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三瞪大眼睛。
陳安大笑,他指著一塊凍硬的土地。
「拱開!」
十幾頭野豬立刻衝過去,用鼻子上的生鐵犁瘋狂拱地。
泥土翻飛。不到片刻,一大片土地就被翻鬆了。
陳安滿意的點頭。
這效率,比一百個老農還快。
他指著地上的生鐵錠。
「搬上車!」
黃鼠狼們立刻行動,兩兩一組,抬起生鐵錠放進獨輪車,推著獨輪車排隊站好。
陳安看著這支妖獸工程隊,心中大爽。
「相爺啊相爺,你費盡心機找來邪修,用御獸之術控制這些妖獸來破壞我的軍屯,你想斷我的糧,斷我的鐵。」
陳安忍不住笑出聲,
「結果呢?你不僅給我送來了御獸功法,還給我送來了一支不知疲倦的工程隊。」
「有了這些野豬翻地,我燕州的冬小麥能多種一倍,有了這些黃鼠狼運礦,老李的鐵匠鋪能多打一萬把武器,你這哪是政敵,你這是我平陽軍的後勤大總管啊。」
陳安收起骨笛,翻身上馬。
「把地上的生鐵錠和農具裝車!打掃戰場,連一根野豬毛都別落下!」
陳安大聲下令。
三百重甲老兵迅速行動。
風雪中,平陽軍的隊伍浩浩蕩蕩的返回燕州城。
前面是重甲騎兵開路。中間是推著獨輪車的黃鼠狼。
後面是背著生鐵犁的變異野豬。
陳安騎在馬上,打開系統面板。
【戰意值餘額:2750點】
距離突破武宗,還需要海量的戰意值。
他看著北方的天空。
「拓跋無襠,三十萬大軍,來吧,北境的絞肉機,已經準備好了,等老子收拾完三十萬匈奴,賺夠了戰意值突破武宗,老子第一件事就是帶兵殺進臨安城。」
「我要親自把這把骨笛塞進相爺的嘴裡,讓他吹一曲《難忘今宵》。」
陳安帶隊回平陽,官道上,一支畫風極其辣眼睛的隊伍正浩浩蕩蕩的逼近平陽縣城。
重甲老兵在前方開道,渾身氣血翻湧,走出了六親不認的步伐。
隊伍中間,幾十隻體型巨大的黃鼠狼推著裝滿生鐵錠的獨輪車,步調一致,嘴裡還發出嘿咻嘿咻的號子。
隊伍最後,十幾頭變異野豬,背上綁著生鐵犁,排著整齊的方陣,每走一步都在雪地上踩出一個深坑。
陳安騎在汗血寶馬上,披著雪狐大氅,手裡抓著一把炒熟的松子,邊嗑邊往地上吐殼。
城門樓上,守軍百戶正搓著凍僵的手,一抬頭,眼珠子差點飛出去。
「妖…妖潮攻城了?!」
百戶嚇的聲音劈叉,撲向城頭的警鐘,舉起鼓槌就要往下砸。
「瞎了你的狗眼!給老子看清楚!」
不三在城下一聲暴喝。
百戶定睛一看,這才看清領頭的正是自家那位活閻王將軍。
城門大開,全城百姓聽聞將軍凱旋,紛紛湧上街頭。
可當他們看到這支妖獸工程隊時,整條朱雀大街沒人敢吭聲。
所有人都看傻了眼。
「這…這是黃大仙在推車?」
一個賣豆腐的老漢揉了揉眼睛,手裡的豆腐掉在地上摔的稀碎。
「那野豬背上綁的是犁?將軍這是把十萬大山給收編了?」
「活菩薩顯靈了,妖獸都來給咱們平陽縣打白工了!」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歡呼,在平陽縣百姓眼裡,陳安別說牽著妖獸,就算牽著閻王爺出來溜達,那也是理所應當。
空降校尉林大彪和縣令郝建剛視察完流民營,聽到動靜急匆匆趕到城門口。
看到這陣勢,郝建劇烈一哆嗦,直接滑跪在雪地里:
「將軍神威!連畜生都臣服於您的王霸之氣!」
林大彪卻死死盯著那些推車的黃鼠狼,眼角狂抽。
她從小熟讀兵書,哪見過這種把妖獸當苦力用的荒誕場面?
「將軍,這…這些妖獸是怎麼回事?」
林大彪咽了口唾沫,聲音發顫。
陳安翻身下馬,拍了拍手上的松子殼,輕描淡寫的說道:
「臨安城那幫老烏龜的手筆,相爺雇了邪修,想用這幫畜生刨咱們的冬小麥,斷咱們的糧。」
「相爺?當朝左相?!」
林大彪如遭雷擊,她當然知道相爺在朝堂上的勢力,那是連女帝都要忌憚三分的龐然大物。
「他不僅想斷糧,」
陳安接過不四遞來的熱茶,喝了一口,語氣依舊十分的平淡,
「還把燕州的城防破綻圖送給了匈奴左翼大營,三月開春,好像也沒幾天了,雪化之日,拓跋無襠就會帶著三十萬大軍南下,踏平北境。」
「吧嗒。」
林大彪手裡的馬鞭掉在地上。
「三……三十萬?!」
林大彪雙腿一軟,雙手下意識的猛抓胸口。
「噗嗤!」
一聲詭異的漏氣聲響起。
林大彪胸前那原本浮誇的胸肌,竟然被她自己硬生生的捏癟了一塊。
陳安瞥了她的胸口一眼:「
林校尉,你的胸肌…漏氣了?」
林大彪羞憤欲絕,趕緊用寬大的披風裹緊身體,聲音帶著哭腔:
「將軍!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思看這個,那是三十萬大軍!鎮北軍就算沒斷糧,也得死戰才能擋住,咱們平陽軍滿打滿算才三千人,這是雞蛋碰石頭!」
「雞蛋碰石頭?」
陳安冷哼一聲,
「老子這顆雞蛋,是鐵打的!」
他無視了林大彪的崩潰,大步走向中軍大帳。
回到大帳,陳安屏退左右,從懷裡掏出那塊黑乎乎的【天機閣暗令】。
老頭說過,這玩意兒能調動一次天機閣的甲級情報網。
陳安把先天大圓滿的罡氣瞬間湧入暗令。
「咔嚓。」
暗令碎裂,化作一道黑芒,瞬間消散在空氣中。
幾乎同一時間,大帳陰影處,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袍中的影子憑空出現,單膝跪地。
「天機閣甲級密探,聽候指令。」
影子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陳安坐在帥椅上,翹起二郎腿:
「給我查,匈奴三十萬大軍的集結位置、行軍路線、糧草輜重、兵種配置!」
他頓了頓:
「連他們主將拓跋無襠今天穿什麼顏色的底褲,都給老子查得清清楚楚!」
影子微微一怔,顯然沒接到過這麼變態的指令,但還是低頭應道:
「遵命,三日內,情報必達。」
話音未落,影子已如青煙般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