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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拿下明月!

2026-10-23 00:46:10 作者: 靈感

  章衡把摺子看完,放在案上:「鐵片上的調令,是給誰的?」

  「給車馬行的東家,叫馬六。」鄭同道,「馬六在城南開了個車馬行,有幾十輛車,幾十匹馬。一般馬六在接到命令之後,把車馬行的車馬全部調出來,供北匈使團差遣,車馬行的車馬加上使團自己的馬,湊在一起能拉起一支幾百人的隊伍。」

  章衡靠在椅背上,想了想:「馬六那邊,你派人盯著了?」

  「盯了,馬六這幾天沒什麼動靜,車馬行照常營業,但他昨天夜裡出了一趟城,去了城北營房附近轉了一圈。」

  「他知道馬被分散了。」章衡道,「他在看馬關在哪,回去好報給拓真。」

  鄭同點頭:「我也這麼想,殿下,要不要先把馬六拿了?」

  「不急。」章衡道,「馬六是車馬行的東家,拿了他,車馬行的人會散,暗線就斷了,你讓人繼續盯著他,看他這幾天跟誰來往,他出了城總得回來報信,報給誰,怎麼報,我們跟著看。」

  鄭同應了一聲,章衡又想了想,道:「那些人里,有沒有跟使團里的人直接接觸的?」

  「有兩個,一個是城南那家皮毛行的東家,叫阿史那·木倫,北匈人,在金陵住了七八年,官話說得比我還順,他跟拓真手下的一個護衛認識,使團進城之後,那個護衛去過他的皮毛行兩次。另一個是碼頭的管事,姓周,使團進城那天,他去碼頭接了一批貨,貨從北匈來的,名義是皮毛,實際上不知道是什麼。」

  章衡把摺子又翻了一遍,把那兩個名字圈出來:「這兩個人,你加緊盯著。」

  「是!」

  鄭同走了之後,章衡在書房裡坐了一會兒,然後出了門,往東院走。

  林詩韻正在燈下看稿子,見他進來,放下筆。

  「查清楚了?」

  「查清楚了,都是使團進城之前埋下的。」章衡在桌邊坐下來,「最長的埋了八年。」

  林詩韻想了想:「八年。北匈可汗這個人,做事有耐心。」

  「有耐心,也有手段。」章衡道,「這些人分散在城裡,各有各的營生,平時不來往,要不是馬鞍底下那塊鐵片,根本查不到他們身上。」

  林詩韻看著他:「你打算怎麼辦?」

  「看他們怎麼跟拓真聯繫,等拓真那邊動了,再一網打盡。」

  林詩韻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章衡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忽然想起一件事:「今天身體怎麼樣?」

  「有了,兩個月了」林詩韻害羞道,這次懷孕可算解了她的燃眉之急了。

  

