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劍塵被這自來熟的架勢整蒙了。
兩人就在縣衙門口的台階上蹲下,展開了激烈的討價還價。
陳安憑藉現代奸商的口才,唾沫星子亂飛:
「老哥哥,我這悶倒驢,那可是採集天山雪水,融合九九八十一味壯陽猛藥,歷經七七四十九天熬製而成,喝一口,延年益壽,喝兩口,金槍不倒!」
酒劍塵被忽悠的一愣一愣的。
他從懷裡掏出幾個精緻的玉瓶。
「這是三個冰心破障丹,可壓制一切邪火,輔助突破先天境。」
酒劍塵傲然道,
「這是上百枚淬骨丹和沸血丹,凡人服之,洗筋伐髓。」
陳安強忍著狂喜,故作勉強的嘆了口氣:
「哎,看在老哥哥的面子上,吃點虧就吃點虧吧,五百壇悶倒驢,換了!」
交易達成。
酒劍塵拔開紫金葫蘆。
靈光一閃。五百壇酒瞬間被吸入葫蘆中。
陳安眼睛都直了。
這特麼是儲物法寶啊!
行軍打仗要是有了這玩意,後勤輜重還算個屁啊!
陳安搓著手,湊上前:
「老哥哥,你這葫蘆賣不賣?我出…一千壇悶倒驢!」
酒劍塵趕緊把葫蘆塞進懷裡,像防賊一樣看著陳安:
「滾蛋!此乃老夫本命法寶,整個玄丹宗也就這一個!你少打歪主意!」
說罷,生怕陳安反悔搶劫,酒劍塵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殘影,溜之大吉。
陳安看著他消失的方向,咂咂嘴:
「早晚把你這葫蘆忽悠過來。」
平陽軍校場。
空降校尉林大彪正穿著一身明光重鎧,站在點將台上。
自從陳安靠悶倒驢狂賺十萬兩白銀,徹底解決平陽軍軍費後。
林大彪的三觀被徹底重塑了,從一開始的鄙視、憤怒,變成了大寫的服氣。
「下盤要穩!出手要黑!」
林大彪揮舞著教鞭,大聲訓斥著下方的新兵,
「猴子偷桃這招,不要只用蠻力!要借著滑鏟的慣性,精準鎖定敵人的要害!捏碎它!」
新兵們嗷嗷直叫,在雪地里瘋狂練習。
林大彪看著整齊劃一的流氓動作,內心暗自嘀咕。
這招數雖然下流至極,有辱斯文。
但不得不承認,在戰場上,這絕對是殺人效率最高、最讓人防不勝防的神技。
陳安帶著不三不四,大搖大擺的走進校場。
「都停下!」
陳安大手一揮。
陳安走到點將台上,把幾個大麻袋往地上一扔。解開袋口。
「不三,不四,刀疤,過來!」
三人趕緊湊上前。
陳安抓起一把淬骨丹和沸血丹,塞進他們手裡。
「拿去分了!每人一顆!吃完給老子繞著平陽縣跑十圈,把藥力化開!」
老兵們看著手裡的丹藥,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可是傳說中能洗筋伐髓的仙藥啊!
黑市上有價無市,一顆就能換一條街的鋪子!
「陳哥!這…這太貴重了!」
刀疤雙手發抖。
「貴重個屁!老子用j酒水換來的!」
陳安破口大罵,
「趕緊吃!誰敢不答應,老子削他!」
老兵們感動得痛哭流涕。
噗通!噗通!三千平陽軍齊刷刷的跪在雪地里。
「陳哥萬歲!」
陳安轉身,拿出一個精緻的玉瓶。
隨手扔給站在一旁傲嬌的林大彪。
林大彪下意識接住。
打開一看,裡面是整整齊齊的十個極品淬骨丹。
林大彪瞪大雙眼,滿臉不可思議。
她出身京城權貴,自然知道這丹藥的價值。
這一瓶,足夠在京城買下一座王府了。
陳安拍了拍林大彪浮誇的胸肌:
「大彪啊,好好練,跟著本將混,以後吃香的喝辣的。」
林大彪握緊玉瓶,看著陳安那張欠揍的臉,眼神變的極其複雜。
這傢伙,行事下流無底線,滿嘴葷段子,坑蒙拐騙樣樣精通。
但…他對自家兄弟,是真捨得下血本啊!
這等收買人心的手段,放眼大楚朝堂,誰能做到?
夜寒剛被酒劍塵一擊傷了一下,隨後又眼睜睜看著幾個老兵推著夜香車走遠,那股專攻下三路的怨念讓他胃裡再次的翻江倒海。
「正面硬剛,必死無疑。」
夜寒擦了擦嘴角的酸水,眼神陰晴不定,
「這平陽魔窟連運屎的卒子都這般邪門,那陳安妖道定是布下了天羅地網,我若強闖,恐步了前人後塵。」
他深吸一口氣,鎮邪司的教條在腦海中閃過:除妖務盡,智取為上。
夜寒脫下那身顯眼的玄色大氅,從儲物袋中翻出一套繡著金錢紋的富商綢緞換上。
他運轉《太上清心訣》,將一身後天大圓滿的真氣死死壓制在丹田深處,連呼吸都變的和凡人無異。
「先去那妖氣最重的百花樓探探虛實,摸清狐妖的底細再做計較。」
夜寒打定主意邁過門檻,立刻有龜公迎了上來。
「這位爺,眼生啊,外地來的客商?」
龜公滿臉堆笑,目光卻在夜寒腰間的錢袋上掃過。
「嗯,來做點皮毛生意。」
夜寒學著商賈的語氣,隨手扔出一塊碎銀,
「找個僻靜的角落,上一壺好茶,叫兩個清倌人唱唱曲。」
龜公接過銀子,喜笑顏開:
「得嘞!爺您裡邊請!」
夜寒坐在大廳角落的陰影里,兩個塗脂抹粉的姑娘坐在旁邊,咿咿呀呀的彈著琵琶。
夜寒看都沒看她們一眼,目光掃視著大廳。
尋妖星盤在懷裡微微發燙,指針鎖定了二樓天字號雅閣。
「妖氣內斂,卻又透著一股極致的魅惑,定是只成了氣候的青丘狐妖。」
夜寒暗自盤算,
「等到了深夜,我便潛入…」
話音未落,百花樓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砰!」
寒風倒灌而入。
一個衣衫襤褸、滿身酒氣的老頭大搖大擺的跨了進來。
他腰間掛著個碩大的紫金葫蘆,走路搖搖晃晃,一雙眼睛卻精光四射。
正是剛用丹藥換完五百壇悶倒驢的玄丹宗長老,酒劍塵。
跑堂的小二正端著一盤花生米,看清來人,當場愣在原地。
他揉了揉眼睛,忍不住嘀咕出聲:
「奇了怪了,道士怎麼也來逛窯子?這年頭,出家人都這麼野的嗎?」
「啪!」
旁邊帶頭的龜公一巴掌重重的拍在小二的後腦勺上,滿臉鄙夷的罵道:
「大驚小怪什麼!沒見過世面的東西!那咋了?」
龜公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驕傲:
「上個月還有個和尚來給咱們這裡呢,那老禿驢念著大悲咒,佛道一家親,懂不懂?趕緊給老子接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