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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老六的商業陷阱

2026-09-11 09:47:41 作者: 斬五百證道

  燕州富商們瞪大眼睛。

  「一成利潤?陳公子莫不是瘋了?」

  「這等暴利,竟然拱手讓人?」

  九成利潤給商隊?

  金萬三迅速打量陳安。

  一個邊關莽夫。

  懂個屁的京城物價,懂個屁的商業壟斷。

  金萬三生怕陳安反應過來,猛的轉頭衝著手下大吼。

  「拿紙筆來!快!」

  手下遞上文房四寶。

  金萬三親自研墨,刷刷寫下獨家代理契約。

  「陳將軍!您看看!」

  金萬三雙手捧著契約,點頭哈腰遞到陳安面前,

  「白紙黑字,咱們今天就定下這門大生意!」

  「本將是個粗人,懶得看這些廢話!」

  陳安大手一揮,抓起毛筆,在契約上籤下名字。

  準備按手印時,陳安突然停住動作。

  金萬三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不過嘛。」

  陳安摸著下巴,賤兮兮的開口,

  「既然咱們必須說好了京城賣一萬兩一壇,我這一成利潤,也就是一千兩。」

  陳安指著契約,

  「為了省去以後查帳的麻煩,咱們換個結帳方式,你每次提貨,直接把這一千兩的出廠價付清。剩下的九千兩純利,本將一分不要,全歸你!」

  金萬三愣住了。

  現結一千兩齣廠價?

  金萬三瘋狂盤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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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萬兩的售價,扣掉一千兩齣廠價,剩下九千兩。沿途打點關卡、賄賂京城高官花掉五千兩,每一壇還能淨賺四千兩。

