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情報的這三天,整個平陽縣變成了一座巨大的武裝堡壘。
陳安將妖獸工程隊全面投入城防建設。
十幾頭變異野豬被灌了加料的十全大補湯,力氣大的驚人,它們用鼻子上的生鐵犁,在城外瘋狂挖掘戰壕。
不到一天時間,平陽城外就多出了三道深達三丈的防馬溝。
幾十隻黃鼠狼則推著獨輪車,在城牆上穿梭,將滾石、檑木、以及一桶桶熬製好的金汁,整齊地碼放在牆後。
效率之高,堪比現代挖掘機加傳送帶。
城南鐵匠鋪。
火光沖天,日夜不息。
老李光著膀子,帶著幾十個徒弟,正在對著繳獲的海量生鐵瘋狂爆肝。
「快!淬火!溫度不夠!」
老李雙眼通紅。
除了量產八十斤配重的精鋼碎蛋錘和竄稀煙霧彈2.0,老李在陳安的圖紙指導下,終於攻克了技術難關,研發出了平陽軍的新一代大殺器,加特林版連發毒弩。
這是一個需要兩人操作的重型機括。
前方是一個裝滿毒液的鐵槽,後方是強力絞盤。
一扣扳機,能在一息之間,連續射出三十個塗滿毒液的短矢,專治各種密集衝鋒。
……
三天後,深夜。
中軍大帳內,燭火搖曳。
一份蓋著天機閣血色印記的密卷,擺在了陳安的帥案上。
林大彪和不三不四站在兩側。
不三不四一臉興奮的搓著手,
而林大彪則是死死盯著那個血色印記,雙手死死攥著衣角。
別人或許不清楚,但她可是知道的,天機閣,那可是超然物外、連各國皇室都要敬畏三分的天下第一情報組織!
平日裡千金難求他們一字半句,可如今,這等傳說中的存在,竟恭恭敬敬的把絕密情報直接送到了陳安的帥案上!
她艱難的咽了口唾沫,再看向陳安時,眼神里已滿是掩飾不住的駭然。
陳安一臉平靜的展開密卷,目光快速掃過。
「拓跋無襠,已在陰山以北的黑水河畔集結完畢,總兵力三十萬,其中,左翼八萬輕騎,右翼十萬步卒,中軍…十萬精鋼護襠血浮屠!」
念到這裡,陳安忍不住笑出了聲。
「拓跋無襠為了防備咱們的下三路戰法,傾盡了匈奴王庭的生鐵儲備,這十萬血浮屠,不僅人手一塊加厚精鋼護襠,連他們騎的戰馬…只要是公馬,全他娘的穿上了鐵褲襠!」
「噗…」
不三沒忍住,一口茶噴了出來,
「馬穿鐵褲襠?那它們怎麼拉屎?」
「情報上說,鐵褲襠下面留了個孔,拉屎沒問題,但想干別的,門都沒有。」陳安把密卷扔在桌上,嘴角快咧到了耳根,「拓跋無襠還在誓師大會上揚言,要把平陽軍抽筋扒皮,把老子的腦袋做成夜壺,踏平整個北境。」
林大彪看著那份密卷,只覺得天旋地轉。
三十萬大軍,十萬重裝血浮屠!
這已經不是戰爭了,這是單方面的屠殺!
「將軍!」
林大彪拿出兵部條例,帶著哭腔瘋狂勸阻,
「三千人打三十萬,連給人家塞牙縫都不夠啊,咱們的城牆防不住十萬重騎兵的衝鋒!趕緊退守燕州,或者向京城求援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
她甚至暗中凝聚真氣,做好了準備,如果陳安這個瘋子拒不撤退,她就拼著以下犯上,強行打暈他,把他扛回燕州!
然而,面對林大彪的絕望,陳安卻猛的站起身,
「退?老子字典里就沒有退這個字!」
陳安仰天大笑,
「三十萬大軍?十萬精鋼護襠?這他娘的是來打仗的嗎?」
陳安指著地上的密卷,雙眼放光,
「這是移動的金庫!是老天爺給咱們平陽軍發的年終獎!」
「你們算算!三十萬把鋼刀,三十萬匹戰馬,十萬套重甲,還有那十萬個鐵褲襠,全扒下來能賣多少銀子?能打多少兵器?」
陳安一腳踩在桌板上,
「他們不是來踏平北境的,他們是來給咱們送貨上門的財神爺!」
帳外,一直偷聽的三千老兵聽到陳安的吼聲,不僅沒有一絲面對死亡的恐懼,反而集體發出了一陣餓狼般的嚎叫。
「發財了,三十萬頭肥羊!」
「老子的破傷風之刃已經饑渴難耐了!」
「我的碎蛋錘,我要一錘砸爛公馬的鐵褲襠!」
「沙沙沙…」
軍營里瞬間響起了一片奇怪的聲音。
那是三千個肌肉暴君,紛紛從懷裡掏出磨刀石,在風雪中瘋狂打磨破傷風之刃的摩擦聲。
整個平陽大營,洋溢著一種馬上要暴富的喜悅。
林大彪癱坐在地,看著這群陷入狂歡的瘋子,世界觀徹底的碎開了。
她絕望的閉上眼睛。她覺得自己不是進了一個正規軍營,而是上了一條瘋狗賊船。
大楚的軍魂,徹底長歪了。
陳安無視了三觀徹底崩塌的林大彪,一把揪住她的後衣領,將她從地上硬生生薅了起來。
「林大彪!收起你那副死了爹的表情!」
陳安盯著她的眼睛,強行下達作戰指令,
「立刻去通知全軍,進入一級戰備狀態,今晚把庫房裡的變異黑熊肉全燉了,特供版悶倒驢敞開喝!把肚子填飽,把力氣憋足,明天一早,開始作戰準備,然後等著去迎接咱們的財神爺!」
林大彪含著熱淚點了點頭,跌跌撞撞的跑出大帳去傳令。
打發走林大彪,陳安轉頭,看向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縣令郝建。
「郝胖子,滾過來!」
郝建湊到跟前,
「將、將軍,下官在!」
陳安拍著他滿是汗的胖臉,下達了極其缺德的內政指令:
「立刻通知平陽縣下轄所有村落,執行堅壁清野!一粒米、一根柴都給老子運進城,城外的水井、河道,全部倒進強效巴豆粉和生石灰的混合物,匈奴人要是敢喝一口水,老子要他們邊衝鋒邊竄稀!」
郝建聽得頭皮發麻。
這招太狠了,這是要讓三十萬大軍拉到脫水啊!
「還有,」
陳安眼中閃爍著資本家看了都流淚的精光,
「老弱婦孺全部躲進地下防空洞,把全城所有能走得動的青壯年,全給老子組織起來!」
「將軍,組織青壯年上城牆守衛嗎?」
郝建小心翼翼的問。
「守個屁的城牆!」
陳安一巴掌拍在郝建的後腦勺上,
「去庫房,每人發兩個最大的麻袋,等開打了,讓他們跟在軍隊的屁股後面,專門負責撿漏打掃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