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過了一炷香的時間。
夜寒才憑藉著深厚的修為,強行用真氣逼出了鼻腔里的辣椒粉。
他眼眶紅腫,眼淚還在止不住地往下淌,但眼神卻變的極其冷酷與決絕。
「燕州城,已經徹底淪陷了。」
夜寒擦乾眼淚,握緊腰間的鎮邪寶刀。
「那個弄出悶倒驢和這等邪器的盪虜將軍陳安,絕對是狐妖的頭號傀儡,甚至…他就是那頭千年狐妖幻化而成!」
夜寒一刻也不敢耽擱。
他翻出燕州城牆,跨上快馬,迎著漫天風雪,直奔平陽縣。
「平陽魔窟,陳安妖道!我夜寒今日誓要替天行道,斬殺此獠,還邊關一個朗朗乾坤!」
畫面一轉。
陰山邊緣,大雪如席。
白茫茫的雪地官道上,一支極其詭異的隊伍正在緩慢前行。
五百名平陽軍老兵,此刻全都脫下了保暖的重甲,換上了花花綠綠的絲綢長袍,打扮的像是一群柔弱的商隊夥計。
他們推著十輛沉重的獨輪車,車上裝滿石頭,最上面鋪著一層白花花的銀錠。
寒風颳的老兵們鼻涕直流。
「阿嚏!陳哥這釣魚執法到底靠不靠譜啊?」
不四凍的是直哆嗦,雙手死死抱在胸前,
「咱們都在這雪地里晃悠三個時辰了,別說匈奴人了,連只母狼都沒看見!」
不三吸了吸鼻涕,壓低聲音罵道:
「閉嘴!陳哥說了,匈奴人現在窮的連褲衩都穿不上了,看到這麼多銀子,就算是死人也得從墳里爬出來搶!都給我把夾子音練好,誰敢露餡,回去就無痛環切!」
話音剛落。
遠處的雪丘後,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積雪被踩踏的聲音。
不三猛的抬頭。
只見雪丘之上,探出了幾百個毛茸茸的腦袋。
那是一支由匈奴殘兵和草原馬匪混編的隊伍。
他們衣衫襤褸,面黃肌瘦,但此刻,幾百雙眼睛正死死盯著獨輪車上那白花花的銀錠。
「獵物上鉤了!」
不三心中狂喜。
馬匪頭目舔了舔嘴唇,拔出手中的彎刀。
「長生天保佑!這是一群迷路的大楚肥羊!連個護衛都沒有!」
馬匪頭目興奮的大吼,
「兄弟們,搶光他們的銀子,把人抓回去當兩腳羊!」
「殺!」
幾百名馬匪從雪丘上狂沖而下。
面對這群凶神惡煞的劫匪,不三深吸一口氣,猛的掐了一把自己大腿內側的軟肉。
「哎呀~~~!」
一聲九曲十八彎的尖叫聲響起。
不三雙手捂著臉,用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夾子音大喊:
「有壞人!大家快跑呀!不要搶人家的銀錢嘛~~~人家會怕怕的啦~~~」
五百名老兵瞬間影帝附體。
他們一邊發出各種矯揉造作的驚呼,一邊假裝驚慌失措的往後退子。
但如果仔細看,就會發現他們的手,全都悄悄摸向了寬大衣袍底下。
那裡,藏著平陽軍特產,大楚瞎眼雷與淬毒碎蛋錘。
馬匪們看著這群嚇破膽的商隊夥計,笑的更加猖狂,以為這只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五十步!三十步!十步!
