前輩既有愛才之意,晚輩斗膽問一句。」

  「若我入落霞宗,楚長老可否放他們離去?」

  王守山等人渾身一震,齊齊抬頭。

  鄭秀月眼眶有些發熱,馬承攥緊鐵棍,嘴唇哆嗦。

  許三鼻子一酸,差點哭出來。

  他們跟韓天立不過萍水相逢,認識還不到三天。

  在這種化神壓頂的死局裡,韓天立第一句話竟是替他們求活路。

  這份情重得壓人,王守山嗓子發啞。

  「韓道友,不必為我等……」

  韓天立沒有回頭,楚雲山笑了。

  笑聲很輕,卻讓人渾身不舒坦。

  他低頭看了看癱在地上的幾個金丹散修,像在看路邊的螞蟻。

  「不行。」

  兩個字,乾脆利落。

  「你倒講義氣,可惜義氣在修行界最不值錢。」

  他指了指那半截石門。

  「他們既已見到此地遺蹟,知曉入口所在,便不能活著出去。」

  「活人走出去,消息便會飛出去。」

  「引來旁人覬覦,老夫要擔干係。」

  「落霞宗可以收你,幾條金丹的命,不值老夫冒這個險。」

  「所以他們必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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