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兩聲電話被掛了。
謝韻錯愕地看著被掛斷的電話,眼淚含在眼眶裡,連哭都忘了。
謝執川說什麼?
他讓她滾!
他怎麼能這樣對她?
他還掛了她的電話。
從前他從來不這樣。
謝韻不相信謝執川會這樣對她,她臉色慘白,伸手想要去搶周明的手機,卻被周明輕鬆地躲過去。
「謝小姐,你的機會已經用完了。」
謝韻拼命搖頭,「不會的,執川不會這樣對我的,你再讓我打一次電話,就一次,他一定會來救我的,求求你……」
周明將手機丟在桌面上,不留一點情面,「謝小姐,請你遵守遊戲規則。」
「來人,送謝小姐。」
兩個人高馬大的保鏢立刻來到謝韻面前,一左一右架住謝韻。
觀景缸里那條白蟒正虎視眈眈地盯著她。
而她馬上會被丟進那個缸里,成為它飽餐一頓的食物。
「啊!不要!不要!」
謝韻真的慌了,前所未有的慌,她整個人手腳並用地拼命掙扎,「放開我,你們不能這麼對我,你們放開我,求你們,求你們了,再給我一次機會,謝執川會來救我的,我的父母是他的救命恩人,他不會丟下我不管的,求你們了,啊……」
眼見著自己不斷靠近那條蟒蛇,那條蛇仿佛已經準備好要吞噬她了,對著她張了張它那張血盆大口。
它那張嘴,甚至能把她的頭一口吞下去。
她會被吃掉的,真的會被吃掉的。
謝韻更是控制不住的尖叫,一張臉上血色全無,怎麼辦?怎麼辦?她不想死,她還不能死,更不想這種死法,被蛇吃掉,她無法想像這是一件多麼痛苦的事情。
大抵是太畏懼死亡了,謝韻在被抬起來時爆發出了驚人的力量,她從兩個保鏢手裡掙脫,重重的摔在地上,顧不得疼痛,她撲過去,搶過自己的手機,立刻撥通電話。
不過這次她沒打給謝執川。
而是打給了謝景青。
她的養父。
手機被一把搶走,兩個保鏢絲毫不憐香惜玉地再次把她拽起來。
而撥通的電話在這一刻被接通了,謝韻用盡了渾身力氣,對著電話那頭的人聲嘶力竭地大喊,「爸!救我!」
……
謝景青正在公司,接到電話,他皺眉,問,「小韻,你怎麼了?」
對方沒有回答,電話被掛斷了。
謝景青再次撥回去,已經是無人接聽了。
謝景青立刻站起身,往外走。
這些年謝韻跟謝執川更好一些,所以謝景青很少管謝韻,謝韻一般有事也是找謝執川,如今找到他這來了,一定是出了大事
謝景青立刻安排自己的助理去查。
並給謝執川打去電話。
電話鈴聲響了很久,謝執川才接通。
謝景青坐上車,聲音低沉地問,「小韻呢?」
「不知道!」謝執川的聲音透著憤怒與疲憊,謝景青了解自己這個弟弟,一聽就知道出事了。
但謝景青來不及問發生了什麼,就道:「小韻出事了,她剛剛打電話跟我求救,你……」
「不必管她。」謝執川冷酷無情。
謝景青都意外了。
謝韻進了謝家後,和謝執川關係最好,謝韻之前犯了那麼多錯誤,謝執川不惜為了她頂撞老夫人都得保著她。
今天聽說謝韻出事,他居然說不必管她。
謝景青開著車,薄唇緊抿了一下問,「你和小韻到底發生什麼了?」
「你自己去問她做了什麼。」
謝景青對於謝執川的態度有些生氣,不管如何,謝韻的父母都救過他們的命,謝執川怎麼能對謝韻這麼無情。
「執川,不管小韻做了什麼,都之後再說,現在她也許有危險,我們必須趕緊找到她。」
謝執川那邊安靜了幾秒,便傳來一聲冷笑,「她能有什麼危險?不過是知道自己做了十惡不赦的事情,害怕了,鬧一鬧罷了。」
謝執川已經熟悉謝韻的套路了。
每次她做錯事被發現,她就鬧,就哭,他就會心軟。
就像上次,他派人送她去機場,她半路跑了,還往山上跑。
他怕她出事,著急去追她。
結果鬧了一夜。
說到底謝韻只是不想出國罷了。
其實很多事情謝執川都知道,只是他寵著她,心疼她孤苦無依,又覺得她年紀小,不懂事,就由著她。
可這次,謝執川不想由著她了。
他現在只想去見段疏。
直到今天謝執川才知道段疏那晚為什麼給他打了三通電話。
因為她正在獨自面對色膽包天的方茂生。
他是她的緊急聯繫人。
她在向他求救。
而他做了什麼呢?
他毫不猶豫掛了她的電話,讓她獨自面對危險。
現在想想,謝執川覺得自己真該死。
也是這時候謝執川才想起來,他有時候心疼謝韻父母離世,孤苦無依,可段疏何嘗不是父母失蹤,只留她一個人呢?
他是她的丈夫,她可以依靠的人只有他。
而他卻一次次讓她受傷。
謝執川握緊方向盤的五指泛白,這次他一定要好好跟她道歉,挽回她。
謝景青不知道謝執川口中的十惡不赦指的是什麼事情,他現在只知道,謝韻有危險,他不能見死不救。
因為謝韻不止是他救命恩人的女兒,更喊過他一聲「爸」。
謝景青還記得第一次見到謝韻時,十三歲的謝韻對著他就喊爸爸,謝景青那時候驚呆了,那時候的他也不過二十七歲,都沒有成家。
大約是小姑娘太害怕了,急於找一個靠山,一直喊他爸爸,謝景青無奈,人前人後也就由著她了。
「謝執川,我再說一遍,小韻現在是真的遇到危……」
「嘟嘟!」
謝執川掛了。
謝景青狠狠咬牙,無奈只能自己去找人。
……
段疏今晚不想回家,因為她發現她唯一信任的趙媽,好像也不是她認為的那樣,那個家不是家,只是一棟華麗又冰冷的房子,人之所以要住在房子裡,是因為有安全感,可在那棟房子裡,她一點安全感都沒有。
她去顧聽家住一晚。
「疏疏。」謝執川拉住段疏的手,「疏疏,我們談談,好嗎?」
段疏見到謝執川有些意外,他這時候來找她,估計是為了網上的事情。
段疏抽回自己的手,「沒什麼好談的,網上那件事警察已經在取證了,很快會有消息,我知道我說什麼你都不會相信,等警察結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