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安動作不停,滿臉得意的隔著木門罵道:
「大驚小怪什麼!老子當然知道賣完了!燕州城這幫老色批的戰鬥力,本將心裡有數!去,把外面的十輛空車推回去,明天繼續拉貨!」
「砰!」
不三急的滿頭大汗,一步跨進屋。
他剛要張嘴,目光掃過地面。
蘇月兒癱坐在地,頭髮凌亂。
不三倒吸一口涼氣,雙手瞬間捂住眼睛。
「非禮勿視,陳哥真乃神人!這等戰力,俺不三服了!」
不三嘴裡瘋狂嘟囔。
陳安上去就是一腳,踹在不三屁股上。
「少廢話!到底怎麼回事?」
不三捂著屁股,急的是直跳腳:
「陳哥,不是賣完了!是咱們留在車上壓陣的幾壇樣品,被一夥剛進城的商隊給搶了!」
陳安眉頭一挑。
「搶老子的酒?燕州城還有比老子更橫的土匪?」
「對方財大氣粗啊!」
不三扯著嗓子喊,
「他們帶著幾十個披甲護衛,直接拿金磚砸了俺們的臉,那帶頭的胖子說要見這酒的東家,還要出十萬兩買斷咱們的配方!」
「金磚?」
陳安的賢者模式當場解除。
「十萬兩買斷配方?想白嫖老子下金蛋的母雞?」
他轉頭看向地上的蘇月兒。
「蘇姑娘,乾的不錯,讓人弄點冰水好好敷敷腮幫子,過幾天本將再來光顧。」
丟下這句話,陳安大步流星跨出房門,帶著不三不四,殺氣騰騰的沖向樓下。
大廳內。
原本發情亂竄、抱著柱子和桌腿瘋狂輸出的燕州富商們,此刻全被逼到了牆角。
幾十個身穿鎧甲的護衛手按橫刀,列陣封鎖了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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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正中央,站著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他穿著名貴的蜀錦長袍,十根手指戴著八個翡翠扳指,手裡盤著兩枚晶瑩剔透的極品玉膽。
此人正是京城皇親國戚的黑手套,金萬三。
「窮鄉僻壤出刁民。」
金萬三看著縮在牆角的燕州權貴,滿臉嘲諷,
「喝個壯陽藥都能把青樓拆了,真是一群沒見過世面的土鱉。這等烈酒落在你們手裡,簡直是暴殄天物。」
燕州富商們敢怒不敢言。
對方那幾十個披甲護衛,一看就是京城大戶人家養的死士,根本惹不起。
「喲,哪來的京城土狗,拿幾塊破金磚就想買老子的秘方?」
金萬三抬頭看了過去。
陳安披著狼皮,雙手插在腰帶上,大搖大擺的走下樓梯。
金萬三上下打量陳安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你就是釀這酒的東家?」
金萬三停止盤玉膽,
「十萬兩白銀,配方交出來,這錢足夠你這種邊關丘八揮霍幾輩子了。」
陳安冷笑一聲。
他走到金萬三面前掃過對方的臉。
「十萬兩?你打發叫花子呢?」
陳安指著金萬三的鼻子,直接開噴,
「看你這虛浮的腳步,泛青的印堂,還有這黑得跟鍋底一樣的眼圈。在京城沒少被小妾罰跪吧?」
金萬三臉色一變。
陳安步步緊逼,唾沫星子亂飛:
「怎麼?是不是家裡的美妾天天鬧騰,你這身肥肉頂不住了?想買老子的配方回去重振雄風,免得頭頂綠油油?」
「放肆!」
金萬三被當眾戳中痛點,氣的是渾身發抖。
「給我拿下這個不知死活的賤民!」
話音剛落。
「唰!」
幾十個披甲護衛同時拔出橫刀,直接撲向陳安。
陳安站在原地,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不三不四!教教他們規矩!」
兩道黑影瞬間從陳安身後竄出。
他們從後腰抽出特製版保養儀。
「平陽軍鐵律,專攻下三路!」