當馬匪衝到十步之內的瞬間。
不三臉上的驚恐瞬間消失。
「大楚軍魂!專攻下三路!給老子干!」
陳安從獨輪車後高高躍起。
「都特麼給老子住手!」
陳安人在半空,發出一聲咆哮,
「這些全是老子的,誰敢動一下,老子扣他半年軍餉,外加十次無痛環切!」
五百名剛才還殺氣騰騰、準備大展拳腳的平陽軍老兵,瞬間像被施了定身法,收回了已經掏出一半的暗器。
不三悻悻地縮回手,大喊:
「陳哥發話了!全體都有,退後看戲,給陳哥喊麥助威!」
馬匪頭目看著這群突然退後的肥羊,腦門上冒出一個巨大的問號。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陳安已經轟然落地。
「孫子們!迎接大楚軍魂的洗禮吧!」
陳安雙眼冒著綠光,那眼神根本不是在看敵人,而是在看一堆堆行走的戰意值。
他腳踩大成級的《踏雪無痕》,身形化作一道殘影,瞬間撞入馬匪陣型。
「吃老子一記閃電五連鞭之絕育突刺!」
「噗嗤!」
馬匪頭目甚至沒來得及揮刀,就感覺下半身傳來一股劇痛。
「後天初期?就這?戰意值拿來吧你!」
陳安順勢一腳將頭目踹飛,手中長槍片刻不停。
「九轉毒龍鑽!」
「猴子偷桃!」
「黑虎掏襠!」
「烏鴉坐飛機接一招千年殺!」
陳安每一槍刺出,必定伴隨著一聲慘叫。
黑金色的純陽罡氣附著在槍尖,不僅物理破防,還附帶了高溫灼燒效果。
中招的馬匪連搶救的機會都沒有,直接原地絕育升天。
五百名平陽軍老兵站在外圍,看著這慘絕人寰的一幕,紛紛倒吸涼氣。
「陳哥這手法,越來越變態了。」
不四咽了口唾沫。
「懂個屁,這叫藝術!」
不三舉起鐵皮喇叭,開始盡職盡責的喊麥,
「陳哥威武!陳哥牛逼!」
戰場中央,馬匪們徹底崩潰了。
這特麼哪裡是肥羊?這分明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割蛋狂魔!
「撤!快撤!他是魔鬼!」
剩下的馬匪嚇的丟下兵器,轉身就跑。
「跑?老子的經驗包還想跑?!」
陳安急了,他隨手把長槍插在雪地上,反手從背後抽出系統強化過的大慈大悲黑金龍紋弓。
陳安根本不看目標,閉著眼睛瘋狂拉弓。
「嗖嗖嗖!」
「啊!」
一個個馬匪捂著屁股撲倒在雪地里。
有個馬匪還沒死透,正試圖往雪坑裡爬。
不四見狀,順手抄起一塊石頭砸了過去,直接把那馬匪砸暈。
陳安猛的轉頭瞪著不四:
「不四!你特麼幹什麼!誰讓你搶人頭的!」
不四嚇得撲通一聲跪在雪地里:
「陳哥!俺沒搶!俺只是幫您控一下!最後一擊留給您!」
「算你小子懂事!」
陳安大步走過去,一腳踩斷了那馬匪的脖子。
不到半柱香的時間,幾百名馬匪全軍覆沒,雪地里橫七豎八的躺滿了捂著下半身的屍體。
【叮!越階擊殺後天初期馬匪頭目,戰意值+150!】
【叮!擊殺匈奴游騎,戰意值+20!】
【叮!擊殺匈奴游騎,戰意值+15…】
陳安站在屍體堆里,迫不及待的喚出系統面板。
【戰意值:2183點】
看著面板上跳動的數字最終停留在2183,陳安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了。
「臥槽?就這?」
陳安氣急敗壞的踢飛了一具屍體,罵罵咧咧的收起弓,
「媽的,這幫窮逼經驗包太小了!」
「不夠!完全不夠!」
陳安轉頭看向不三,
「不三!帶人把這群窮逼的屍體扒光,連顆金牙都別放過!然後換個山頭,咱們繼續拋餌!今天不湊夠升級的戰意值,誰也別想回去睡覺!」
「遵命!」
老兵們熟練的衝上前,開始了慘無人道的零元購。
……
平陽縣城門外。
天色微亮,一騎黑馬在風雪中緩緩停在城門前。
馬背上的人,正是連夜趕來的鎮邪司金牌鎮撫使,夜寒。
夜寒翻身下馬,從懷中掏出那面尋妖星盤。
他低頭看去,只見星盤上的指針不僅在瘋狂旋轉,甚至整個青銅盤面都在發燙。
夜寒倒吸一口涼氣。
「就是這裡了。」
緊閉的城門緩緩打開了一道縫隙。
幾個穿著平陽軍後勤服飾的老兵,推著幾輛散發著惡臭的木板車,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從城裡走出來。
他們是負責出城傾倒夜香,順便處理昨晚軍營里弄死的一些細作屍體的。
夜寒目光一凝。
他看著那幾個老兵,雖然衣著破爛,但步伐沉穩,眼中透著一股常人沒有的煞氣。
更關鍵的是,那木板車上,隱隱滲出血跡。
「連運送穢物的小卒都沾染了如此濃重的血煞與妖氣,這平陽軍,果然已經全軍覆沒了,全部淪為了那狐妖的倀鬼!」
夜寒深吸了一口氣,緩緩拔出腰間的鎮邪寶刀。
「今日,我鎮邪司夜寒,便要大開殺戒,蕩平你這污穢之地,斬殺陳安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