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安冷笑一聲,打了個響指。
不四扛著兩個大紅木箱大步走進來。
陳安伸手,掀開第一個箱子。
金光閃閃。
最上面是一沓厚厚的大通錢莊本票。
「這裡是二十萬兩白銀,現票,隨時能兌。」
他接著掀開第二個箱子。
一股=肉香和藥香瞬間瀰漫整個大帳。
「極品變異黑熊肉,百年血參,還有十壇特供版悶倒驢。」
洪順祥和秦鋒呆如木雞。
秦鋒手裡的長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他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餓出了幻覺。
洪順祥盯著那堆銀票,手都在劇烈顫抖。
他咽了口唾沫,聲音發顫:
「陳安…你…你去搶國庫了?」
「搶妖族的。」
陳安拉過一把椅子,大馬金刀的坐下,
「朝廷不給錢,我平陽軍養你們!」
堂堂十萬鎮北正規軍,大楚的北境長城,居然被一個下屬的合法土匪給包養了。
這種極致的反差,讓洪順祥的三觀徹底碎裂。
「大將軍,這二十萬兩,買你幾個承諾。」
陳安翹起二郎腿。
「你說。」
洪順祥死死盯著銀票,眼睛都不眨一下。
「第一,平陽軍擴編一萬人,軍官任命、物資調配,燕州軍府不得插手,第二,我要燕州武庫的鑰匙,隨便挑,第三,朝廷要是派人來查我,你得頂在前面。」
洪順祥深吸一口氣。
他猛的撲上前,一把將裝滿銀票的箱子摟進懷裡,生怕陳安反悔。
「成交,從今天起,你在平陽縣就算稱王,老夫也當沒看見!秦鋒,去武庫拿鑰匙,給陳將軍開門!」
秦鋒雙手抱拳:
「陳將軍,以後有這種好事,多踢幾次桌子!」
搞定上司,陳安拎著兩壇加了血參的特供悶倒驢,輕車熟路的摸到了城牆根的老兵營地。
風雪中,那個神秘老頭穿著破羊皮襖,正蹲在避風的牆角,伸手在懷裡摸索。
他掏出一個虱子,放進嘴裡嘎嘣一聲咬碎。
陳安走過去,把酒罈重重的放在老頭腳邊。
老頭頭也沒抬,聞到酒香,伸手就去抓酒罈。
手剛碰到酒罈,老頭的動作猛的一僵。
他緩緩抬起頭死死盯著陳安。
視線在陳安身上來回掃了三遍。
「嘶!」
老頭倒吸一口冷氣,手一抖,下巴上的一根白鬍子被硬生生扯斷。
「你…你他娘的…」
老頭破防了,
「先天大圓滿?!」
陳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師傅慧眼,徒兒不才,去十萬大山溜達了一圈,隨便突破了一下。」
老頭猛的站起來,圍著陳安轉了兩圈,
「不對!你體內的純陽邪火沒了?你破身了?不對,元陽未泄,你哪來的造化,能把《九轉混沌大威天龍煉神訣》的邪火壓下去?」
陳安從懷裡掏出那捲殘破的妖皇畫卷,在老頭眼前晃了晃。
「撿了個破畫,吸了一下,火就滅了。」
老頭看著畫卷上殘存的妖族陣紋,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萬妖噬血極樂圖?青丘那幫狐狸的鎮族之寶?能吸乾武宗氣血的邪物,你把它當拔火罐用了?!」
老頭的三觀在今天徹底崩塌。他看著眼前這個不講理的怪胎,覺得大楚的武道體系簡直是個笑話。
陳安湊過去,厚顏無恥的搓著手。
「師傅,徒兒過完年準備去妖域腹地搞點大買賣,您看,我這修為雖然勉強夠看,但底牌還是少了點,您老人家再爆點金幣唄?」
老頭氣的鬍子亂顫,一腳踢在城牆上。
「爆金幣?老夫又不是錢莊!你真當絕世功法和大白菜一樣滿地都是?」
陳安也不惱,直接拍開酒罈的泥封。
烈酒香氣夾雜著百年血參的狂暴陽氣,瞬間飄散開來。
「師傅,這酒,可是徒兒加了十萬大山的極品血參孝敬您的,您要是不給,這酒我可拿去倒進護城河餵王八了。」
陳安作勢就要傾倒酒罈。
老頭一把搶過酒罈,死死抱在懷裡。
「小王八蛋,算你狠!」
老頭伸手在懷裡摸索了半天,摸出一塊黑乎乎的鐵牌扔給陳安。
「拿去!別死了丟老夫的臉!」
陳安接住鐵牌。
牌子非金非木,正面刻著一個影字。
「這是什麼?」
陳安翻看鐵牌。
老頭灌了一大口酒,擦了擦嘴角,冷笑一聲:
「天機閣的暗令,拿著它,在任何大城都能調動一次天機閣的甲級情報網,記住,只能用一次!用完牌子自毀。」
陳安眼睛一亮。
天機閣,這個他聽說過,是大楚最神秘的情報組織,連飛魚衛都忌憚三分。
「多謝師傅!」
陳安笑嘻嘻的把鐵牌揣進懷裡,
「下次我給您帶個狐妖回來暖床。」
「滾!」
老頭一腳踹飛地上的積雪。
陳安大笑著轉身離去。
有了錢,有了兵,有了情報網。
這大楚的天下,該換個活法了。
陳安將天機閣暗令揣進懷裡,貼身放好,美滋滋的離開牆角。
他踩著積雪往回走,心裡暗自盤算。
這邋遢老頭簡直是個異界版哆啦A夢,隨便摳摳指甲縫,都能掉出這種能調動頂級情報網的道具。
「看來以後得讓段更把十全大補湯熬的再濃點,配合特供版悶倒驢,早晚把這老頭的底褲都給薅出來,看看他到底還藏著多少驚天秘密。」
陳安摸著下巴,勾起一抹資本家看了都流淚的奸笑。
回到中軍大帳。
剛掀開殘破的門帘,陳安就愣住了。
大帳內,大將軍洪順祥正趴在帥案上,滿臉痴迷的一張張數著銀票,哈喇子都快滴到大通錢莊的印章上了。
而副將秦鋒,正蹲在角落的火盆邊,手裡拿著那塊長了綠毛的麵餅,就著雪水,艱難的往下咽,噎的直翻白眼。
陳安眉頭一皺,猛然想起一個盲點。
「不對啊大將軍!」
陳安走過去,一把按住洪順祥正在數錢的手,
「我走之前,不是給咱們燕州定下了左手絕育槍,右手種田忙的軍屯制嗎?三十萬難民分田,軍民一體,自給自足的閉環都建好了,咱們還抄了城北十八家士紳的家底,怎麼才幾個月不見,燕州又窮得連褲襠都漏風了?」
聽到這話,洪順祥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憤怒。
他重重嘆了口氣,一巴掌拍在帥案上,大倒苦水:
「你以為老夫想吃糠咽菜?臨安那幫文臣,生兒子沒眼!為了對付鎮北軍,朝廷不僅斷了糧餉,還派了欽差,把燕州周邊的商道、關隘全設了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