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劍塵體內築基期的靈力猛的一震。
「轟!」
一股無形的靈力罡風以酒劍塵為中心爆發出去。
漫天的瞎眼雷粉末,直接被罡風捲起,以比來時快十倍的速度,原路倒卷而回!
「啊我的眼睛!」
五名滑鏟的老兵迎面撞上自己扔出的瞎眼雷。
高濃度的辣椒粉瞬間糊了他們一臉。
老兵們慘叫著捂住眼睛,在地上瘋狂打滾。
那幾把淬毒的碎蛋錘,也被罡風震的脫手飛出,好巧不巧的砸在他們自己的褲襠上。
「嗷!」
老兵們發出慘叫。
「妖道!他會妖法!快去請陳將軍!」
伍長閉著眼睛,歇斯底里的大吼。
酒劍塵打了個酒嗝,隨手收起紫金葫蘆,大笑出門。
夜寒在城中轉了一圈,終於靠著尋妖星盤的指引,摸到了百花樓附近。
星盤上的指針死死指向百花樓二樓的雅閣。
妖氣源頭就在那裡。
夜寒拔出鎮邪寶刀,正準備潛入。
街角處,一個衣衫襤褸的老頭搖搖晃晃的走了過來。
老頭滿身酒氣,腰間掛著個紫金葫蘆。
夜寒目光一凜。
他從老頭身上感受不到半點武者的氣血波動,但老頭每走一步,周圍的風雪竟自動避開他三尺之外。
「狐妖的護法?」
夜寒雙手握刀,殺氣鎖定老頭。
酒劍塵停下腳步,打了個酒嗝。
他雙眼微微一眯,掃過夜寒。
「後天大圓滿?修煉的還是道家清心訣。」
酒劍塵一眼看穿了夜寒的底細,嗤笑一聲,
「大楚鎮邪司的小娃娃?」
夜寒心頭劇震。
對方竟然一眼看穿他的境界和功法!
「妖孽!受死!」
夜寒不再廢話。
他體內真氣爆發,鎮邪寶刀直劈老頭面門。
酒劍塵緩緩抬起右手,屈指一彈。
夜寒只覺得雙臂被控制住,他整個人雙腳貼著地面,向後狂退了十幾步,重重撞在百花樓的石柱上。
夜寒滿臉的驚駭。
酒劍塵仰起頭,看著百花樓的招牌,吸了吸鼻子。
「好濃的青丘狐妖味,不過,老夫現在沒空搭理這隻小狐狸。」
酒劍塵轉頭看向縣衙的方向,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
「小輩,別搶老夫的降妖功德,老夫現在,要去見見那個釀出悶倒驢的高人!」
酒劍塵大笑一聲,身形一晃,瞬間消失在原地。
夜寒靠在石柱上,眼神中滿是絕望。
「完了,連這種隱世老怪都被陳安的妖酒控制了,這平陽縣,徹底沒救了。」
此時,縣衙後堂。
陳安正急得跳腳。
「砰!」
縣衙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一個老兵連滾帶爬的衝進來,捂著褲襠,滿臉通紅。
「陳哥,不好了!街上來了個妖道!一揮手就把咱們的瞎眼雷全震回來了!弟兄們全軍覆沒啊!」
陳安猛的停住腳步,一腳踹翻旁邊的太師椅。
「反彈?敢在平陽縣跟老子玩反彈?老子正愁沒野怪刷呢!」
他反手從後背抽出大慈大悲黑金龍紋弓,右手一把抄起立在牆角的長槍寡婦製造者。
「不三!不四!抄傢伙!」
陳安發出一聲暴喝,
「跟老子出去打野!」
風雪交加的縣衙大門外。
酒劍塵打了個酒嗝,腰間掛著紫金葫蘆,正準備邁步跨入這凡俗的官衙。
他堂堂玄丹宗長老,築基大圓滿的修仙者,親自登門買酒,這縣令還不得八抬大轎出來迎接?
剛想到這,縣衙大門轟然打開。
「砰!」
陳安迎面直直撞在酒劍塵身上。
酒劍塵眉頭一皺,剛準備擺出隱世高人的譜:
「小輩,老夫乃…」
平陽軍鐵律:能敲悶棍,絕不廢話!
陳安根本不聽他放什麼屁。
腰馬合一,體內憋了許久的黑金罡氣轟然爆發。
「九轉毒龍鑽!」
槍尖直取酒劍塵的下三路。
酒劍塵嚇的頭皮發麻。
這凡人武夫怎麼不按套路出牌?招呼都不打就掏襠?
他本能掐訣,築基期的靈力透體而出,瞬間在體表化作一面靈力護盾。
「鏘!」
槍尖狠狠扎在靈力護盾上。
緊接著,讓酒劍塵驚駭欲絕的一幕發生了。
陳安槍尖上附著的那層純陽罡氣,竟灼燒著他的靈力。
「嗤嗤嗤!」
淡藍色的靈力護盾竟然被硬生生燙出一個窟窿。
酒劍塵暗自心驚。
這凡人武夫的陽氣怎麼比火系法術還霸道?!
這特麼要是紮實了,老夫幾百年的童子功都得漏氣!
「停手!老夫不是來砸場子的!」
酒劍塵腳尖點地,連退三步,大喊出聲,
「老夫是來買悶倒驢的!」
陳安槍尖一頓,狐疑的看著他。
目光掃過老頭腰間的紫金葫蘆,冷笑一聲:「買酒?錢呢?平陽軍概不賒帳!」
酒劍塵為了彰顯誠意,解下腰間的紫金葫蘆,輕輕一倒。
「嘩啦啦。」
一大堆晶瑩剔透的下品靈石落在雪地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老夫包圓了你所有的酒!」
酒劍塵撫須微笑,在他看來,這些靈石隨便拿出一塊,都足以在凡俗引發血雨腥風。
陳安蹲下身,撿起一塊靈石。
放在眼前端詳了片刻,然後塞進嘴裡。
「咔嚓。」
陳安捂著腮幫子,差點崩碎大門牙。
「呸!」
陳安滿臉嫌棄的把靈石砸在地上,指著酒劍塵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個老梆子!拿這種不能吃不能花、連擦屁股都嫌硌的慌的破石頭忽悠老子?當老子是收破爛的?!」
酒劍塵氣的鬍子亂翹。
堂堂修仙界硬通貨,竟然被當成擦屁股的破石頭?
「無知豎子!此乃靈石!內含天地靈氣!」
酒劍塵急了,立刻自報家門,
「老夫乃隱世宗門玄丹宗長老!精通煉丹之術!這等寶物你都不識?」
聽到煉丹倆字。陳安原本嫌棄的眼神瞬間變了。
他正愁體內的純陽邪火壓不住,突破先天境遙遙無期。
煉丹師?這特麼不是活生生的經驗包和補給站嗎?
陳安變臉如翻書。
他隨手把長槍扔給身後的不三,一個箭步衝上去,極其熱情的攬住酒劍塵的肩膀。
「哎呀!原來是老哥哥!」
陳安笑容滿面,仿佛剛才掏襠的人根本不是他,
「大水沖了龍王廟啊!談錢多傷感情,咱們以物易物,用丹藥換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