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人們面面相覷。
一個膽大的京城布商大著膽子開口:
「陳將軍,草民愚鈍,這買賣不就是低買高賣,何謂全新模式?」
陳安豎起一根手指,
「加盟費,區域保護,保證金。」
三個現代經濟學詞彙拋出,大堂內鴉雀無聲。
異界土著商人們滿臉迷茫。
陳安拿起石灰條,在木板上畫了一個大楚疆域的簡圖,
「我給你們解釋。何為區域保護?比如你,拿下京城總代,整個京畿地區,只能你一個人賣悶倒驢,別人敢在你的地盤賣一滴酒,不用你報官。」
陳安抬手指向門口的不三不四,
「老子派平陽軍去幫他做前列腺保養,順便把他的店砸成平地,平陽軍就是你們壟斷市場的底氣。」
大堂內的呼吸聲瞬間粗重起來,商人們的眼睛紅了。
這種帶著軍閥背景的絕對暴力壟斷,簡直是商人的終極夢想。
只要拿到代理權,就是躺在金山上數錢。
「將軍!這京城總代,草民要了!」
京城布商急促大喊。
「放屁!京城總代必須是我江南鹽幫的!」
江南鹽商猛的踏前一步。
陳安抬手壓下喧鬧,
「別急,想拿代理權,先交保證金,大楚三十六州,我今天只放出十八個省級總代的資格,一個州,十萬兩白銀起拍,價高者得。」
陳安敲了敲黑板,
「聽清楚,這十萬兩隻是資格費,不包含貨款,你們交了錢,才能拿到平陽軍蓋印的獨家契約,以後拿貨,按出廠價現結。」
「陳將軍,這……這保證金是不是太高了?」
一個燕州本地皮貨商擦著冷汗討價還價。
陳安冷笑一聲,他看向門口的不三。
不三會意,他舉起手裡那半截棗木棍,雙手握住兩端,腰部發力。
「咔嚓!」
木棍被他硬生生的掰成兩段。
不三隨手把斷木扔在地上,目光兇狠的盯著那個皮貨商。
皮貨商嚇的一哆嗦,直接閉嘴。
「嫌貴?門在那邊,好走不送。」
陳安語氣強硬,
「悶倒驢的產能有限,就是因為物以稀為貴,我今天放出十八個名額,明天可能就只有八個,你們買的不是酒,是大楚男人的尊嚴,是壟斷天下的財富。」
飢餓營銷的鉤子拋出,商人們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青州總代,我出十五萬兩!」
一個滿臉橫肉的礦主直接扯開衣服,從懷裡掏出一大疊銀票拍在桌上。
「徐州總代,二十萬兩!誰敢跟我搶!」
「江南道總代,三十萬兩現銀!我商隊就在城外,立刻拉錢進城!」
大堂瞬間變成瘋狂的競標現場。
商人們扯著嗓子嘶吼,互相推搡。
白花花的銀票砸向長條桌。
不四扛著碎蛋錘走過來,站在桌旁維持秩序。
誰敢往前擠,不四就拿錘柄捅誰的肚子。
商人們在重型武器的威懾下,乖乖排成一列,但手裡的銀票依然瘋狂往前遞。
短短半個時辰。
長條桌上已經堆起了一座由銀票組成的小山。
十八個州的獨家代理權被搶購一空,沒搶到名額的商人捶胸頓足,甚至有人當場哭出了聲。
陳安讓郝建帶著兩個主簿,快速清點銀票,並給中標的商人發放蓋有平陽軍大印的白條契約。
「兩百四十萬兩!」
郝建清點完最後一疊銀票,聲音劈了叉。
他兩腿發軟,死死扶住桌沿才沒癱倒。
平陽縣建縣一百年來,府庫里從來沒見過這麼多錢。
陳安看著那堆銀票,心中一塊大石落地。
平陽軍的軍費、基建資金、老李的兵工廠,資金缺口瞬間填平,甚至溢出。
財務自由達成。
「諸位,契約收好,五日後,帶現銀來提第一批貨。」
陳安揮手趕人。
商人們雙手捧著那張白條契約,如獲至寶,連連鞠躬退下。
路過大門時,甚至有人主動給不三不四塞碎銀子打賞,被不三一腳踹飛。
大堂內清空。
郝建看著桌上的銀票堆,兩眼放光。
他湊到陳安身邊,搓著胖手,滿臉諂媚。
「將軍神機妙算,下官佩服的是五體投地,這商業手段,簡直是降維打擊!」
郝建馬屁拍的震天響。
他咽了口唾沫,語氣突然變的極其猥瑣:
「那個…將軍,您看下官這兩天鞍前馬後,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清顏小姐在山裡那麼狂野,您能不能…賞下官一件她的貼身之物?下官留個念想,以後夜裡也好有個盼頭。」
陳安偏過頭看著郝建。
這死胖子,錢都堆在面前了,腦子裡想的還是那隻狐狸。
「貼身之物是吧。行。」
陳安意念一動。
系統空間最深處,那個被幾把破兵器壓著的紫檀木盒出現在手中。
他把木盒遞給郝建,語重心長的拍了拍郝建的肩膀,
「郝大人,這是她在十萬大山深處留下的最狂野、最原味的貼身衣物,一般人根本頂不住,你悠著點。」
郝建如獲至寶。
他雙手捧著紫檀木盒,激動的渾身亂顫,眼眶甚至泛起感動的淚光。
「多謝將軍!下官絕不外傳!」
郝建迫不及待地掀開盒蓋。
裡面躺著一件特大號的破布肚兜。布料粗糙,上面還沾著幾根黑色的硬毛。
郝建根本沒注意這些細節。他閉上眼睛,滿臉神聖,把整張胖臉深深地埋進肚兜里。
他猛的吸了一大口氣。
一股難以用語言形容的終極味道,瞬間順著郝建的鼻腔直衝天靈蓋。
那是變異黑熊怪常年不洗澡的狐臭,混合著發酵了三個月的汗酸味。
這股味道在密封的木盒裡發酵多日,殺傷力堪比平陽軍的竄稀煙霧彈。
郝建的身體瞬間僵直。
他猛的睜開眼睛,眼白瘋狂上翻,喉嚨里發出一陣咯咯的怪聲。
兩行白沫從他嘴角湧出。
他直挺挺的向後倒去,四肢一陣劇烈抽搐。
「清顏小姐…好大的味兒…」
郝建吐出最後幾個字,雙腿一蹬,徹底暈死過去。
不三和不四聽到動靜,提著武器衝進大堂。
看到倒在地上口吐白沫的縣令,兩人愣住了。
「將軍,這胖子怎麼了?羊癲瘋犯了?」
不三撓著光頭。
陳安把桌上的銀票全部掃進系統空間。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郝建,搖了搖頭。
「純愛戰神應聲倒地。」
陳安大步向外走去,
「找兩個兄弟把他抬回後院,告訴廚房,今晚給他熬點清熱解毒的糞水湯,錢到位了,去鐵匠鋪找老李,平陽軍該換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