不三發出一聲怪叫,一個極其標準的貼地滑鏟,直接鑽進兩名護衛的防禦盲區。
手中帶刺鐵管自下而上,精準無比的捅向護衛的褲襠。
不四則施展反向疾跑,繞到另一名護衛身後,雙手握住鐵管,擺出千年殺的起手式。
護衛們常年訓練的是軍陣劈砍,哪裡見過這種毫無下限的流氓打法。
看著那布滿倒刺的鐵管直奔要害,護衛們頭皮發麻。
他們本能的放棄攻擊,雙腿死死夾緊,雙手捂住褲襠,連連後退。
陣型瞬間崩潰。
金萬三嚇的倒退兩步,手裡的玉膽差點捏碎。
「你……你們這是什麼妖法!」
金萬三指著不三不四。
陳安懶得廢話。
他一腳踹翻面前的一張木桌。
「砰!」
陳安踩在桌面上俯視金萬三。
「打打殺殺多傷和氣!」
陳安拍了拍手,大聲宣布,
「既然京城的大爺對老子的悶倒驢感興趣,那今天,本將就在這春風樓,召開大楚首屆悶倒驢京城總代理招商大會!」
金萬三強壓怒火,冷笑出聲。
「招商?本掌柜代表的是京城權貴!我們只要配方,不談其他,你若是不賣,信不信本掌柜一封書信,就能撤了你的軍職!」
陳安仰天大笑。
他伸出一根手指,對準金萬三搖了搖。
「買配方?太低級了!那是窮逼才幹的事!」
陳安開啟現代營銷學洗腦模式,聲音震耳欲聾。
「老子給你們的,是獨家壟斷權和品牌溢價!」
金萬三愣住了:
「什麼叫品牌溢價?」
陳安雙手叉腰,極具煽動性的大吼:
「這酒在燕州賣一千兩一壇!到了京城,你把包裝換成金鑲玉,找幾個道士開光!告訴那些王公大臣,這是上古仙尊雙修聖水,喝一口延年益壽,喝兩口金槍不倒!」
陳安死死盯著金萬三。
「賣一萬兩一壇,不過分吧?!」
金萬三倒吸一口涼氣。
一萬兩一壇?這特麼是搶錢啊!
「他們會買?」
金萬三下意識的問。
「不買?不買就是不行!」
陳安猛的一拍大腿,
「京城的官場,誰敢當眾承認自己不行?你把酒送到他們府上,就說隔壁李尚書買了十壇,他張侍郎要是不買,明天全京城都知道他是個軟腳蝦!」
道德綁架加面子消費。
金萬三的腦子嗡的一聲。
他常年混跡京城權貴圈,太了解那幫當官的虛榮心了。
這招絕對能行!
陳安見金萬三動搖,立刻拋出重磅炸彈。
「這還不夠!」
陳安手舞足蹈的描繪藍圖,
「咱們搞VIP會員制!限購!配貨!」
「配貨?」
金萬三徹底被這些新詞彙砸暈了。
「想買悶倒驢?可以!必須先搭售十壇普通的酸酒!」
陳安說的吐沫星子亂飛,
「這叫飢餓營銷!有錢也得排隊!不出三個月,咱們就能把京城那幫天天在朝堂上哭窮的文官門閥,底褲都給扒乾淨!」
燕州富商們聽的目瞪口呆。
他們以為陳安坑他們一千兩已經夠黑了,沒想到這傢伙準備去京城坑一萬兩!
金萬三商人的直覺瘋狂報警。
這特麼絕對是暴利中的暴利!
買斷配方自己釀,費時費力還有泄密的風險。
但如果按照這個邊關丘八的套路玩,壟斷貨源,搞飢餓營銷,利潤將是一個天文數字。
金萬三徹底被陳安的商業鬼才折服。
「陳將軍!」
金萬三拱手作揖,
「剛才是在下有眼不識泰山!將軍真乃商界奇才,這總代理,我金某人接了!」
陳安跳下桌子,拍了拍金萬三的肩膀。
「金掌柜是個痛快人。」
金萬三心中暗自盤算。
這邊關丘八雖然懂套路,但肯定不懂京城的渠道打點、運輸成本和權貴關係網。
只要把貨源拿在手裡,利潤怎麼分,還不是自己說了算?
金萬三準備在分成上狠狠壓價。
最多給陳安兩成利潤,不能再多了。
「陳將軍,既然是合作,這利潤分成…」
金萬三試探性的開口,
「京城路途遙遠,上下打點耗資巨大,這其中的辛苦錢……」
陳安打斷了他。
陳安冷笑一聲,直接伸出一根手指。
大廳內所有人屏住呼吸。
陳安大聲說道:
「酒我無限量供應,京城的售價你們隨便定,賺來的純利潤,我只要一成!」
金萬三猛的抬起頭,不可置信的看著陳安。
「剩下九成,全歸你們商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