  「哈哈!!好啊。」章衡也開心,這是他在這個世界的第一個孩子。

  「詩韻,辛苦你了。」章衡將她攬在懷中。

  「不辛苦,妾身應該做的。」林詩韻搖搖頭,只要她生下是兒子,那就是嫡子了,以後章衡登基就是太子。

  「對了,明月那邊,有沒有動靜?」章衡問道。

  「有。」林詩韻道,「她這幾天去了一趟城南的皮毛行名義上是去買皮毛,我們的人沒靠太近,聽不清說了什麼,但明月出來的時候,那店主送她到門口,兩人說了幾句話才分開。」

  章衡放下茶盞:「明月要麼是傳話,要麼是問情況,不管哪一種,都說明她不只是個跟著使團來談互市的公主,她在北匈那邊,是有實權的。」

  林詩韻看著他:「那你要不要見見她?」

  章衡想了想:「見。但不是現在,等拓真那邊動了,再找她談。」

  第二天,鄭同那邊動了手。城南皮毛行的一個夥計被拿了,罪名是「私通外敵」。夥計招了,說木倫讓他往城外送過一封信,信是給城北營房的北匈護衛的。

  第三天,信的內容不知道,但送信的路線他記得清清楚楚。

  章衡拿到供詞之後,沒有聲張,而是讓人把供詞抄了一份,送到了四方館。

  當天下午,拓真來了太孫府。

  他進門的時候臉色很難看,身後只帶了兩個護衛,比平時少了好幾個。

  章衡在正廳見他,讓人上了茶,拓真沒有喝,坐下來就開口了。

  「太孫殿下,我的人被你們拿了。」

  「你的人私通外敵,拿他是繡衣衛的規矩。」章衡道,「葉護若是覺得不對,可以去問鄭指揮使。」


  拓真沉著臉。「殿下,明人不說暗話,你們拿了我的夥計,下一步是不是要拿我?」

  章衡看著他:「葉護,你跟我說『明人不說暗話』,那我也跟你說明話,有些東西,夠你們北匈使團都殺乾淨了,你信不信?」

  拓真的臉色變了幾變,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殿下想怎麼樣?」

  「互市,按大景的規矩談。」章衡道,「從今往後,北匈在金陵不能有暗線,再讓我查到一個,互市就別談了。」

  拓真看著他,過了一會兒,點了點頭:「我回去跟明月商量。」

  拓真走後第三天,明月遞了帖子來。

  帖子上寫得很客氣,說北匈使團在金陵住了這些日子,聽聞棲霞山秋景極好,想請太孫殿下引路,去山上看一看。

  措辭是尋常的邦交禮節,但落款處明月親筆添了一行小字——「殿下若得閒,明日辰時,城北門外。」

  章衡拿著帖子看了一會兒,遞給林詩韻。

  林詩韻看完,放下帖子:「她請你去踏青。」

  「嗯。」

  「你去不去?」

  章衡想了想:「去,拓真回去跟她商量了,她沒直接回話,先遞了帖子來,這是她想先跟我談談。」

  林詩韻看著他:「那你小心些。」

  章衡看了她一眼:「小心什麼?」

  林詩韻微微彎了彎嘴角:「小心她要你的人。」

  章衡笑了笑:「我可不會納這女子。」

  第二天辰時,章衡到了城北門外。

  明月已經在等著了,她沒帶多少隨從,只跟了兩個北匈護衛,一個通譯,外加一個趕車的馬夫,她穿了一件月白的窄袖騎裝,頭髮利落地綰著,銀冠換成了素色的玉簪,看著比在朝堂上和書院裡都隨意,身邊牽著一匹棗紅馬,馬鞍上掛著水囊和乾糧袋。

