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安大步跨入城南鐵匠鋪,一股熱浪撲面而來。
鐵匠老李光著膀子,渾身肌肉被爐火映的通紅。
他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眼底布滿血絲,整個人卻處於一種極度亢奮的狀態。
「將軍!您可算來了!」
老李猛的扔下鐵錘,像個邀功的瘋子一樣撲到陳安面前。
他一把扯開牆角的巨大防水布。
「嘩啦!」
三件散發著致命惡意的重型兵器,赫然展現在陳安眼前。
老李雙手捧起一把巨大的鐵錘,錘頭布滿了倒刺。
「八十斤配重,精鋼碎蛋錘,將軍您看這錘頭的弧度,我修改了十七次,完美契合人體胯骨的生理結構,一錘下去,保證連盆骨帶那玩意兒一起粉碎,大羅金仙來了也得捂著褲襠喊娘!」
陳安單手接過碎蛋錘。
入手極沉,重心設計的極其精妙,揮動時能將腰部力量百分百轉化為破壞力。
「好東西。」
陳安咧嘴一笑。
老李轉身,拿起一把短刃,
「破傷風之刃,2.0加強版,血槽加寬了三分,裡面封存了我熬了七七四十九天的毒蛇液和金汁混合物,只要擦破敵人一點皮,半個時辰內傷口潰爛發臭,神仙難救!」
刀刃上泛著綠光,連空氣中都瀰漫著一股茅坑味。
最後,老李小心翼翼的捧起一個圓筒狀的鐵器。
「彈簧機括版竄稀煙霧彈!」
老李按住機括邊緣,
「我把底部的火藥換成了高壓彈簧,按鍵觸發,裡面的強效巴豆粉、生石灰和魔鬼辣混合物,能瞬間噴出三丈遠,三百六十度無死角覆蓋!」
老李為了演示,輕輕扣動了一絲機括。
「哧!」
一縷黃綠色粉末飄出。
跟在陳安身後的不三湊過去聞了一下。
「嗝…」
不三臉色瞬間煞白,捂著肚子轉身就往茅房狂奔,
「老李…你他娘的…真夠勁!」
陳安大笑出聲。
他從懷裡掏出一疊厚厚的銀票,直接拍在鐵砧上。
「兩萬兩,尾款結清!」
陳安大手一揮,
「帶著徒弟們去百花樓包場,算本將的!」
老李看著那疊銀票,激動的渾身發抖,猛的跪在地上磕了個響頭:
「願為將軍效死!」
半個時辰後。
三千平陽猛男在校場上排隊換裝。
他們脫下破舊的皮甲,換上明光重鎧。
最核心的裝備,是那塊重達十斤、布滿尖刺的精鋼護襠。
不四穿戴整齊,雙手握著八十斤的碎蛋錘。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襠部,抬起手,用鐵拳重重的砸在護襠上。
「當!當!」
不四毫髮無損,甚至舒服的長出了一口氣。
「將軍!」
不四仰天大吼,
「有了這套行頭,老子敢和妖王比誰硬!」
三千猛男齊刷刷的砸響護襠。
「當!當!當!」
三千個沒有弱點的人形坦克,徹底成型。
這股軍威,足以讓任何敵人膽寒。
十幾輛重型馬車在營地外一字排開。
車上裝滿了變異黑熊肉、百年血參,以及上百壇特供版悶倒驢。
「出發!回燕州探親!」
陳安翻身上馬,一百名重甲親衛護衛在馬車兩側,馬蹄聲如雷鳴般碾碎積雪。陳安坐在馬背上,盤算著燕州的局勢。
「楚傾城那娘們想借文官的刀殺我,斷了燕州的糧。洪老頭現在肯定窮得尿血。老子這次回去,必須拿錢把燕州軍砸成私兵,看誰敢動我。」
兩日後,燕州城門在望。
風雪交加,守城將士凍的瑟瑟發抖,城頭上的火把在寒風中搖曳。
守城校尉王百戶正躲在城樓里烤火,突然感覺地面一陣震動。
他探出頭,透過風雪,看到一彪重甲騎兵正朝城門狂奔而來。
那群騎兵氣血沖天,肌肉把重甲撐的高高鼓起。
「敵襲!」
王百戶嚇的魂飛魄散,猛的敲響銅鑼,
「匈奴重騎兵來了!拉滿弓!」
城頭上的士兵慌亂的舉起弓箭。
重甲騎兵在城門外百步停下。
陳安策馬上前,一把掀開面甲,指著城頭大罵:
「瞎了你們的狗眼!老子是陳安!」
王百戶定睛一看,雙腿一軟,差點從城牆上栽下來。
「小都統?不,陳將軍!」
王百戶連忙大喊,
「快!放下弓箭!開城門!」
城門緩緩推開。
陳安沒有急著進城,而是轉頭看向不三。
「把箱子抬出來。」
不三和不四扛著一個木箱走到陣前,一腳踢開箱蓋。
火光下,滿箱子的碎銀閃爍著光芒。
陳安提起真氣,聲音傳遍整個城頭:
「兄弟們守城辛苦,朝廷不發軍餉,我平陽軍給大夥發過年費!撒!」
不三抓起大把的碎銀,用力拋向城頭。
「嘩啦啦!」
銀子砸在城牆上,落在士兵們的頭盔上。
「下白銀雨了!」
「別搶!那是老子的!」
守軍們瘋了,扔了長槍和弓箭,趴在雪地里拼命摳銀子。
王百戶抓著兩錠十兩的銀元寶,感動的熱淚盈眶,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陳將軍仗義!陳將軍是我親爹!」
陳安在一片歡呼聲中,大搖大擺的進了燕州城。
中軍大帳。
四面漏風的帳篷里連個炭盆都沒有。
大將軍洪順祥裹著一件羊皮襖,臉色蠟黃。
副將秦鋒坐在旁邊,雙手死死攥著刀柄。
帥案上,放著一碗稀的能照出人影的米粥,還有兩張長了綠毛的發霉麵餅。
「大將軍,臨安那幫文官徹底瘋了,賈仁義勾結妖族的案子,他們全扣在我們頭上,戶部掐斷了最後一個月的糧餉,連過冬的棉衣都扣在雲州不發。」
洪順祥盯著碗裡的稀粥,苦笑一聲:
「朝廷這是要逼我們造反啊。鎮北軍十萬兒郎,難道真要絕在老夫手裡?」
帳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大將軍,誰說鎮北軍要絕了?」
門帘被粗暴的掀開。
陳安披著白狼皮大衣,大步跨入大帳。
他掃了一眼帥案上的飯菜,眉頭一皺。
「大將軍,怎麼吃這種豬食?」
陳安抬起腿。
「砰!」
一腳將帥案連帶那碗稀粥踢翻在地。
秦鋒勃然大怒,猛的拔出腰間長刀:
「陳安!你敢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