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比東瞳孔驟然收縮。
怎麼可能!
兩極靜止領域居然對他完全無效?
她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菊斗羅和鬼斗羅已經察覺到了異常。
兩人本就可以隨意控制武魂融合技的停止,此刻發現楊行竟然絲毫不受影響,心裡翻起驚濤駭浪。
三觀破碎的下一刻,武魂融合技被迫解除。
兩人踉蹌一下,還沒反應過來之際——
楊行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
彈指。
兩下。
啪!啪!
兩聲清脆的響聲在空氣中炸開。
下一瞬,兩團空氣爆團憑空出現,在菊斗羅和鬼斗羅身前驟然炸裂。
轟!
恐怖的衝擊波在菊斗羅胸口爆開,血霧炸開,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般倒飛而出。鬼斗羅的遭遇如出一轍,黑影身軀被炸得七零八落,在空中勉強凝聚成型,卻已經飛出了莊園範圍,消失在天空中。
比比東坐在石凳上,目光追隨著兩道殘影消失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凝重。
九十五級超級斗羅的武魂融合技,在楊行面前,居然根本就沒絲毫作用?
她收回視線,看向對面端坐的楊行。
此刻莊園內重歸平靜,彷佛剛才那場短暫的交鋒只是幻覺。
「現在沒人打擾了。」
楊行拍了拍手,從懷裡掏出一份疊得整整齊齊的草紙,還有一支毛筆和一盒印泥。
他將東西推到比比東面前,語氣輕鬆:「簽個名,按個手印。」
比比東看著桌上的契約,沉默了兩秒。
她伸手拿起毛筆,蘸了墨,在契約最下方寫下「比比東」三個字。字跡工整,筆鋒凌厲。
寫完名字,她開啟印泥盒,拇指按進紅泥里,然後重重按在名字旁邊。
整個過程乾脆利落,沒有任何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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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行接過契約,展開看了看。
然後他眉頭微微皺起。
又看了一眼。
比比東端坐對面,保持著教皇該有的威儀姿態。她注意到楊行的表情變化,心裡隱約生出一絲不好的預感
楊行拿著契約翻過來,倒過去,目光在紙面和比比東之間來回掃視。
他的表情從疑惑變成困惑,又從困惑變成沉思。
比比東終於忍不住了。
「怎麼了?」
她的聲音壓得很平,但話里透著試探。
楊行沒回答,反而把契約又看了一遍。
涼亭內安靜得詭異。
比比東從楊行不斷重複的動作中察覺到了什麼。她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收緊,臉上的表情開始變得有些微妙。
「本座拜師失敗了?」
她直接開口問道。
楊行終於抬起頭,看向比比東,豎起大拇指:「你很聰明。」
比比東臉上浮現一抹黑線。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維持著平靜:「本座已經是認真拜你為師了,是真的自己決定想要拜你為師的。如果這都不算你所說的真心,那怎麼才算真心?」
楊行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你說得對。」他頓了頓,「當初你女兒也是這樣,見識了我的魂技,我陳述了利弊,她想拜師就拜師成功了。怎麼到你這就不行了呢?」
比比東聽到「你女兒也是我徒弟」這句話,紫色的眼眸閃過一絲不自然。
母女同拜一師。
這傳出去,絕對是丟死人的笑話。
但她很快壓下這股古怪感,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你是不是在忽悠本座,就是不想給本座拘靈之法?」
她眯起眼睛,盯著楊行的臉,試圖從對方表情里找出破綻。
楊行沒回應。
他只是抬起右手,掐指算了起來。
比比東愣了一下。
涼亭內再次陷入沉默。
楊行閉著眼,手指在空中輕輕捏動,像是在推演什麼。夜風吹過,他的衣袂微微晃動。
幾秒後。
楊行睜開眼,眉頭皺了起來。
他的目光落在比比東臉上,停了片刻,才緩緩開口:「比比東,千尋疾的事情,你沒辦法放下。」
話音落地。
比比東整個人僵住了。
下一秒,她臉上的表情瞬間扭曲。
「你這傢伙到底在說些什麼東西!」
她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每個字都帶著森然的殺意。
轟!
恐怖的魂力從比比東體內炸開。
九道魂環從她腳下升起,黃、紫、紫、黑、黑、黑、黑、黑、紅,每一道魂環都在瘋狂旋轉,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波動。
她背後浮現出死亡蛛皇的虛影,八根猙獰的蛛矛在身後張開,紫黑色的毒霧從虛影上瀰漫而出,將整個涼亭都籠罩其中。
比比東的眼睛變成了詭異的紫色,瞳孔豎成一條線,死死盯著楊行。
她的魂力在空氣中扭曲變形,化作一隻只虛幻的蜘蛛,圍繞著楊行盤旋撕咬。
九十八級超級斗羅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整座莊園的地面都在顫抖,樹木的枝葉被壓得貼在地上。
比比東此刻的模樣,簡直就是從深淵爬出來的惡魔。
她腦子裡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理智已經被斷崩!
拘靈之法?
神考?
拜師?
全都被掀翻了腦海中心。
此刻她腦海里只想撕碎眼前這個知道她不可告人過往的傢伙,撕碎,將自己那個秘密重新掩埋進心底深處。
楊行坐在原地,周身沒有任何魂力波動。
那些扭曲的魂力惡魔包裹著他,撕咬著他,卻始終無法觸碰到他的身體。
他像是被一層無形的屏障保護著,所有攻擊都在接觸到他之前消散。
他端起自己那杯,吹了吹熱氣,抿了一口。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已經徹底失控的比比東。
他的眼神很淡,沒有懼怕,也沒有嘲諷,只是平靜地對視著那雙充滿殺意的紫色豎瞳。
良久。
楊行放下茶杯。
「如果我給你一個改變那件事的機會呢?」
這話一出,比比東絲毫沒有聽到這話的激動、興奮和震驚,自己恐怖猙獰的架勢依舊維持著,甚至更加扭曲了幾分。
她被氣笑了,但同樣也恢復了點理智。
「說。」
「你這傢伙。」
「真當本座是三歲小孩糊弄了。」
「還是你真仗著本座非你那拘靈之法不可。」
「肆無忌憚地當面欺辱本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