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驚動了外面的人,門打開,周明從外面緩步走進來。
謝韻見到有人進來,更加恐懼了,她睜大眼睛看著走到面前的人,「嗚嗚嗚……嗚嗚嗚……」
周明抬手,將謝韻嘴裡的黑膠布撕了下來。
謝韻臉色慘白,驚慌失措地看著眼前的人,「你們……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綁架我?你們知不知道綁架是犯法的?放開我……放開我……」
周明冷笑了一聲。
原來這個女人知道綁架犯法啊!
那她還敢綁架段疏。
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看著周明臉上冷冷的笑,謝韻心裡更加沒底,她拼命的想著自己最近得罪什麼人了,思來想去,也只有一個人,謝韻狠狠咬唇,「是誰讓你們這麼做的?是段疏是不是?她在報復我?是不是?段疏呢?讓她出來,她敢綁架我,讓執川知道了,執川一定弄死她的……放開我,快放了我……」
「放心,你這種雜碎不值得段小姐親自出手,因為髒。」
「你……你……」看到周明臉上的狠色,謝韻更慌了,「你……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求你們放了我,放了我吧……我不想死……執川,執川,你在哪?快來救我……快來救我……」
謝韻慌張地大哭了起來。
周明討了討耳朵,有些不耐煩地看著謝韻,「你找謝執川?不知道謝執川知道你做的那些事情,會不會來救你,這樣吧,你給他打電話,只要他願意來救你,我們就放了你,可若是他不願意來救你,那麼……」
周明拍了兩下手。
一旁兩個保鏢「刷啦」一下,落下一塊黑布。
一個巨大的透明觀景缸就出現在了謝韻眼前,而那透明缸里的東西是一條巨大的白色蟒蛇,蛇身比謝韻的大腿都粗。
因為室內開著暖氣,溫度高,蟒蛇格外活躍,正吐著蛇信子,虎視眈眈地盯著謝韻。
宛如盯住了自己的獵物。
「它已經一個星期沒吃飯了,把你吃了,正好。」
謝韻的眸子瞠到了極致,眼底的恐懼宛如洪水一般漫上來,她長著嘴巴,明明想要呼喊出聲,卻半點聲音都發不出來,只是身體控制不住的發抖。
好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尖叫出聲。
「啊!」
「啊!」
「啊!放了我,放了我,求求你們放了我,求求你們……我……我什麼都沒做,我什麼都沒做啊……你們不能冤枉我……放了我,求你們,求你們了……」
「呵呵。」
周明冷冷笑了笑,拿出手機,「我說了謝執川來救你,我們就放了你,你能不能活,得看謝執川。」
說著話,周明已經撥通了電話。
……
而另一邊。
會所包廂內,氣氛壓抑到了極致。
兩個男人臉色冷得連服務生都不敢踏進包廂。
謝執川看著端坐在對面的男人。
霍沉。
謝執川和霍沉的交集其實並不多,除了工作上的,他們之間最大的交集就是那天的大打出手了。
而今天是霍沉約了他。
正好,他也有事情找他談。
所以,他們就坐到了這裡。
謝執川眸底一片冷然,率先開口,「不知道霍總為什麼想要置我們謝氏與死地?」
「因為段疏。」霍沉輕描淡寫。
仿佛他為段疏做這麼多,虧損上幾十億,都是理所應當的事。
謝執川其實心裡早有預料了,但真正聽到的這一刻,他還是震驚得手指緊攥。
「你和段疏什麼關係?」
「她是我恩師的女兒。」
霍沉嗓音清冷。
他沒有騙謝執川,段疏的父親是著名的大學教授,曾是霍沉的老師,霍沉第一次見段疏,不是在段疏十八歲時。
但他真正出現在段疏生命里是在段疏十八歲,她父母失蹤後。
「你喜歡她?」謝執川咬牙問。
「不!」霍沉否認,而後啟唇,「我愛她。」
謝執川手裡的茶盞「嘭」的一聲被他捏爆了,他死死盯著霍沉。
從未想到霍沉敢在他面前,如此光明大道地說出我愛她這幾個字。
「她是我的妻子。」
霍沉笑了笑,「放心,我會搶走。」
「咯吱。」謝執川攥緊手心。
霍沉這個人足以用狂傲兩個字形容。
「你搶不走。」
霍沉根本不把謝執川的話放在心上。
若謝執川對段疏好,他會一輩子不打擾,可惜,他不珍惜。
所以從確定段疏要跟謝執川離婚起,段疏就已經是他的了,他一定會搶走。
「你要取消和謝氏所有合作,就為了一個女人,霍總不覺得太過於大動干戈,太不值嗎?」
三年夫妻,段疏在謝執川嘴裡,不過『是一個女人』。
「呵。」
他怎麼配得上她?
「幾個合作跟她比起來,比不上她一根頭髮絲。」
謝執川的心被霍沉的話重重撞了一下,眸色暗下去了許多。
好一會兒,謝執川才再次問,「所以,就為了五十六億這件事,差點讓她擔責,你就這樣報復我們?」
「當然不止。」
話音剛落,謝執川的手機就響起了一陣電話鈴聲。
是謝韻。
謝執川現在沒心思接她的電話。
抬手掛斷。
……
謝韻錯愕地看著被掛斷的手機,喉嚨里發出恐懼的嗚咽聲。
他居然……掛了!
謝韻幾乎絕望。
周明很好心,「我給你三次機會,你還有兩次。」
謝韻眼底重新燃起希望。
電話再次撥過去……
霍沉將一支錄音筆放在桌面上,在謝執川不解的視線下,打開錄音筆。
謝韻:「方總,昨晚段疏的滋味如何啊?」
方茂生:「你這個賤人,你給老子找的什麼人?」
謝韻:「您什麼意思?段疏她……」
方茂生:「老子根本沒睡到她!還……」
謝韻:「你沒睡到她?這怎麼可能?所以段疏昨晚是跑了?」
方茂生:「沒錯!」
謝韻:「您放心,我今晚會想辦法再把她綁到你床上來,合同的事情還希望您多上上心。」
錄音結束,謝執川的心臟抽了一下。
難以置信地僵在了原地。
所以段疏之所以會流出和方茂生那樣的照片,是因為謝韻綁架了段疏,把段疏送到了方茂生的床上。
謝韻!
她怎麼敢!
謝韻的電話再次打了過來。
巨大的憤怒和心寒全部涌了出來,謝執川狠狠掛斷了電話。
可下一秒,電話鈴再次響起。
依舊是謝韻的電話。
謝執川壓著情緒接通電話。
……
謝韻見謝執川接通了電話,驚喜地亮起了眼睛。
謝執川只要接了電話,她就有救了。
謝執川是一定回救她的。
「執川……」她哭著大喊,只是還來不及說完一句完整的話,那邊就傳來一聲暴怒厲喝。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