  天上掉金磚。

  這土鱉不僅不懂行情,連最基本的算帳都不會。

  「好!一言為定!」

  金萬三大喜過望。他毫不猶豫咬破手指,在契約上重重按下血印。

  契約一分為二,一人一份。

  金萬三生怕陳安反悔,轉身衝著門外護衛大吼。

  「把車上的現銀全搬進來!」

  幾十個護衛立刻行動。

  箱蓋打開。

  白花花的銀錠直接堆在陳安腳下。

  「陳將軍!」

  金萬三指著地上的財富,

  「這裡是十萬兩!作為首批一百壇悶倒驢的提貨全款!金某人這就帶酒回京,咱們合作愉快!」

  陳安瞥了一眼地上的十萬兩,隨意的點了點頭,

  「不三,給金掌柜裝貨!」

  一百壇悶倒驢很快裝車。

  金萬三帶著車隊,連夜離開燕州城,直奔京城。

  他坐在馬車裡,捧著契約,笑的後槽牙都露出來了。

  看著金萬三離去的背影,陳安臉上的豪邁瞬間消失。

  十萬兩?這只是個開始。

  一壇劣質濁酒,加上幾根豬大骨,幾把枸杞,成本頂天了十個銅板。

  賣一千兩?這是一萬倍的暴利。

  京城水深王八多,各路權貴盤根錯節。

  自己去京城賣酒,光是打通關節、疏通渠道,就得扒層皮。

  現在有個冤大頭主動貼上來,花大價錢打開京城高端市場,擺平沿途牛鬼蛇神。

  等悶倒驢在京城徹底打響名氣,供不應求。

  直接找個藉口斷供。

  違約?一個擁兵自立的邊關軍閥,跟商賈講什麼契約精神。

  到時候,渠道打通了,市場成熟了,直接派人接盤,吃下全部利潤。

  這就叫商業降維打擊,白嫖渠道。

  「把錢全部裝車!」

  陳安大手一揮,

  「有了這筆巨款,平陽軍立刻擴編!全軍換裝重甲!每人配上最鋒利的碎蛋錘!」


  老六們嗷嗷直叫,手腳麻利將金銀裝進麻袋,扛上獨輪車。

  陳安轉身,走到癱在地上的蘇月兒面前。

  蘇月兒腮幫子依然高高腫起,眼神迷離,還沒從震撼中回過神來。

  陳安蹲下身,伸出手,順手捏了捏蘇月兒的臉蛋。

  「蘇姑娘,幹得漂亮。」

  陳安咧嘴一笑,

  「從今天起,春風樓就是我平陽軍駐燕州辦事處!以後誰敢在春風樓鬧事,直接報我陳安的名字!」

  蘇月兒捂著臉,呆呆點頭。

  陳安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破狼皮。

  「回營!」

  五十個老六推著裝滿金銀的獨輪車,浩浩蕩蕩離開春風樓。

  燕州富商們縮在牆角,死死盯著陳安離去的背影,眼中滿是敬畏。

  這個邊關丘八,絕對是個活閻王。

  大楚都城,臨安。

  皇宮,金鑾殿。

  天光未破,金鑾殿內燭火通明。

  大殿內落針可聞。

  殺盡皇兄登基的鐵血女帝楚傾城,身穿九章法服,頭戴十二旒冕,端坐在純金打造的龍椅上。

  十二道玉藻垂在眼前,遮住了她絕美的容顏,卻遮不住那股帝王威壓。

  大殿下方,群臣分列兩側。

  所有人低著頭,死死盯著腳下,連大氣都不敢喘。

  空氣中瀰漫著殺意。

  有幾個上了年紀的官員,雙腿發軟,身體不受控制的發抖。

  他們昨晚也喝了市面上突然流傳出的神酒,折騰了大半夜,此刻完全是靠著對女帝的恐懼強撐著站在這裡。

  楚傾城抓起一疊奏摺,狠狠砸在台階上。

  奏摺散落一地。

  群臣渾身一哆嗦,齊刷刷的一起跪倒在地。

  「陛下息怒!」

  楚傾城氣的聲音都有點顫抖。

  「六部尚書,今日告假了四個,內閣大學士,告假了三個!」

  「就連京營的幾個指揮使,今天都沒來上朝!」

  楚傾城猛的站起身,龍袍甩動。

  「怎麼?朕這龍椅坐得不穩,他們想聯合起來給朕甩臉色,罷朝抗議嗎?!」

  楚傾城的聲音在大殿內迴蕩。

  大楚朝堂,文官集團勢力龐大。

  楚傾城登基以來,一直與這幫老狐狸明爭暗鬥。

  今日早朝,朝廷中樞的重臣竟然齊刷刷缺席。

  這在楚傾城看來,絕對是一場有預謀的政治逼宮。

  「飛魚衛何在!」

  楚傾城厲聲冷喝。

  一道身穿大紅飛魚服的身影,從大殿角落閃出,快步走到玉階下,單膝跪地。

  飛魚衛指揮使,聶淵。

  執掌大楚最恐怖的情報機構,楚傾城手中最鋒利的刀。

  聶淵的飛魚服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他執掌飛魚衛十幾年,查過無數貪官污吏,審過無數江洋大盜,卻從未匯報過如此荒誕的情報。

  此刻,這位殺人不眨眼的特務頭子,滿頭大汗,表情極其的詭異。

  「查清楚了嗎?」

  楚傾城冷冷盯著他,

  「他們躲在府里密謀什麼?誰給他們的膽子抗旨罷朝!」

  聶淵咽了一口唾沫,聲音結巴。

  「回…回陛下,諸位大人並非抗旨罷朝,也未曾密謀造反。」

  楚傾城眉頭緊鎖,

  「那是為何?」

  聶淵抬起頭,表情極其尷尬,甚至有些憋不住笑。

  「他們…他們是起不來床了。」

  跪在地上的群臣面面相覷。那幾個腿軟的官員更是把頭埋的更低了。

  楚傾城眼神一凜,

  「起不來床?昨夜京城發生瘟疫了?」


  「不是瘟疫。」

  聶淵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匯報,

  「據暗探回報,昨夜京城權貴圈子徹底瘋了。」

  「幾位尚書大人在後院折騰了一宿,至今昏睡不醒。」

  「戶部趙侍郎…趙侍郎他…」

  聶淵說到這裡,實在憋不住了。

  楚傾城怒喝,

  「說!」

  「趙侍郎把小妾的床榻都搖塌了!今早直接閃了腰,是被抬去看太醫的!」

  禮部尚書瞪大了眼睛。兵部侍郎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後腰。

  那幾個告假的尚書,平時走路都喘氣,上個早朝都要人攙扶。

  折騰一宿?搖塌床榻?

  這怎麼可能。

  楚傾城愣住了,她滿臉不可思議。

  這群半截身子入土的老東西,哪來的這種恐怖戰鬥力。

  「到底怎麼回事?」

  楚傾城重新坐回龍椅。

  聶淵雙手撐地,從懷裡小心翼翼捧出一個物件。

  那是一個造型粗鄙的黑陶罐,上面貼著一張大紅紙。

  楚傾城目光落在那個黑陶罐上,大楚軍魂指定飲品。

  聶淵雙手高舉過頭頂。



  「傳聞這是大楚軍魂指定飲品,飲下一口,便可重振雄風,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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