  「太孫殿下。」明月欠了欠身。

  章衡翻身下馬,回了一禮:「公主。」

  明月看了看他身後,只帶了趙大和三十幾個護衛,人比她想的少:「殿下就帶這些人?」

  「這是大景,踏青而已,又不是打仗。」章衡道,「公主帶的人也不多。」

  章衡的人已經將踏青的地方摸明白了,暗中護衛更是不知道有多少。

  明月微微彎了彎嘴角:「我也覺得踏青而已。」

  兩個人上了馬,沿著棲霞山下的官道往北走。趙大帶著護衛跟在後面不遠處,明月的兩個護衛也隔著一段距離。通譯被明月打發回去了。

  山道蜿蜒,秋末的棲霞山層林盡染,楓葉紅了大半,間雜著幾棵沒落的銀杏,黃得透亮。

  明月騎在馬上,四處看著,忽然道:「北匈的秋天沒有這麼些顏色。草原上到了秋天,草黃了,一望無際的黃,看久了眼睛累,你們這兒的山,紅的黃的綠的,一層一層的。」

  「北匈沒有山?」

  「有山,但不像這兒的山這麼多樹。」明月道,「北匈的山是石頭山,光禿禿的,冬天雪蓋住了,白茫茫一片。」

  章衡點了點頭,沒有接話。

  兩個人並肩而行,山風從林間穿過來,帶著落葉的澀味。

  走了一陣,明月忽然勒住馬,指著路邊一條岔道:「那條路通哪?」

  「通山頂,路窄,不好走。」

  「去看看。」

  章衡看了她一眼。那條岔道確實窄,馬走上去費勁。

  但明月已經催馬拐了進去,他只好跟上。

  岔道越走越窄,兩旁的灌木都快伸到路中間了,明月騎在前面,時不時伸手撥開垂下來的枝條,動作很利落。

  章衡在後面看著,覺得這個北匈公主騎術比他想的要好。

  走到半山腰,路斷了。前面是一處斷崖,崖下是一條溪澗,水聲很急,明月勒住馬,探頭往下看了看:「過不去了。」

  「嗯,得原路返回。」

  明月沒有立刻掉頭。她坐在馬上,看著崖下的溪澗,忽然道:「殿下,我有一句話想問你。」

  章衡看著她。

  「拓真回去跟我說了殿下提的條件,暗線撤走,互市按大景的規矩談。」明月道,「我答應。但我想問殿下一句,殿下信不信我?」


  章衡想了想:「公主答應得爽快,但爽快不代表可信,我得看公主怎麼做。」

  明月看了他一眼,微微彎了彎嘴角:「殿下倒是實在。」

  章衡沒有說話,這裡護衛不好跟,他選擇回到安全官路。

  兩人很快返回官路,一起上了馬車。

  「殿下,我在崖上問你的那句話,你還沒答我。」明月道,「殿下信不信我?」

  「我說了,看公主怎麼做。」

  「那我今天就做給殿下看。」明月轉過頭來,看著他:「殿下問我,為什麼去城南皮毛行,我去找木倫,是讓他遞話,我讓他給北匈王庭遞話,說互市談得差不多了,讓他們別搗亂。」

  「你是說北匈有人想要互市談不成。」

  「對,但我希望談成。」

  明月看著他:「殿下,我把底交給你了,你現在信不信我?」

  章衡想了想:「信一半吧。」

  明月挑了一下眉。

  「公主說的這些,我姑且聽之。」章衡道,「但姑且聽之不代表全信,我會讓人去查,查清楚了,才談得上信不信。」

  明月看了他一會兒,微微彎了彎嘴角:「殿下這人,真難對付。」

  「公主也不容易對付。」章衡道,「你今天約我踏青,說是看秋景,其實是想找個沒人的地方,跟我把話說明白,公主打的是這個算盤。」

  明月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那笑意比方才真了些:「殿下看出來了。」

  「看出來了。」章衡道,「公主問那句話的時候,我就知道公主今天約我出來,不只是為了看楓葉。」

  「殿下,我有一句話,不知當說不當說。」明月道。

  「公主說。」

  「我今天約殿下出來,一半是為了把話說明白,一半是為了看看殿下這個人。」明月抬起頭來,看著他,「我在北匈的時候,見過不少人,殿下跟他們都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殿下做事有章法,不死板,殿下聽我說話的時候,也沒有急著打斷,更關鍵的是,天下最有才華之男子。」明月道

  章衡看著她,明月的臉在車簾透進來的日光里很清晰,她的目光沒有躲。

  「公主這話,是在誇我?」

  「是在說真話。」明月道,「殿下信不信,自己掂量。」

  章衡沒有接話,馬車轆轆往前走,山道兩旁楓葉紅得透亮。

  明月忽然伸手,把車簾拉下來。車廂里暗了一些,只剩前頭車簾縫裡透進來的一線光。

  「我在北匈的時候,父汗跟我說,讓我來大景談聯姻。」明月道,「我說我不嫁,父汗說,不嫁也行,你去看看大景的皇太孫是什麼樣的人,所以我來大景。」

  「看完了?」

  「看完了。」明月道,「殿下這人其實就是詩仙。」

  「這讓我很意外,自從我在北匈讀過你的詩詞文章之後,我就喜歡上詩仙了,我想知道這位大景詩仙的模樣。」

  「你沒讓我失望,確實很出色。」

  「所以當時我又願意聯姻了。」

  「可惜殿下拒絕了。」

  明月伸手搭在章衡肩上,章衡看著她。

  「公主....」

  「殿下別說話。」明月道,忍不住抱住章衡。

  「公主想清楚了?」章衡本著不用負責的態度,直接問道。

  「想清楚了,既然有緣無分,那就來一場露水姻緣。」明月道,「殿下不願意?」

  章衡看著她:「公主這話,像是在談買賣。」

  這北匈妞是真開放。

  明月道:「我是北匈公主,殿下是大景皇太孫,咱們之間,只能談買賣,不能談感情。」

  章衡伸手把她攏過來,明月靠在他肩上,額頭抵在他頸窩裡。

  她的呼吸拂在他頸側,溫熱而輕淺。

  章衡一手攬著她的腰,一手擱在她後腦上,手指插進她的髮絲里,將她摁在馬車墊上。

  ......


  馬車車震!!

  章衡享受到了異域風情!!

  一個時辰之後,馬車上有一些血跡,章衡詫異問道:「你是第一次?」

  明月哼道:「在殿下眼中我是這麼隨便的人?」

  章衡笑了笑,整理了下衣服,走下馬車,下令道:「你們送公主回去。」

  馬車裡的明月哼道:「提上褲子就不認人,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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