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他好像就是小姐的師父
魂力觸碰到胡列娜周身那層看不見的空氣牆,直接穿透了過去,但卻沒有絲毫影響到被控的胡列娜比比東的手停在半空,笑容還掛著,但眼睛眯了起來。
她又試了一次,結果還是失敗。
連察覺到胡列娜被控制的到底是什麼都沒有。
比比東的笑容終於淡了半分。她收回手,目光落在楊行身上,意味不明。
涼亭里安靜了兩秒。
月關率先打破沉默。他那雌雄莫辨的嗓音從喉嚨里擠出來,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教皇大人,眼前這人是不是封號斗羅還兩說呢。」他歪了歪頭,撫摸著胸前的寶石,「誰知道是不是個騙子。」
鬼魅的聲音從陰影中飄出來,桀桀怪笑終於放了出來。
「阿關說得對。一個來歷不明的年輕人,該不會以為擺出一副高人姿態就能唬住武魂殿吧?」
兩人話音落地的同一瞬間,九道魂環從各自腳下浮現。
兩黃、兩紫、五黑。
兩套九十五級超級斗羅的完整魂環配置,在夕陽的餘暉中交錯綻放。兩股封號斗羅級別的魂力威壓如實質般碾壓過來,空氣都被擠出了嗡嗡的震顫聲。
涼亭的石柱上裂開了幾道細紋。石桌上的茶具叮叮噹噹地發出輕響。
胡列娜的眼神又緊了一層。
楊行端著茶杯,抿了一口。
然後他放下茶杯,掃了月關和鬼魅各一眼。
「這就是你們武魂殿的待客之道?」
語氣平淡,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我可沒有為難胡列娜的意思。」他偏了偏頭,目光在月關臉上停了一拍,「倒是旁邊這兩個人。」
「一個長得似人妖說話也像人妖,另一個看著跟鬼似的。」
楊行攤了攤手。
「我很不喜歡。」
月關的臉瞬間扭曲了。
那張妖艷的面孔上浮現出赤裸裸的殺意,胸前的寶石爆發出刺目的紫光,奇茸通天菊的武魂虛影在他身後一閃而過。
鬼魅的黑影猛地膨脹了一圈,幽綠色的眼睛變成了兩簇鬼火,陰森的氣息如潮水般外溢。
兩個九十五級超級斗羅被一個看著像是後輩的傢伙當面侮辱,換誰都忍不了。
但他們的怒火還沒來得及化作實質的攻擊。
楊行腳下,九道魂環無聲浮現。
黃、黃、紫、紫、黑、黑、黑、黑。
紅!
最後那道血紅色的魂環亮起來的瞬間,整座莊園的光線都變了。
夕陽被染成了殷紅。
灌木的影子拉長、扭曲。
空氣中瀰漫開一股讓所有生物本能想要匍匐的壓迫感。
比比東的瞳孔收縮了一度。
十萬年魂環。
和娜娜說的一模一樣。
九道魂環,最後一道血紅色。貨真價實的封號斗羅,而且那道紅色魂環散發出的氣息之濃烈,遠超她見過的任何一枚十萬年魂環。
月關的殺意僵在了臉上。
鬼魅膨脹的黑影停止了擴張。
兩人盯著楊行腳下那道紅色魂環,先前被侮辱的怒意還燒著,但理智已經在瘋狂拉警報。
然後楊行抬起了右手。
單手。
食指搭在拇指上。
一個極其隨意的姿勢。
啪。
一聲清脆的響指。
聲音不大。
但下一刻,涼亭兩側的空氣同時炸開了。
嘭!嘭!
兩聲幾乎同步的空氣爆鳴。
月關和鬼魅的身體在同一瞬間像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拍中了胸口。
前者直接整個人倒飛出去,大紅禮服在氣浪中撕裂,胸前那顆嬰兒拳大的寶石發出刺耳的碎裂聲,人在空中翻滾了七八圈,砸穿了莊園外圍三道灌木牆,在幾百米外才勉強以奇茸通天菊的藤蔓扎進地面穩住身形。
後者鬼魅的黑影被撕成了碎片。他的本體從陰影中跌出來,一口血霧噴在半空,整個人橫飛出去的距離比月關還遠,最終撞在莊園最外圍的石牆上,石牆裂了,人嵌在裡面,衣袍破損大半。
從楊行打響指,到兩個九十五級超級斗羅被扇飛到數百米開外。
前後不到一息。
胡列娜的大腦徹底空白了。
她的眼球幾乎要從眼眶裡彈出來。兩位從小看著她長大的、在她認知中近乎無敵的武魂殿長老,被人一個響指打飛了?
比比東反應過來的時候,月關和鬼魅的身影已經變成了遠處兩個歪歪扭扭的黑點。
她的面部肌肉抽搐了一下。
九道魂環從她腳下炸開。
黃、黃、紫、紫、黑、黑、黑、黑、紅!
和楊行一模一樣的魂環配置。
九十九級絕世斗羅全開的魂力威壓籠罩了整座莊園。地面龜裂,灌木枯萎,涼亭的石柱上裂紋蔓延開來。
「大膽!」
比比東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克制到極限的怒意。
楊行笑著看著其,手指慢悠悠地撥弄著茶杯的杯沿。
「你確定要在這裡和我動手?」
「你想要的東西,不要了?」
比比東的氣勢像被人一刀斬斷了。
九道魂環的光芒猛地一滯。那股足以讓方圓數里生靈顫慄的魂力威壓,在這句話落地的瞬間,出現了清晰可見的波動。
她盯著楊行。
心裡剎那間冒出一個疑問,楊行怎麼知道的?
自己想要拘靈之法的事情,只有自己和胡列娜兩個人知道。
而胡列娜從未和楊行提過此事。
也就是說是其猜到的?
此時,遠處,兩道身影從數百米外飛了回來。
月關的大紅禮服碎了大半,胸前寶石上多了一道裂紋,妖艷的臉上全是血污。鬼魅的黑影重新凝聚,但明顯比之前薄了一層,幽綠色的眼睛裡少了那股桀桀的陰冷,多了肉眼可見的凝重。
兩人落在比比東身後,出乎意料地沒有暴怒出手。
他們對視了一眼。
鬼魅微微點頭。
月關湊近比比東身側,聲音壓到了極低。
「教皇大人。」
比比東剛要開口回楊行的話,聽到月關的聲音,眉頭一擰,停了下來。
月關的嗓音急促而篤定:「屬下和老鬼好像認出他是誰了。」
比比東的目光從楊行身上移過來。
月關吞了口口水,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好像就是小姐的那位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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