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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六章:安全返回

2026-09-06 13:33:05 作者: 一道微光

  廣場上的氣氛已經緊張到了極點。

  誰都看得明白,今日若沒有頂尖強者出面壓陣,少不了一場血腥的逼問。

  就在雲劍宗準備將塔門徹底封死之時。

  一根看似普通的青木杖,突兀地橫在了路中間。

  田木文拄著青木杖,從傭兵協會的高閣上緩緩走下。

  他步子邁得不快,可四周的修士卻如避蛇蠍般紛紛讓開。

  青木杖在地面上輕輕落了一下,發出一聲極其沉悶的聲響。

  那些封住廣場的數道強橫靈光,竟在這一聲脆響中當場碎成了漫天光點。

  雲劍宗灰髮長老強壓著火氣拱了拱手。

  「田巡察使,我宗有要事尋凶,還請行個方便。」

  田木文冷淡地瞥了那些封街的弟子一眼。

  「封我傭兵協會舉薦弟子的路,這就是你們的要事?」

  灰髮長老眼角抽搐了一下。

  「陸天啟死在秘境,老夫只是想查明真相。」

  田木文用手指在青木杖的杖頭敲了三下。

  「秘境規則,入內生死自負。」

  「你雲劍宗的弟子死得,別人就殺不得?」

  「再者,韓立沒出來,與陸天啟的死又有什麼關係?」

  灰髮長老被懟得面色漲紅,咬牙反駁。

  「有人親眼見過他們在西北石林交過手!」

  「那便去找你的證人。」

  田木文抬起眼皮,目光深邃地掃過眾人。

  

  「老夫不管你們要找誰。」

  「但韓立是我傭兵協會舉薦的六階天才。」

  「他的身份與行蹤,皆屬協會的最高機密。」

  田木文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廣場。

  「誰敢藉機在此搜查他的人,便按挑釁傭兵協會處置。」

  山嶽宗的暗金袍老者眯起眼睛,冷聲質問。

  「田巡察使這是鐵了心要保韓立?」

  田木文搖了搖頭。

  「老夫保的不是某個人,保的是這落星城的規矩。」

  老者不依不饒地追問:「那韓立究竟還在不在塔中?」

  田木文沒有回答,只是轉過了身。

  他早已從榜首天賜的古老記載中看出了端倪。

  破紀錄者可獲得一次特殊離場的資格,這規則近千年都無人觸發。

  以那個怪小子行事謹慎的性子,絕不會放過這條完美的退路。

  灰髮長老在原地死死等了半炷香的時間,依舊沒見榜首現身。

  他怒火中燒,抬手指向聖嬰塔。

  「傳令,封城!」

  田木文停下腳步,回頭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你可以試試看。」

  灰髮長老那隻抬在半空的手,瞬間僵住了。

  傭兵協會在落星城內,可是有真正的合體境大能坐鎮。

  他雲劍宗敢堵住幾條街道耍橫。

  卻絕對沒有膽量真把整座落星城給封死。

  廣場上的修士們各自低下頭,心裡卻已經全明白了。

  各方大宗門在這裡像煞筆一樣守了這麼久。

  別說韓立的人影,連他的一片衣角都沒有摸到。

  堂堂聖嬰榜第一的絕世妖孽,竟然就這樣從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憑空消失了。

  這事若是傳揚出去,雲劍宗和山嶽宗的臉面算是徹底被踩進了泥里。

  但無論他們再怎麼憤怒,他們要找的人,早就已經不在落星城了。

  而此時,雲水城外百里的一處荒涼山嶺中。

  一道空間裂縫在半空中無聲無息地展開。

  韓天立從裂縫中一躍而出,穩穩落在了堅硬的石地上。

  空間傳送那龐大的餘波尚未散盡。

  他腳下的石地瞬間被震開了數道蛛網般的細紋。


  韓天立沒有急著往城裡走。

  他深知自己如今頂著聖嬰榜第一的名頭,牽扯的因果實在太大。

  若是被人循著空間氣息盯上,雲水城便再無寧日。

  他立刻鋪開堪比化神境的神魂,仔細探查了方圓三百里的每一寸角落。

  確認沒有化神期的強者在附近守候後,他才開始動作。

  他先取出一張六階易容符貼在臉上。

  容貌在眨眼間便化作了一個飽經風霜的中年散修。

  接著他又取出一塊高階的斂息陣盤,將自己剛剛突破不久的磅礴氣機死死壓住。

  直到把修為重新偽裝回元嬰初期,他才將其貼身收好。

  隨後,他又取出小天羅陣盤。

  借著陣盤的光芒,將空間裂縫殘留在空氣中的氣機徹底抹除。

  他在原地靜靜等了半刻鐘。

  直到最後一點傳送的波動徹底消散於無形,他才鬆了一口氣。

  韓天立背後猛然展開了金靈風翼。

  那對淡金色的雙翼只在虛空中閃爍了數息。

  他便已經悄無聲息地越過了百里山嶺,來到了雲水城的西城門外。

  他在城外的密林中降落,收起風翼。

  同時揭下易容符,恢復了原本那清冷的面貌。

  入城時,他大大方方地遞出了自己韓天立的身份令牌。

  守城修士接過令牌看了兩眼,立刻恭敬放行。

  在雲水城這些人的眼中。

  他依舊是那個閉關了近一年才剛剛出關的傭兵協會六階丹師。

  至於那個在秘境中破了千年紀錄、名震北幽的聖嬰榜首韓立。

  似乎與眼前這位丹師沒有任何關係。

  這絕妙的信息差,足夠讓山嶽宗和雲劍宗的蠢貨們像無頭蒼蠅一樣查上很久。

  韓天立入城後沒有在街上做任何停留。

  他沿著熟悉的路線,徑直趕往傭兵協會的分部小院。

  周懷義收到他歸來的消息,急忙親自從前院迎了出來。

  「韓丹師,您可算回來了!」

  周懷義一邊笑著拱手,一邊忍不住上下打量著韓天立。

  他驚駭地發現,自己竟然依舊只能看出對方元嬰初期的修為。

  這位年輕的丹師閉關近一年,表面修為未動。

  可那股深沉如淵的氣機,卻比一年前更加讓人難以探查。

  周懷義是個聰明人,猜測對方肯定是修煉了極其高深的藏息秘術。

  他很識趣地壓下了心頭的疑惑,半個字也沒有多問。

  韓天立隨手從儲物戒中取出兩瓶頂級的六階療傷丹。

  輕輕放在了院中的石桌上。

  「周管事,這段時日勞煩你費心了。」

  周懷義見到那兩瓶丹藥,連連擺手推辭。

  「這都是在下分內之事,萬萬不敢收此重禮。」

  韓天立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收著吧,以後小院這邊,還需要你多照看。」

  周懷義不再推脫,小心翼翼地將丹瓶收起。

  而心中對這位天才越發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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