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比東愣住了。
對!
她可以用羅剎神力驗證!
她立刻調動體內的羅剎神力,開始仔細感知周圍的一切。
空間的波動。
空氣的流動。
森林的生機。
每一寸土地,每一棵樹木,每一縷風……
全都真實無比。
沒有半點虛幻的痕跡。
這不是幻境。
這裡是真實的世界。
十幾秒後,比比東睜開了眼睛。
她的眼中滿是迷茫和驚愕。
「怎麼可能……」
她呢喃出聲,看著下方正在交談的兩人。
「這裡……居然真的是真實的世界?」
下方,千尋疾冷漠的聲音繼續傳來。
「離開小東吧。你們不適合在一起。」
玉小剛抬起頭,目光牢牢盯著千尋疾:「就因為我不夠強大,配不上她?」
千尋疾冷冷地道:「從你的眼神中,我看到了自卑。和小東在一起,應該帶給你很大的壓力吧。其實,我說你們不適合在一起,並不是因為你不夠強大,而是你們本來就不應該在一起。小東更不該對你動心。」
玉小剛有些發愣:「為什麼?」
千尋疾的聲音依舊平淡,卻透著某種冰冷的算計。
「她這一生,將有更重要的目標去完成,又怎能拘泥於兒女私情呢?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感情都是最大的羈絆。她想要走得更遠,就必須付出更多的代價,就不能有感情的羈絆,更不能相信感情。」
他停頓了一下。
「所以,我在明知道你們在一起的情況下,並沒有阻止,就是要等你們的感情達到一定程度後,再將其摧毀,讓她對愛情徹底失望。唯有如此,她才能全身心地投入修煉之中,在我對她的教導中,變得更加強大。」
這些話,讓比比東聽得在半空中逐漸復上寒霜。
玉小剛深吸一口氣:「你來告訴我這些,是為了什麼?」
千尋疾淡淡地道:「不為什麼,我只是要告訴你,你們的感情結束了。你以後不會再見到她。她根本就從來都沒有愛過你。」
他的聲音中帶著幾分殘忍。
「她和你在一起的時候,實際上都是我用幻術讓她感受到你的好。現在,我已經解除了這個幻術。」
比比東聽到這,整個人呆住了。
「這……這怎麼可能……」
她連連呢喃,聲音里全是不敢相信。
「我……我是被幻術影響……喜歡上小剛的?」
她猛地轉頭看向楊行,眼中帶著求助詢問、求證的意味。
楊行攤了攤手,表情無辜:「這說實話,我也不清楚哦。」
下方,千尋疾繼續說著。
「而且我需要她給我誕下一個後代。這也是摧毀她心中情感羈絆的最好辦法。」
話音落下。
千尋疾抬手虛空一點。
玉小剛悶哼一聲,身體被紅光籠罩,緩緩軟倒在地。
「將其帶走。」
千尋疾冷冷吩咐一聲,身形消失在了原地。
比比東死死盯著下方的一切,渾身都在發抖。
楊行揮了揮手:「跟我來。」
下一刻。
兩人的身影一閃,已經出現在了武魂殿教皇大殿後方的一間殿室內。
比比東落地的瞬間,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這裡……
她認得這裡。
這是千尋疾當年的專屬休息殿室。
也是那間密室所在的地方。
那個她被玷污的地方。
她後來得勢後,第一時間就毀掉了這裡。
可現在,這間殿室完完整整地出現在她面前。
楊行帶著她走到了密室的石門前。
他抬起手,指著裡面。
「這個時間的你,現在就在裡面。」
「一會兒千尋疾會回來,然後侵犯你,最後懷上千仞雪。」
他頓了頓。
「現在你要是直接將裡面的你救走,或者等千尋疾回來,直接殺了他。相信以你現在的實力,應該有能力做到這一點。」
「那麼你的未來就會被改變,將不會經歷那場被老師侵犯的噩夢。」
「這也就是我說的,我可以幫你改變這件事的意思。」
比比東望著眼前緊閉的石門,徹底呆滯住了。
她的腳步不自覺地上前,走到石門前。
手抬起來,像是撫摸某件珍貴的東西一樣,輕輕摸著冰冷的石門。
「現在的我……就在裡面?」
她呢喃出聲,也不等楊行回答,就自問自答道:「是了,是了!我感受到了……我自己的氣息……就在裡面……」
話音落下。
恐怖的魂力波動再次控制不住的從比比東體內炸開。
九道魂環再次浮現,各種異色光芒閃耀。
但這一次,楊行沒有制止她。
他只是隨手在空中畫出了一個金色的符文,直接籠罩了整座大殿,遮蔽了氣息和動靜。
比比東繼續愣愣地望著面前的石門。
她似乎透過這道薄薄的門,看到了對面裡面,躺著昏迷的年輕時候的自己。
「只要我現在推開這扇門……」
「救下我自己……」
「就能改變過去……」
「改變過去……」
她呢喃了一遍又一遍。
手掌貼在石門上,能清晰地感受到門後的一切。
但不知為何,她的手停下了。
對於一個九十八級的超級封號斗羅來說,這道石門脆弱得如同薄紙。
只要她輕輕一拍,帶走裡面的自己,就能改掉那段讓她痛恨了幾十年的、此生最黑暗的恥辱經歷。
但她最後卻停下了。
楊行在一旁看著比比東,好奇地問道:「怎麼?改變未來的機會就在眼前,不推開嗎?」
比比東僵硬地轉過頭,看向楊行。
眼神依舊有些出神。
「過去……真的能改變嗎?」
楊行笑著點了點頭:「自然。」
他頓了頓。
「不過……是我有這個能力,你沒有。但你改變了後,我可以幫你把改變的事情確定下來。」
比比東緩緩點頭。
她偏了下身子,直視著楊行的雙眸。
「那如果改變了過去……現在的我……是不是也會變化?」
這是一個直擊靈魂的問題。
楊行手中變出了一把蒲扇,正是當初收寧榮榮為徒時那把舊的竹製蒲扇。
他一邊扇著蒲扇,一邊頷首道:「這也是自然。改變了過去,意味著你過去的一切都將發生改變。你不會被千尋疾侮辱,你逃走了,之後你所經所歷將會全面改變。現在的你會直接轉變成被改變過的你。」
他頓了頓,沒拿蒲扇的另一隻手,舉起一根手指。
「就像曾經那些被你殺掉的魂獸。你救下了你後,你之後獲取的魂環必然會和之前獲取的魂環有所區別。」
「那些原本會死的魂獸會活下去,原本可能一直活著的魂獸會死去。你認識的人、修煉的魂力修為,都會隨之改變。」
比比東聽著愣住了。
楊行繼續道:「例如,如果被救下的你,之後沒回武魂殿,反而是在逃亡生涯中不幸死亡,那麼現在的你也會被抹去存在。」
比比東的眉頭深深簇了起來。
表情明顯的露出了些許的不適。
楊行笑了笑:「不過這點你放心,既然是我帶你來這裡的,我自然會護著你,不會讓你出事的。」
比比東剛鬆了口氣。
「但修為我就無法保證了。」
比比東又擰起了眉頭。
楊行扇著蒲扇,拖長了語調。
「不過……我還要提醒教皇冕下一個你可能不怎麼在意,但我自認為還是比較關鍵的問題。」
比比東看著他:「什麼?」
楊行表情依舊微笑,沒有任何變化。
「千仞雪,應該會直接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